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平感覺到竹夫人并沒有說謊，語氣很真誠，她沒有必要欺騙，因爲到了這裏，竹夫人好似跟整個竹林融爲一體，不，她就是這片天地的核心。

“生靈塗炭嗎？”楊平輕聲問道。

竹夫人點頭，說道：“一旦永夜秘境失去控制，那麽将化作一場巨大的災難，誰也拯救不了。”

楊平苦笑道：“夫人這是用大義在壓我。”

竹夫人搖頭，認真道：“大義怎麽可能壓得住你。我感覺到你心中一股執念，即便是生靈塗炭，也要拯救朱曦。”

楊平道：“慚愧，我很自私，讓您失望了。”

“好吧。”

竹夫人發出一聲長歎，透着穿透曆史長河的悲哀，起身道：“去救朱曦。”

楊平心中喜悅，仿佛看到朱曦活在眼前，那種感覺不言而喻。

兩人離開竹林，楊平看着竹夫人的背影，發覺她跟之前不一樣，像是攜帶赴死之心，忍不住問道：“夫人，秘境之心到底是什麽？”

“你很快就會知道。”竹夫人依舊平靜，往前走去。

兩人不知道走了多久，沒有其他生靈活動，生機勃勃的森林中沒有其他生靈，與第一次進來的感覺差不多，但是這裏沒有戈壁灘，沒有宮殿，隻有一片湖泊。

澄淨的湖泊，蔚藍一片，不大，約莫一個足球場。

站在湖畔，竹夫人歎息一聲，說道：“你過來看看。”

楊平走到夫人身邊，低頭看去，豁然色變。

轟！

平靜的湖面上起波瀾，血色的長空，無數的屍體從高空墜落，地面的生靈，除了人類，還有很多生物，在不斷的祈禱着，呐喊着，祈求神明，可是神明不來，隻剩下絕望。

兩道金色的光影在戰鬥，爆發出毀天滅地的氣息。一拳可以打爆一片山川河流，造成大面積的死亡，他們仿佛高高在上的神靈，俯瞰着衆生，在他們眼中，衆生就是蝼蟻。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刍狗。

兩道金色身影都施展規則攻擊，他們一舉一動，仿佛攜帶宇宙蒼穹，打得天昏地暗。

最後，兩道身影遠去，進入遙遠的星空。

楊平默默看着，看到血海，無邊的屍骨堆積成山，大地崩塌，山河斷流，就像是回到古神話世界，輕聲道：“這是什麽地方？”

一個個衆生絕望的死在拳勁之中，卻是沒有辦法離開，他們的親人，朋友也同樣遭遇死亡。那不是天災，而是人禍，是兩道可怕的身影戰鬥餘波造成的災難。

握緊拳頭，楊平眼睛通紅，恨不得沖上去戰鬥。

可是即便是畫面，那兩道身影攜帶的至高規則，依舊遠遠超過想象，楊平無法理解那種威壓，更不能揣測那種境界，很可能超越見過的所有人，包括天王境界。

那是超越天王的戰鬥。

畫面消失，世界恢複安靜。

楊平呆呆看着湖面，許久之後，扭頭望着竹夫人，問道：“你想告訴我，這是将來嗎？”

竹夫人道：“你不想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楊平猶豫一下，問道：“這是什麽地方。”

竹夫人道：“這是輪回湖。”

輪回湖！

楊平色變，露出不可思議，叫道：“輪回湖不是在天墓之中，怎麽可能出現在永夜秘境。”他親眼見過輪回湖，還得到過一輪，但絕對不是眼前的樣子。

“什麽叫做輪回？”

竹夫人突然問道，大有深意。

楊平皺眉，說道：“輪回是因果嗎？”

竹夫人笑了，搖頭道：“生死有命，天地之間有至高規則運轉控制，想要跳脫至高規則，非常艱難，而秘境就是至高規則的碎片。”

楊平震驚道：“秘境是至高規則的碎片？”

這前所未聞。

竹夫人平靜道：“天地之間九大秘境，天墓與永夜秘境就是其中之一，九大秘境代表着意義不一樣，永夜秘境，便是永夜規則的體現，天墓便是天道規則的體現，永夜與天道，其實是至高規則的其中兩種，還有很多至高規則。而隻有完全領悟至高規則才可以成就天王。”

楊平恍然，天王就是掌控至高規則的體現。

“那麽本源呢？”

楊平又問道，對于境界和力量體系其實并不清楚，隻是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樣，雖然隻是聖人後期境界，但是戰鬥力已經超越很多天尊的想象，一般天壽境界都不是對手。估計隻有天元境界才可能鎮壓。

這就是楊平的不同之處。

開發身體密藏，得到新的力量，如果能夠開創一個體系的，那麽将是一個巨大的功勞，會得到至高規則的獎勵，很可能直接成就天王。

但楊平其實不清楚，隻能求救。

竹夫人耐心解釋道：“至高規則乃是最高級别的力量，本源隻是至高規則的體現，每一種規則在混沌宇宙之中，但本源隻是一個次元的核心力量而已。至高規則淩駕于本源。”

楊平點頭，說道：“這麽說，天尊境界也是在本源之内吧。”

竹夫人點頭，道：“不錯。天尊，天壽境界都是在本源之内，離開了本源之地，就會變成無根之木，無垠之水，失去了力量來源。隻有跳脫天壽境界達到天元境界才可能離開本源可以繼續存在，因爲天元境界，已經接觸到至高規則。”

接下來，竹夫人跟楊平解釋了很多，都是一些秘密，很少人，甚至一些老古董都不知道的秘密。楊平認真聽着生怕錯過一絲半點，心中湧出淡淡的不安。

再次遇見竹夫人，内心是極爲高興的，可是楊平有種不安，竹夫人話不多，可是今天特别多，恨不得将所有知道的東西都告訴自己。

爲什麽？

接下來，竹夫人終于給出答案，道：“你知道輪回湖的作用嗎？”

楊平想了想，回答道：“看到過去，現在和未來嗎？”

竹夫人笑道：“這隻是其中之一，輪回湖的主要作用還是淨化，淨化靈魂，淨化世間污穢，還原本質。”

楊平驚歎道：“輪回湖果然離開。”

“這裏隻是一片淨化過的輪回湖，其實并非真正的輪回湖，輪回湖還在天墓之中，越是強大的人，越容易陷進去。很可能永遠無法出來。”竹夫人眼神哀傷，突然說道，“楊平，如果你得到秘境之心拯救朱曦，會不會替滇城百姓抵抗災難？”

楊平一愣，随即點頭，說道：“會。”

竹夫人露出釋然的笑容，道：“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我相信你的人品，一諾千金。”

“等等！”

楊平身體震動，看到竹夫人在慢慢笑話，輪回湖中飛出點點白光，交相輝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