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是齋主的師叔，當年如果不是齋主的師父天賦逆天，下一任齋主很可能是慧明，能夠進入慈航靜齋的女人，都是精彩豔豔之輩，沒有庸才，何況是競争齋主位置的高手。
慧明來這裏有十足的把握，說道：“我知道你還在恢複期，天道的分身不是那麽好融合的，所以你現在的戰鬥力忽略不計。慈航靜齋的底蘊我比你更清楚，她們有自己的選擇，絕對不是一塊鐵闆。”
齋主沉默。
如煙心神巨震，敏銳的感知到雲深不知處的安靜，有些詭異。道理說慈航靜齋的其他人，如果面對外敵入侵肯定會聯手，可是現在保持觀望态度。最可怕的是齋主看樣子的确沒有什麽戰鬥力。
慧明說道：“如今能戰鬥的隻有現任聖女，不過我看她小小年紀，即便是領悟了劍心通明，慈航劍典也沒有達到最高深的境界，與我差距太明顯。”
“如果你想要保存慈航靜齋的傳承，最聰明的做法就是将天道本源吐出來，我說過，念在同門之間，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如果你執迷不悟，慈航靜齋千年的傳承可能要在這裏斷掉。”
齋主眼神平靜，沒有因爲陷入危機而有所害怕。
如煙握劍，如臨大敵。
慧明完全沒有将如煙看在眼中，搖頭，歎息道：“既然你選擇執着，必将付出代價，現在不是從前，很多事情你根本不知道。雲界的強大，遠不是表面看到的。你以爲光憑借五大始祖就可以對抗雷楓嗎，雷楓之所以那麽多年沒有進攻雲界，其中隐藏的東西，你應該感覺到。李知守的女人死在雲界，照樣不敢上去報仇。”
如煙心中靜海，沒想到從慧明的口中得到那麽多的秘密，每一個都驚世駭俗。
但她越發心如止水。
齋主看向如煙，露出憐愛之色，說道：“自從你接任聖女以來，爲師并沒有教導你很多，慈航劍典之所以能夠列爲四大奇書之一，并不是表面的術，你如果能夠通過與你師叔祖的戰鬥領悟更深層次，将來我也放心将慈航靜齋交給你。”
如煙低頭，恭敬道：“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齋主微笑，閉眼，入靜。
外界的一切與她沒有關系。慈航靜齋千年來不是沒有遇到過危機，但這一次卻最直接，如果如煙輸了，那麽這一脈将毀于一旦，慧明絕對不會讓如煙活着下山。
“你敢對我出手？”
慧明如同一盞明燈，在黑暗中點亮光明，背後的長劍熠熠生輝，散發出制熱的光芒，整個人融入虛空，甚至劍氣可以切割本源，破開慈航靜齋的大陣。
如煙目光堅定，說道：“請。”
慧明搖頭，歎息道：“何必送死呢。”
如煙拔劍，一招手，飛劍破空而來，跟着無數的光劍刺破蒼穹，射向慧明。慧明冷眼看着飛劍，點頭道：“能夠将身無彩鳳雙飛翼這招練到圓融的程度，了不起，你比你師姐差不了多少。”
飛劍來勢很快，快過流星，眨眼間就來到慧明眼前，每一把劍均爲透明，殺傷力十足，一把劍可以斬殺聖人，面對密密麻麻從虛空中射出來的光劍，慧明隻是用了一招，就打散了所有攻擊。
慧明朝着虛空一點，道：“彩雲軒！”
一座亭子轟的一聲自混沌中霸氣而起，矗立而上，将慧明包圍，飛劍打在涼亭之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然後斷成兩截，落在地上。
一把把飛劍消失，一把把飛劍重新出現，進入一個循環。
如煙這招很強大，源自慈航劍典的身無彩鳳雙飛翼，但慧明的招數同樣來自慈航劍典，名爲彩雲軒。彩雲軒是極爲強大的防禦招數，修煉到最高深的地方，能夠無視天王的攻擊。
慧明熟練地運轉彩雲軒，看着一把把飛劍消失，然後涼亭震蕩，截斷如煙的精神力。
如煙悶哼一聲，持劍而立，臉色凝重。
慧明破掉一招之後，臉色輕松，搖頭道：“你用慈航靜齋的武功是無法擊敗我的。因爲我比你了解更深，更透徹。你叫如煙是吧，念你是個人才，立刻離開，我可以既往不咎。”
回應慧明的是如煙的再次出手。
當時明月！
如煙又一次施展慈航劍典的招數，一輪明月在混沌之地上空衍生，落下銀白色的月光，沐浴在涼亭之上，月光消融，涼亭慢慢消失。
彩雲軒破開了。
慧明輕咦一聲，點頭道：“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不簡單，你能夠使出慈航劍典第八層的招數，說明距離極緻已經不遠，但這點實力想傷我，你還是得回去修煉幾十年吧。”
“當時明月。”
慧明使出同樣的招數，頭頂浮現出一輪明月，與天空的一模一樣，月光灑落，與如煙召喚的月光有些不同。如果如煙召喚的當時明月是小清新的話，那麽慧明召喚的卻是更加圓融，更進一步。
咔嚓！
天空的明月破裂，如煙的招數登時碎了。
她再次失敗，同時感覺到慧明的強大，可能除非師傅出手，其他人根本不在話下。但她不會就此投降反而激發更加強大的信念。
慧明笑道：“我說過的話依然有效。”
“飛翼劍！”
兩招被破，如煙召喚出神器飛翼劍，但見飛翼劍淩空而來，整個混沌之地仿佛要陷入癱瘓，飛翼劍的強大超乎想象，威脅到了慧明的生命。
慧明依舊平靜，就在飛翼劍出手的瞬間，露出詭異的笑容，說道：“你覺得我沒有萬全的準備會登山嗎。飛翼劍我不是對手，但飛翼劍不一定要殺我吧。”
慧明閉眼，結印，開始召喚。
如煙對飛翼劍有足夠的信心，可是看到慧明的結印，忍不住心頭顫抖。
“飛翼劍！”
慧明冷冷一笑，搶過飛翼劍的掌控權，望着一臉呆滞的如煙，說道：“你的控制權連我那麽大都沒有，怎麽可能戰勝我。我之所以挑這個時間來，就是因爲你師傅失去了所有力量。”
如煙從開始就陷入慧明的圈套，被完全壓制。
齋主在旁邊看着，臉色平靜。
即便如煙差點身死，也沒有絲毫動靜。她靜靜的看着，仿佛看到了一幕雨落黃昏。一個絕美的身影撐着油紙傘，走在昏黃的長街上，遇到了她的護道者。
噗嗤！
如煙重傷，不是慧明的對手，落在齋主身邊，吐了一口血。
齋主将如煙攙扶，問道：“你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