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曦傷心了很久，說要跟王玥去看看楊雨欣的屍體，礙于規定，王玥猶豫片刻，點頭道：“去吧，這點主兒我還可以做的。”兩人來到市公安局停屍間，守衛看到是王玥便放行了。

冷凍箱打開，看到了一眼楊雨欣的屍體，朱曦眼淚流下來，咬着嘴唇，道：“一定要找到兇手，我感覺到她死的很不甘心。”前天楊雨欣背叛過她，站在醫學院大樓樓頂想要自殺的時候，朱曦就選擇原諒，但沒想到一天時間，佳人已去，隻留下一具沒有生命的屍體。

往事回想，一幕幕浮現在腦海中，從剛認識楊雨欣敢于頂撞她到一步步做上副總裁的位置，最後香消玉殒。

哎——

朱曦苦澀道：“我從來沒有責怪過她。她那麽做也是有苦衷的。”

“她是被害死的。”

王玥突然道。

朱曦吓了一跳，忙問道：“真的？”她以爲楊雨欣是因爲内疚跳樓自殺，所以心裏難受，但如果是被人害死，那完全不同。

“據我們推測，她之前在套房裏好像被侵犯過，根據地毯上留下的印記，說明她掙紮了一會兒，然後從窗戶上跳下去。所以楊雨欣很可能是被人威脅，但是有把柄在對方手中，所以選擇跳樓。”

王玥的推斷幾乎跟實際情況一緻，可見她的斷案能力很強，監控錄像毀掉了，大部分痕迹也抹掉，但是王玥還能從蛛絲馬迹中還原真相，這可了不起。

“隻要查到最近她跟誰接觸過，就可以找到兇手。”王玥肯定道。

朱曦臉色未變，欲言又止。

王玥詫異道：“怎麽，你知道楊雨欣最近接觸的人是誰？”

朱曦苦笑道：“雨欣除了跟我接觸之外，好像沒有跟其他人碰過面，不過……”被王玥催促之後，急忙将楊雨欣送東西給楊平的事情說了一遍，無奈道，“楊平不可能是兇手。”

王玥陷入沉默。

朱曦心跳加速，道：“你不會懷疑楊平吧。”

王玥表情冷靜，道：“誰都有可能。但必須找到證據。楊雨欣死的疑點很多，我懷疑後面隐藏了很大的陰謀。朱曦，難道你沒有感覺到楊雨欣一直以來的異常嗎？”

朱曦聽王玥懷疑自己的助理，心中不悅，道：“她跟了我多年，什麽樣的性格我不清楚嗎。你可不要随便懷疑。”

王玥笑了笑，從包包裏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資料，擺放在朱曦面前，道：“你先看看，然後我們再聊。楊雨欣這個人可不簡單啊。”

朱曦低頭，仔細看王玥提供的資料，剛開始臉色冷靜，可是後面凝重起來。

看完之後，朱曦深呼吸，眼睛裏充滿了震驚。

“你說她是某個神秘組織的人，一直在從事間諜活動！”朱曦腦袋搖得撥浪鼓，否認道，“不會吧，是不是謠言，我知道你們警察……”

“你錯了，我不是以警察的身份提供内幕消息的。”王玥打斷道。

朱曦驚疑不定，看着王玥。

王玥歎口氣，道：“我是以什麽樣的身份你不用管，反正不是壞事兒。楊雨欣的行爲威脅到了國家安全，我們部門就有責任追查，本來是想要放長線釣大魚，想不到魚餌死了。”

朱曦心中越發驚駭，但還是不大相信。她非常了解楊雨欣，絕對不會做出出賣國家的事情。

王玥認真道：“朱曦，有時候知人知面不知心。楊雨欣或許沒有維出賣國家機密，可是她從事的工作很可能是給某個神秘組織收買了，我們部門的任務就是摸清楚那個神秘組織的底細。”

“你以前就在調查她？”朱曦吃驚道。

王玥搖頭，道：“不是。這件事情是部門其他人接受的。就在昨天，追查楊雨欣的那個人離奇失蹤，我們懷疑行蹤洩露被神秘組織給害了。但是沒有找到屍體之前，不敢斷言。”

朱曦沒想到楊雨欣是一個待在身邊幾年的間諜，自己卻沒有發現。

王玥道：“先去找楊平，問問看，或許他知道不少消息。”

不過剛說完，王玥看到朱曦低頭不語，聳肩道：“好吧，我知道你不方便，我自己去吧。”于是起身要離開，“記住了，如果你發現公司裏有什麽可疑人物，第一時間告訴我。你們華航集團因爲承包了龍城舊城改造項目，公司裏面肯定混進了很多間諜的。”

就在王玥離開的時候，朱曦經過天人鬥争，咬牙道：“我跟你去吧。”

王玥一愣，然後看到朱曦的堅定表情，笑道：“行了，我知道你想要看看楊平，又不是什麽大事情。我爸媽還經常吵架呢。何況小年輕。”

朱曦被說的俏臉微紅。

王玥給楊平打電話，說了楊雨欣的事情，然後約好地點，便一起離開咖啡廳。路上，朱曦看着王玥的側臉，發現現在的王玥跟以前的人，似乎很不一樣，外表是不變的，可是身上的氣勢截然不同，像是換了一個人，想起什麽，小心問道：“王玥，上次我明明把你葬在青山墓園的啊，你怎麽……”

“或許人死過一次，就會覺悟很多吧。”王玥這般回答，握着桑塔納的方向盤，幽幽道，“人……是會成長的。”

朱曦聽不懂，哦了一聲。

來到約定的地點，龍城科技大學。這是楊平定的。楊雨欣的弟弟楊小雨在這裏念書，如果能夠得到關于楊雨欣的其他消息，或許他弟弟很清楚。

校門口。

王玥停好車，跟朱曦站在外面，立刻吸引了很多男生的注意。不說王玥在男多女少的學校屬于校花級别的人物，那修長的身材，玲珑的曲線，加上穿着緊身的皮衣皮褲，着實讓不少男生仰慕，朱曦更是以美女聞名的龍城大學校花，比王玥更加吸引人。

兩女站在門口，立馬成爲一道美麗的風景。

有人忍不住拿出手機想要拍照，可是王玥看到之後，冷哼一聲，奇怪的是，那名拍照的男生手不穩，手機直接掉在地上，啪的一聲砸碎了，吓得其他男生急忙後退，不敢招惹。

朱曦卻沒有心思去理會王玥的小動作，内心緊張不已。

剛開始她不願意跟着來，因爲害怕跟楊平見面，尤其是上次楊平從華航集團離開臉色很難看，之後再也沒有理會她，使得朱曦經常說不着，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後來從朱岩處知道，與山河圖有關。

朱曦覺得要解釋清楚，自己并不是存心的，隻想幫助楊平。

見到他該怎麽說？

是站着不動，故作冷漠，還是放下自尊先打招呼呢？

朱曦患得患失的時候，一輛出租車來到門口，楊平下車付錢，然後看了過來，第一眼就看到朱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