神秘老闆走了，也不知道如何離開，隻是一眨眼，人已經消失在視線中。汪啓明和黃部長互看一眼，汪啓明還好，畢竟是江湖世家，可是黃部長心中驚駭無比。

黃部長當官多年，不是沒有看過電影，但神秘老闆和電影一樣消失的時候，禁不住駭然失色，叫道：“人呢？”

汪啓明笑道：“黃部長，老闆的身份你是知道的，不過你不知道他真實的身份。所以還請不要驚訝。老闆自然有老闆的本事，不然偌大的集團，體制是很難管理的。”

黃部長點頭，心中感歎。

沒有進入集團之前，不知道集團的恐怖，他還是因爲自己的靠山介紹才進去，而自己的靠山在中央絕對可以說得上話，但還對神秘老闆恭恭敬敬的，看牢這個老闆很不簡單啊。

自己的任務沒有完成，明天之後，龍城将要變天，他就是見證者。

“楊平真的好對付？”

黃部長不免擔憂，他其實是知道楊平這個人，和前雲省大軍區的副司令是好兄弟，在軍中的威望非常好，軍神都關注的傳奇，人脈關系不知道深淺，所以有點擔心。

汪啓明笑道：“難道你還不知道老闆的手段？”

黃部長想起神秘老闆的能力，便不再擔心，因爲老闆做事從來沒有失敗過，隻要他出手，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于是黃部長點頭，露出笑容，說道：“隻可惜沒有一次性将楊國勇整下去。不然龍城便沒有人敢興風作浪。”

汪啓明道：“楊家也不是好惹的。上面有上面的鬥争，我們下面的人，做好本分就行，黃部長，何必杞人憂天，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着呢。”

這話大逆不道。

不過黃部長了然，明白汪啓明的意思。

不管下面如何鬥，其實還是看上面，隻要上面分不出勝負，下面的人随時可以作爲炮灰犧牲。汪啓明這是在提醒他，不要一次性将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

黃部長眯眼，笑呵呵道：“看來啓明兄對龍城形勢很了解，不如一起去喝白茶，跟我說說情況。”

汪啓明哈哈笑道：“正有此意。”

兩人上車後，漸漸沒入黑暗中。

市委大院。

市委書記的别墅裏。

一号别墅，位置是最好的，但并不是最豪華的，趙衛國其實算是個清官，相比較那些動辄貪污腐敗過億的官員，他兩袖清風，這也是方建國看重他的地方，不貪污，做實事，就是好官。

隻可惜趙衛國貪戀權勢，很想要再進一步，因爲他年紀到了，再過兩年就六十歲，除非更進一步，才可能延續他的政治生涯，可惜趙衛國的分量不夠，有些東西也不是方建國可以決定的。

省委上面也需要有人。

破格提拔一個快要退休的官員，需要解決的問題非常多。

要看方建國覺得是否值得。

以趙衛國現在的價值來看，方建國是不可能耗費太多資源去幫助趙衛國繼續上升。于是趙衛國這段時間心灰意冷，慢慢的對一些東西看淡。但是，現在因爲龍城舊城改造工程，讓趙衛國看到了機會。他覺得千載難逢，因爲多少目光看着這裏，而他就是龍城的一把手，隻要将工作做好，就可以進入某些大人物的法眼。

所以趙衛國和楊國勇不言而和，一心一意的搞舊城改造。

楊國勇來趙衛國家做客，飯畢，兩人在二樓的客廳聊天。趙衛國抽煙，楊國勇不抽，趙衛國隻是講究規矩，楊國勇則喜歡另辟蹊徑，看兩人用人就知道，楊國勇的人在下面做事有*，而且确實做過不少利國利民的大好事，但趙衛國的人隻求無過。

由此可見兩人的行事方格與抽煙是完全相反的。

其實趙衛國抽煙還有一個故事。

當年趙衛國是不抽煙的，作爲方建國的秘書，爲了迎合領導的喜歡，有時候看到方建國處理事情，一根接着一根抽着，漸漸的，他耳濡目染，也學會抽煙，而且越來越兇。

如果不是國家最近頒布規定不能在辦公室或者公共場合抽煙，趙衛國以前開常委會的時候就先點燃一支煙，他的心腹也跟着點煙，然後在一個煙霧萦繞的環境中開會。

楊國勇不抽煙，他的心腹也不抽煙，所以泾渭分明。

每次來一個新的班子成員，想要看他站在哪一邊，就看他在開會的時候是否抽煙。抽煙代表是趙衛國的人，不抽煙就是楊國勇的。現在不抽煙的人越來越多，可見趙衛國苦心經營的勢力，漸漸的跑到楊國勇身邊。

有些人真的不喜歡抽煙，有些人是因爲知道楊國勇的真正關系後就開始戒煙。

戒煙的感覺是很痛苦的。

因爲習慣趙衛國的風格，想要融入楊國勇的陣營裏，需要陣痛期。

今天的聊天，看起很悠閑，但氣氛很凝重。

趙衛國噗嗤噗嗤的抽着煙，眉頭緊鎖，心中有事。楊國勇苦笑一聲，說道：“趙書記，你也知道消息了吧。”

趙衛國繼續抽煙，沒有說話。

楊國勇安靜的等待着，沒有打擾，因爲他知道任誰看到晉升的機會突然熄滅的時候，肯定會很難受，尤其是趙衛國這樣的人。

許久之後，趙衛國歎口氣，靠在沙發上，說道：“人生際遇，真的難料啊。”

楊國勇點頭，深表贊同。

是啊，之前查豪都大酒店，他與何鎮南差點被撤掉，後來和楊平談了談，沒想到真的可以留下，也不知道楊勇動用什麽關系，竟然可以保護他們。這是非常恐怖的。

楊國勇問過省委秘書長，到底怎麽回事，但是表哥也不知道，隻是知道上面一個電話下來，省委一号人物和二号人物，直接改變了決定。

而現在，還有希望嗎？

“準備去哪裏？”

楊國勇問道。

趙衛國苦笑，說道：“科技廳吧。”

科技廳，雖然也是正廳級别，但是與趙衛國這個大權在握的市委書記相差十萬八千裏，根本不是一個級别，等于養老部門。

“你呢？”

趙衛國問道。

楊國勇搖搖頭，說道：“暫時不知道，不過應該會離開龍城，去另外一個城市吧。估計級别不變，但肯定不會像現在那麽輕松。”

“誰上？”

趙衛國很關心這個問題。

楊國勇沉吟道：“市委書記空降，市長由文峰擔任。”

目光一閃，趙衛國冷笑，哼道：“沒想到文峰還有今天。”

忽然，趙衛國心中微動，說道：“上次你和老何差點被調走，後來沒有消息，到底怎麽回事？”

楊國勇猶豫一下，但見趙衛國期盼的眼神，道：“楊平幫的忙。”

噌！

趙衛國急忙起身，焦急道：“走吧，我們去找找楊平，趁文件沒有正式下來，咱們去找楊平。”

楊國勇面色古怪，心中卻是感歎。

趙衛國當時對楊平恨之入骨，沒想到也有今天，求人，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啊。自己可是付出巨大代價，才使得楊平幫忙的。可是趙衛國憑什麽？但是楊國勇也知道，楊平也許是趙衛國唯一的希望。

沒有人不喜歡當官，尤其是坐到現在的位置，突然去科技廳這種地方，心态不好的官員可以會跳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