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雨欣像是變了一個人,俏臉上充滿淡淡的哀傷,彌漫在空氣中,樓下的朱曦也能夠清楚感覺到,這不是她認識的楊雨欣,仿佛一夜之間徹底變了。
朱曦叫道:“雨欣,你到底有什麽困難,我們一起扛啊。你不要做傻事!”
楊雨欣凄涼一笑,站在天台上,那股揮散不去的哀傷直落而下,仿佛要撕碎朱曦的心房,凄涼道:“困難?死亡?這些跟我有關系嗎?”
朱曦忙道:“雨欣,你能不能先下來……咱們好好談談。”
楊雨欣閉眼,手上的電話松開。
電話筆直落下,啪的一聲,摔碎了。聽到嘟嘟的盲音,朱曦緊張望着天台。嗖的一下,楊雨欣從天台跳下來,在空中,仿佛看到她臉上洋溢着解脫的笑容。
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脫。
朱曦大叫道:“不要啊!”
不知道哪裏來的力量,朱曦眼睛光芒一閃,眼看楊雨欣要砸在地上,一股柔和的力量撐住她的嬌軀,然後反彈一下,楊雨欣輕輕落在地上。
朱曦雙手解印,臉色蒼白,大口喘息着。
她剛才使用了九品之上的力量結出一道防禦陣法接住跳樓的楊雨欣,耗盡了體内所有力量,這種越級的能量沖擊讓她差點暈厥過去。
“雨欣。”
朱曦沖過去,緊緊摟着她,叫道:“你不要做傻事,是不是家裏出事了,我可以幫你的。”
楊雨欣睜眼,閃過一道苦澀,一把推開朱曦,然後飛快的消失在校園中。朱曦想要追趕,可惜身體沒有力氣,隻能眼睜睜看着楊雨欣離開,咬牙道:“雨欣,你等等我……”
不知道跑了多久,楊雨欣來到内湖,望着湖水發愣。内湖的水是死的,就像是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從一開始就沒有後悔藥,誰讓自己當年做錯事情,誰讓自己當年鬼迷心竅。
“死吧,解脫了。”
楊雨欣張開雙臂,準備跳下去。
“啧啧,真偉大。”
就在楊雨欣準備解脫之時,身後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仿佛聽到魔鬼的索命,嬌軀顫抖,慢慢的轉身,俏臉慘白一片,瞳孔難以掩飾内心的恐懼。
眼前站着一個男人,準确的說是一個男生,不過他眼睛裏的老成與陰狠完全不是學生應該擁有的,隻有那種宦海沉浮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才會有。
而且男生目光陰鸷,落在楊雨欣身上,使得内湖邊上充斥着壓抑的氣氛。
楊雨欣驚恐道:“學長,您……您怎麽來了……”
學生走向楊雨欣,撫摸着她的臉頰,露出憐惜的目光,啧啧道:“你都要自殺了,我怎麽可能不來呢。雨欣啊,怎麽說你好呢,多麽美麗的青春年華,就這麽走了,你弟弟會很傷心的對不對。萬一想不通,他随你而去,你們一家人在下面團聚,其實也挺好的吧。”
“你弟弟想不通啊,準備離開龍城,恰好我遇見了就邀請他去我的公司上班。坐着不幹活,月薪兩萬,你看,你弟弟多懂事,知道給家裏減輕負擔,給她吸毒的姐姐賺錢了。”
楊雨欣色變,哀求道:“學長,求求你,我弟弟是無辜的。”
學長驚歎道:“世界上還有人是無辜的!”旋即臉色一變,揪着楊雨欣的頭發,撲通一下跳進水下,将她死死往水裏按下去,楊雨欣嗆得半死不活,哀求不已,“人活着就是原罪。”
“死亡的味道如何?”
學長露出魔鬼的笑容,将楊雨欣死狗一樣拖到岸邊,搖頭道:“看來你也不是很相似對不對?”
楊雨欣哭道:“學長,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爲了弟弟,絕對不能死,如果她死了,弟弟肯定會遭到殘忍的對待,忍辱負重多年白白浪費了。沒想到安排弟弟剛逃走,就被他們抓到。
她萬念俱灰。
“你們交代的事情我做到了,爲什麽還不放過我。”楊雨欣哭道。
學長聳肩,一副很潇灑的樣子,無奈道:“當年你加入終極一班,就應該知道爲組織奉獻一生,我可沒有讓你陪那些老男人睡覺,也沒有讓你吃虧吧。你算是組織裏最輕松快樂的成員,不但可以身居高位,還能享受人生呢。”
楊雨欣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不是找個絕情的男友,而是加入終極一班。那是一個魔鬼集合地,不是人待的地方,想要逃脫魔掌,楊雨欣不知道用了多少辦法但無濟于事。
他們用藥丸控制成員,生不如死。
“你要繼續待在朱曦身邊,懂嗎?”學長扯出一塊手帕,溫柔的擦拭着楊雨欣臉上的死水,笑容卻是讓她毛骨悚然,“這兩天還有重要的事情給你做,如果你完成,就可以帶着你弟弟離開,而且還會得到一筆錢呢。”
楊雨欣眼神變化不定。
學長又道:“不過在這之前,你先去會所洗個澡,然後好好招待一個貴客。如果伺候好了,說不定可以提前得到獎勵。”
楊雨欣色變。
招待貴客意味着必須陪睡覺,而組織中的貴客都是變态,想盡辦法折磨人,上次一個姐妹兒去酒店伺候沒想到第二天直接死了,是在床上被直接虐待死亡的。
“好不好呀?”
學長拿出手機,亮出一張照片,楊雨欣腦袋登時炸開,認命低頭。
笑了笑,學長起身,拍拍手掌,然後将手帕丢在地上,露出厭惡之色,似乎楊雨欣是個極爲肮髒的東西,轉身離去:“時間地址我會發給你的。”
楊雨欣坐起來,眼神茫然。
學長在龍城大學的校園中漫步,悠然自得,如果不是看到他殘忍的手段,很難想象一個風度翩翩的美男子如此蛇蠍心腸,如果不是楊雨欣還有用,他會用最殘忍的辦法折磨她。
來到行政樓。
學長停下腳步,露出詭異的笑容。
龍城大學外有一家會所,很低調的會所,基本不對外開放,高高的院牆戒備森然,隔絕了世界。學長走進會所,直接來到二樓,進入一個黑色的籠子裏。
二樓是臨時會議室。
十八個籠子放置在裏面,各自有通道進去,誰也看不到誰。
很快,成員齊了。
“第九次會議開始吧。”一道極爲悅耳的聲音從居中的籠子裏發出來,冷冷道,“朱曦那邊的事情處理如何了?”
“按照計劃行事。”這是學長的聲音,對悅耳聲音的主人很忌憚,略帶恭敬道。
“楊平超出掌控,誰願意出手?”
悅耳聲音主人突然說道。
會議室頓時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