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一片寂靜。
楊平盯着大殿中的棋盤,兩眼入迷,慢慢走了進去,像是着了魔一樣。
李霸叫道:“楊平,你怎麽了?”
沒有回應,楊平就消失在大殿中。
李霸慌了,這裏神神秘秘的,和神話世界一樣,從未經曆過這種事情,一時間拿不定注意,想要沖上去拉住楊平,可是有一股力量隔離,無法存進,隻能幹着急。
當楊平消失眼前,李霸咬牙道:“連他都抵抗不住嗎?”
莫不道表情呆滞,親眼見到楊平的強悍,但也僅僅如此而已,忍不住道:“李局長,你說這個叫楊平的人,會不會是騙子啊。引誘咱們進入此地,想要害死咱們?”
李霸轉身,憤怒的瞪着莫不道,喝道:“胡說八道。”
莫不道讪讪笑道:“這不是擔心李局長的安全嘛,我看這裏很邪門,要不咱們找找其他出路?”
李霸冷着臉,道:“要去自己去,我要進入大殿。”
莫不道滿心不願意,很想要離開這鬼地方,無奈李霸不肯,隻能陪着,如果活着出去,兩人就有過命的交情,說不定可以攀上李家這根大樹,扶搖直上呢。但也要做好萬全準備,萬一李霸死在裏面,自己出去之後要找個理由。
嘻嘻。
左邊傳來小孩子的笑聲,莫不道扭頭,看到一個穿着肚兜的娃娃,極爲可怕,正從眼皮底下走過,叫道:“李局長快感,有小孩兒。”
李霸順着莫不道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一個孩子,吃驚道:“這裏怎麽會有孩子呢?”
兩人忍不住上前,在樹叢裏找到孩子。那孩子正在玩泥巴,很是開心,看到兩個大人不驚慌,而是眨着大眼睛,好奇的對看着。
“小朋友,你怎麽進來的?”莫不道盡量做出一副和藹的樣子,問道。
小孩兒嘟着嘴巴,然後朝他吐口水。
啪!
口水吐在衣服上,莫不道額頭青筋冒出,怒道:“你個屁孩兒,太髒了吧,誰叫你吐口水的,你爸爸媽媽呢,沒教養的東西。”
小孩兒愣住,随即哇的一聲大哭。
李霸忙道:“不哭,不哭,小朋友我們是好人,不會害你的。”
小孩兒停止哭泣,看着李霸,露出可愛的笑容,道:“我認得你,你是大姐姐,你從這裏出去後,好久沒回來呢。其他哥哥姐姐都很想你。”
李霸失笑,說道:“小朋友,我可不是這裏的人。你是怎麽進來的?有大人帶着嗎?”随即冷冷看了一眼莫不道,露出警告的目光。
莫不道尴尬的站在旁邊,不敢發火,隻能賠笑。誰讓李霸是頂頭上司呢。
“大姐姐,我不喜歡你身邊這個人,他很壞的。”小孩兒晃着腦袋,氣呼呼的瞪着莫不道,“他殺了很多人,抓了我們不少哥哥姐姐。”
莫不道罵道:“胡說八道,我是第一次進來,你别血口噴人啊。”
李霸怒道:“你給我閉嘴,不要吓着孩子。”
莫不道這才不說,但嘀咕道:“小屁孩兒亂說,我也是第一次進來,怎麽可能殺人。現在的孩子太缺乏教養了,如果遇到他的大人我肯定要好好說說。”
突然。
小孩子指着莫不道,眼神慌亂,毫不掩飾内心的驚恐,道:“我記起來了,你是魔鬼,是來抓我們的。”
嗖的一下,小孩兒不見了。
李霸愣住,環顧四周,愣是沒有找到小孩子的蹤迹,随即心中冰冷,才發覺此地陰冷的很,小孩兒消失的地方,如果不是泥土中的腳印,還以爲是做夢。
莫不道背脊發涼,忍不住道:“李局長,我總感覺這地方有點邪門,要不咱們離開吧。”
李霸火大,咬牙到:“我說過讓你跟着來嗎?既然拍死就不要跟着我。我的朋友還在大殿裏面,要麽想辦法救人,要麽我們分道揚镳。别耽誤我做事。”
莫不道立馬閉嘴,現在這個時候分開就是找死。
“大姐姐……”
李霸耳邊響起呼喚聲,順着聲音的來源,朝正南方位走去,穿過一叢樹木,然後來到一個湖邊,湖不算大,大約隻有幾百個平方,可是有個湖心小築,湖邊放着一艘船,是登島的工具。
“李局長,别去,小心爲妙。”莫不道提醒道。
李霸登船,淡淡道:“你在這邊等着,我先過去看看。”說完,不待莫不道說話,便劃船去了湖心小築。煙霧彌漫,在小船劃槳之際,整個湖面上泛着濃霧,遮蔽了視線。
莫不道撥開濃霧,但已經不見小船的影子。
嘿嘿。
莫不道嘴角彎起,大有深意的看了看大殿的方向,幽幽道:“都說楊平很聰明,我看是自找死路,天地大殿也敢進去,幾十年來,凡是進去的人都死了。”
轟隆!
綠洲上空響起了一道雷電,照亮了天空。
空中下起了綿綿細雨。
大殿中。
金碧輝煌中,楊平平靜的走着,外界的一切與他無關,他的眼中隻有不遠處的一盤棋,棋盤古老蒼茫,透着一道若有似無的氣息,那是混沌之氣,也是玄黃之氣。
棋盤上是一個棋局,天殘棋局。
楊平來到棋盤面前,目光觸碰到棋子的瞬間,天地變換,場景完全變了,眼前不再是大殿,而是一道無垠的星空,兩道身影端坐在虛空,一副棋盤如同楚河漢界橫亘在中央。
左邊是青衫男子,手持黑子。
右邊是白衫男子,手持白子。
青衫男子在棋盤下落下一黑子,登時,天地風雲變幻,似有無窮盡的風暴來意,他仿佛看到一顆顆星辰點亮照耀着黑暗,一步步迎接光明。
白衫男子落子。
一顆顆點亮的大星墜落,宇宙世界如同進入了黑暗,天災人禍降臨,楊平仿佛聽到了無數人類在慘叫,哀嚎,下場極爲凄涼。
白衫男子冷漠。
青衫男子悲憫天人。
一黑一白,一陰一陽,仿佛在推動宇宙蒼生的運轉。
楊平看着一黑一白兩人下棋,漸漸入了迷。
你來我往。
各有勝負。
其中危險,身在外面,楊平都感覺到,就算是勝了一招半式,那就是無數人的生死存亡。他眼睛裏已經沒有天地沒有宇宙,隻能一盤棋。
天地爲棋。
兩人對弈。
啪!
青衫男子落子,笑道:“天地爲棋,勝天半子。”
白衫男子沉吟,然後擊掌笑道:“有意思,我從未有這麽大的興趣想要抹掉一個人,你實在是太有意思的一個人了,我舍不得你死啊。”
青衫男子笑道:“那你得有殺死我的能力才行。”
白衫男子沉吟,點頭道:“說得對,我現在就要殺了你,以及所有和你有關的人。”
“以前還行,現在很難。”
青衫男子起身,伸個懶腰,平靜道:“宇宙之大,誰能勝天半子?天道,地道,人道,如果如此。”
說完,青衫男子消失不見。
白衫男子陷入沉思。
“如此才有意思,我永恒無敵,終歸是太寂寞。”
白衫男子跟着離開。
兩人對弈,但無視楊平。
楊平卻無比激動,因爲他猜測到青衫男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