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裕望着楊平,明明感覺到強大的壓力,但那是源于靈魂的壓力,而不是楊平故意釋放的,想要說點什麽,但是發現什麽都不用說,因爲楊平笑了。
“見過鄭叔叔。”楊平很有禮貌問好。
鄭裕,明珠的親生父親,一身儒雅之氣,很難想象年輕的時候抛棄過明珠母女,楊平閱人無數,在鄭裕身上沒有感覺到太多的負面情緒,可以說,他的氣息在大家族中是一股清流,因爲他修煉的是一股浩然正氣。心術不正之人絕對無法修煉浩然之氣。
鄭裕點頭,好奇問道:“你是誰?”
楊平回答道:“我是鄭嘉怡的朋友,特意過來看看鄭叔叔。望鄭叔叔身體安康。”
鄭裕臉色緩和下來,道:“嘉怡的朋友,看你的樣子不像是惡人,待會兒你就跟着我吧。”
楊平笑着點頭。
兩人往祠堂走去,越是靠近祠堂,越是感覺到強烈的怨氣,這完全不符合常理,道理說祠堂的氣應該是青色,光明正大,庇護後人,可是鄭家祠堂的氣是黑色的,這是禍害子孫的氣。楊平心中好奇,對祠堂潛藏的東西很有興趣。
祠堂不大,不高,與村落中的祠堂沒多少差别,唯一區别在門口的守護是一個年紀過百的瞎子,亞聖境界的高手。鄭家雖然堕落了,但底蘊還在,算是鄭嘉怡,鄭裕,瞎子,起碼三個亞聖境界高手。
“鄭裕,你還有臉過來!”
一個尖銳的聲音傳來,楊平看去,祠堂裏走出一個半百的女人,頗有姿色,可是嘴唇涼薄,不是心善之人。鄭裕上前,陪笑道:“夫人,怎麽了?”
“你看看你,家裏小輩都犯了家法,你竟然還打算庇護,你腦子有病是不是?”女人是鄭裕的現任老婆,尖酸刻薄,令人不惜。
但鄭裕沒有生氣,陪笑道:“夫人,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嘉怡年紀還小,隻要好好教導,将來會成爲鄭家的棟梁的。”
鄭夫人冷笑,不屑道:“棟梁?我看是蛀蟲吧。這些年如果不是家族花費巨大代價培養,讓她拜師花蕊夫人,能夠到現在的境界嗎?”
鄭裕臉色尴尬。
“我不管,她犯了事情,就應該家法伺候,廢掉武功,逐出家門,繼承人的位置重新選定。”鄭夫人法号司令,地位還在鄭裕之上,其他人沒有敢違抗的。
“夫人……”鄭裕再次懇求道,但被鄭夫人惡狠狠的目光打斷,苦笑不已。
楊平在旁邊看着,沒有說話,對于突然到來的陌生人,鄭家人沒有在意,他們關注的是鄭嘉怡的處置結果,不少人都盯着鄭嘉怡身後巨大的修煉資源,如果将鄭嘉怡的資源剝奪,自己也可以成爲絕代高手。
“閉嘴!”
鄭夫人擺手,冷冷道:“這裏我說了算,立刻家法伺候,影子。”
嗖!
一道黑影出現在鄭夫人身後,氣息陰冷,剛出來的就使得祠堂的溫度降低,周圍的人隻覺得渾身冰冷,驚駭的看着鄭夫人身後的影子。
“夫人。”
鄭夫人朝四周掃了一眼,哼道:“待會兒執行家法,誰敢阻攔,立刻擊殺。”
鄭裕色變,氣得吹胡子,想要說什麽,可是鄭夫人不給他機會說話,隻能歎息。家裏人都知道他鄭裕是個懼内,娶個母老虎,凡事都是老婆做主,但鄭裕不敢反抗,因爲老婆的背景很強大,可以随手捏死鄭家。
楊平看向祠堂,目光一凝。
祠堂中,鄭嘉怡被綁在一根柱子上,渾身是血,氣息虛弱,顯然是受到了重傷,難以反抗。但鄭家人還是沒有放過她,用鞭子抽打她的身體。這種鞭子淬着辣椒水,抽打在傷口中非常痛苦。這已經算是酷刑。
“夫人,有人擅闖鄭家。”有人上來彙報,鄭夫人毫不在意,不耐煩道,“這裏是鄭家,誰敢胡來,抓起來亂棍打死。”
“是。”那人退下。
鄭夫人走向祠堂,還在鄭裕前面,身後跟着不少家族的高層,鄭裕隻能跟在後面,沒有發言權。
“将東西拿出來,可以少受一點痛苦。”
鄭夫人冷冷看着鄭嘉怡,陰冷一笑,說道:“你年紀那麽小,還有大把機會,如果爲了一樣不屬于自己的東西,耽誤了前途會遺憾終生。”
鄭嘉怡睜開眼睛,虛弱道:“我爸媽呢?”
鄭夫人不悅道:“你爸媽與我何幹。”
鄭嘉怡盯着鄭夫人,道:“如果不是你們抓住我爸媽,我是不會回來的。想要那東西就把我爸媽放了,不然誰也别想得到。”語氣堅定,衆人心中凜然。
好剛強的女孩兒,就算是重傷,甯願承受酷刑也不願意妥協。
鄭夫人尴尬一笑,猶豫不定起來,道:“我說過,抓你爸媽威脅這種事情,我們是不可能做的。”
“放了吧,我時間不多了。”
鄭嘉怡喘息道。
旁人竊竊私語,紛紛搖頭。有人覺得鄭嘉怡瘋了,鄭夫人雖然嚴厲點,但不會做那種下流的事情。鄭夫人也不可能承認,抓親人來威脅令人不齒。
“一分鍾,如果我見不到我爸媽,立刻咬舌自盡!”鄭嘉怡閉眼道。
鄭夫人色變,心中糾結,但鄭嘉怡既然下通牒,心中暗罵賤貨,可是不敢冒險,如果鄭嘉怡死掉,要是是可能拿不到,朝影子使眼色。
影子上前,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轟!
祠堂中冒出兩個籠子,關押着一對中年夫妻,他們琵琶骨上洞穿着鎖鏈,等于廢掉了所有武功,成爲一個廢人。鄭嘉怡睜眼,眼淚直流,道:“對不起,爸媽,是我連累你們了。”
鄭裕走到籠子面前,眼睛裏充滿了不可思議,喃喃道:“不可能的,她怎麽能夠如此折磨你們。”猛的回頭,看着鄭夫人,顫聲道,“夫人,你答應過我,不再傷害鄭家的人。”
鄭夫人指着他的鼻子,罵道:“我不傷害鄭家的人,鄭家的人就會傷害我,鄭裕,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這些年都是我幫你扛着家族的重擔,可是你隻知道埋怨我。”
鄭裕欲言又止。
“放了他們吧。”
鄭裕哀求道,望着鄭夫人,眼神複雜,“夫人,這是何苦呢。”
鄭夫人看到鄭裕軟弱的樣子,火氣很大,寒聲道:“我最看不得你懦弱的樣子,影子,給我将這兩個人雙手砍下來,然後将鄭嘉怡的眼睛挖掉。我就不相信,一點點折磨你,看你還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