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曦的到來,打破他的計劃,楊平想要在朱曦進門之前将朱岩擊殺,但猶豫一下還是忍下來,想看看怎麽回事。
朱岩很痛苦,在山坡和J博士伏擊楊平,沒想到遭到J博士的暗算,此人奪取他一半的力量如果不是斷臂求生,他現在會變成一具幹屍。
楊平觀察朱岩的身體,發現他的境界衰落,力量也在衰退,以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退化身體機能。
朱岩蒼老很多,四十歲的年紀,長出了白發,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着,顯得非常難受。楊平沒有半點同情,冷冷的看着他。
朱曦進門之後叫道:“爸爸!”
“女兒……我在樓上。”
楊平就站在朱曦曾經的書房門口,靜靜的看着朱曦沖進房間,幫助朱岩包紮傷口。看到朱曦小腹整塊爛掉,被黑暗力量腐蝕,吓得俏臉蒼白,強忍着驚恐幫助治療。
但外表的爆炸對于朱岩的傷勢多大用處,朱岩依舊很痛苦嚎叫着。朱曦慌張道:“爸爸,到底誰傷害你?”
朱岩喘息道:“女兒,不是爸爸不說,而是說出來,你根本沒有辦法幫我。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朱曦快哭了,緊張道:“爸爸,我要怎麽做,才能讓你好起來。”
朱岩苦澀一笑,無奈道:“我不應該叫你過來,别墅很危險,你現在馬上回去,不要跟我有接觸不然會被他發現的。”
朱曦倔強搖頭,看到爸爸傷勢那麽重,心疼不已,尤其是很少看到爸爸垂死掙紮的樣子,顫聲道:“爸爸,你說啊,我怎麽才能幫助你。”
朱岩無奈長歎,呆呆看着天花闆。
朱曦催促道:“爸爸,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你死啊。求求你告訴我,我要怎麽做才能救你啊。”
朱岩盯着朱曦的眼睛,從她的臉上看到心疼和着急,嘴巴苦澀,喘息道:“整個龍城隻有楊平可以救我。”
朱曦輕呼一聲,猶豫起來。
朱岩歎息道:“我知道你跟楊平關系鬧僵,但是沒關系的,爸爸苟活二十年,也終于要去見你媽媽。”
“不要!”
朱曦聽到媽媽,情難自禁,眼眶泛紅,這個世界上唯獨媽媽兩個字能夠讓她情緒失控,咬牙道:“我跟楊平挺好的,我這就去叫他,你先等等。”
“站住!”
朱岩拉着女兒的手,痛苦道:“還是不要去了,你知道爲什麽隻有楊平可以救我嗎?”
朱曦搖頭。
朱岩露出憤怒的表情,沉聲道:“因爲重傷爸爸的人就是楊平,怎麽可能讓他來救我呢。我朱岩一輩子做過很多錯事,這是罪有應得啊。”
轟隆!
朱曦腦袋轟然一炸,俏臉泛着蒼白,顫聲道:“爸爸,你說是楊平重傷你的?”
朱岩搖頭,露出深深的悔恨。
朱曦雙眼湧出強烈的憤怒和悲傷,心中對楊平失望頭頂,但嘴上依舊不敢相信,喃喃道:“不會吧,楊平不可能将你傷成這樣。”
朱岩歎息道:“女兒,爸爸都變成這樣,還有必要騙你嗎,楊平此人很不簡單,不知道受傷殺過多少人。爸爸隻是其中之一而已。你最好不要跟楊平有所接觸,不然會引來大禍臨頭。”
朱曦不斷搖頭,眼淚不知覺的滑落。
“不會的,楊平不可能是壞人,他一直在保護龍城,這是雨欣告訴我的。爸爸,你是不是看錯了?”
朱曦存在最後一絲希望,質問朱岩。
但是朱岩的演技實在是太好,裝作痛苦不已,苦笑道:“那你就當爸爸随便說吧。反正隻要不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爸爸永遠都會支持你的。”
朱曦大哭不已。
朱岩則是拍着女兒的肩膀,露出詭異的笑容。
楊平背靠走廊的扶手,叼着一支煙,身影跟着别墅的黑暗靜谧融爲一體,房間裏的父女感知不到外面的情況。
深深吸了一口,香煙進入肺部,這才讓楊平稍微清醒。他轉身離開别墅,看了一眼朱曦的跑車,曾經他坐在上面調戲着朱曦,讓她對方又哭又笑。
回憶如同潮水般湧現,楊平停頓一下,從跑車旁邊經過。
走在翡翠龍庭的林蔭小道,電話響起。
楊平一看是朱曦的電話,瞳孔閃過一抹痛苦和死亡,呆呆看着屏幕上的号碼許久,才接通道:“你好。我是楊平。”
“楊平,我對你很失望!”
朱曦的第一句話,深深刺痛了楊平。如果楊平不是親眼看到朱岩的表演以及朱曦的猶豫,不會如此難受。
可是朱曦面對朱岩的謊話連篇,竟然沒有半點懷疑,電話第一時間便來責怪他。他有種大笑的沖動,這種沖動不是第一次,當他希望是最後一次。
“有事嗎?”楊平盡量是自己保持平靜,問道。
電話那頭傳來朱曦憤怒的質問道:“楊平,你爲什麽要這麽做,我一直對你很信任,希望你能夠融入我的世界,也希望去了解你的世界,但是你一次次傷害我,爲什麽要這樣?”
楊平深呼吸,緊緊握着拳頭。
“我做了什麽?”
楊平咬牙,強忍着火氣,問道。
朱曦冷笑,哼道:“做了什麽?楊平,我問你,你是不是重傷過人,而且這個人你認識,和我有關系。”
楊平淡淡道:“不錯。”
朱曦喘息道:“那好,你現在過來吧,将我爸爸治好,咱們兩的恩怨一筆勾銷。”
“憑什麽?”
楊平冷聲道。朱曦的态度很堅決,一定站在自己爸爸那邊,不分青紅皂白的将錯誤怪罪在他頭上,這種信任,簡直可笑。
人與人之間最講究的是信任。
感情的雙方更加重視信任。
但是兩人之前有信任嗎?
楊平登時心灰意冷,生出砸掉手機的沖動,但他沒有生氣,反而格外的冷靜,說道:“你給我一個理由。”
朱曦怒道:“難道我爸爸就該死嗎?你問我憑什麽,我反問你憑什麽重傷我爸爸。難道我爸爸就不應該得到哪怕你一點尊重?”
朱曦的意思很明确,如果你跟我有感情,就不應該對我爸爸尊重一點,不管他做錯什麽,起碼是你的長輩!
對于朱曦這種偏執的念頭,楊平無法理解,也不想去理解。
因爲任何語言都無法去行動楊平此刻的哀傷。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斷絕關系,再也不聯系,一個是治好我爸爸,事情可以慢慢談。”
朱曦堅定道。
“不用了。”
楊平冷冷道,她的回答使得朱曦愣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因爲他的态度似乎表明立場。朱曦預感到不妙,忙道:“楊平,你可要考慮清楚……”
“我曾經以爲你是個很懂事的女孩兒,雖然性格差了點但至少懂得明辨是非。”
“我曾經以爲我很在乎你爲了你願意做任何事情,雖然我自己做的并不是很好。”
“我曾經以爲任何誤會在兩個感情堅定的情侶之間都會瞬間擊潰,但是我錯了,因爲在你身上沒有看到信任。”
“朱岩說什麽,你都相信他。哪怕你有一點兒懷疑,也應該問問怎麽回事。但是你沒有,哪怕先問問我最近壓力怎麽樣,是不是很不開心?”
“你沒有!”
楊平眼睛赤紅,吼道:“從今天起,你朱家的任何事情我不會管了。還有,你可以問問朱岩,他聯合J博士殺我,後來被J博士暗算差點死去,将責怪放在我頭上,我楊平不吃這套。”
“記住,在你說話之前,要三思後行,因爲你的每一句話都可能傷害一個無辜的人,尤其是曾經對我們的感情充滿希望的我。”
電話挂斷。
楊平覺得應該如釋重負,不過心頭卻沉甸甸的,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這種感覺好像天空塌陷,失去所有希望。
他的眼睛越來越猩紅,體内的殺意急速膨脹。他壓制不了體内的黑暗源頭,準備失去自我大開殺戒的時候,一雙手突然從黑暗伸出來,緊緊的抱着他。
“對不起,我來晚了。”
楊平聽到這個聲音,整個人僵硬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