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伯久久沒有收回目光,眼睛裏的滄桑越發濃郁,瞳孔中浮現出一株千年神秘古木,送入雲霄,周圍暈出一道道金光,一棵樹,一個世界,在歧伯的世界中,隻有藍天白雲與生命之樹。
甯靜的氣息從歧伯身上擴散,使得波動不已的迦葉會所恢複平靜。歧伯用自身的磁場影響方圓,隻是軒轅婉兒臉上依舊充滿了好奇,不懂歧伯的良苦用心。
歧伯說人已走,可軒轅婉兒依舊滿臉好奇,他便知道了很多,隻是沒有點破。
臨走前,軒轅婉兒沒有得到答複,躬身道:“歧伯,我先走了,您好好休養身體。”
歧伯點點頭。
隻是點點頭,這次歧伯的反應讓軒轅婉兒心中略帶不安,但她根本不知道失誤在什麽地方,還以爲歧伯受到混沌塔刺激之後心性變化很大而已。
直到軒轅婉兒離開,歧伯長歎一聲,說道:“一塊宇宙石就可以出賣靈魂嗎?”
沒有人回應。
歧伯繼續思考,站在院子裏,看着頭頂的天空,白雲飄過,了無痕迹,無垠的宇宙似有回應,落下一道星光,一閃而過。一株黃花在泥土中生長出來,跟着迦葉會所的地闆上悄然長出一株株小草,淨化整個院子的空氣。
污穢的黑暗氣息消失,還原了本來面目。
歧伯做着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就像是大自然的植物,淨化空氣和環境,雖然效果很不明顯,可是他一直在努力着。軒轅家乃至京城都不知道他爲何要繼續留在迦葉會所,因此軒轅家雖然敬重他,但并不是極爲信任。相信有天如果他失去利用價值,第一個動手的便是軒轅家的高手。
軒轅婉兒離開竹林深處,來到萬聚山莊與王成會和。自井月軒一戰之後,軒轅婉兒與王成的關系變得更加緊密。王成沒有站在門口迎接,軒轅婉兒被山莊的總管家引入湖邊,還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一道身影負手而立,宛如恒星,站在湖畔,陽光折射下,他的身影倒影在湖水,顯得極爲神秘。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一道道身影自波浪中閃過,那是人生。
軒轅婉兒感覺到一股絕對光明的氣息散開,心中凜然,這個光明氣息,應該不亞于迦葉會所感知到的,但肯定不是眼前之人。
當身影轉身,看清楚真面目,軒轅婉兒露出詫異之色。
“沒想到吧。”
那人轉身,露出燦爛的笑容,掃過軒轅婉兒,說道:“連我也沒有想到,我們會以這種方式相見。”
軒轅婉兒點頭,嫣然笑道:“你藏得很深。”
“彼此而已。”
出現在湖畔之人是鄭少,自女人死後,他非但沒有表現出來憂傷的樣子,反而變了一個人,沒有留在家中照顧孩子,而是來到萬聚山莊與王成等人見面。家中還以爲他悲傷過度出來散心,所以沒有多管。
“這是新朋友。”
王成從旁邊的屬下走出來,笑道:“婉兒,你不是一直在尋找光明屬性的朋友嗎,鄭少便是最純淨的光明屬性,而且比柳玥兒還要純正。”
軒轅婉兒目光一閃,說道:“教皇來過京城,留下一粒種子,難道在你身上?”
鄭少攤開手,整片湖亮了,因爲他掌心的光芒。
光芒閃過,鄭少合攏雙手,笑道:“在我身上。”
軒轅婉兒與王成對視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誰也沒有想到教皇竟然選擇了鄭少,一個誰也想不到的人,隻是軍方背後那些人爲什麽找不到呢?
“不要問我,正好找我的時候,我第一時間将你叫出來,所以我們等着鄭少的回答呢。”王成聳肩,搖頭道,“鄭少,你可以說過來意了吧?”
鄭少盯着軒轅婉兒,目光比以前大膽,不再是低下,而是平視,這種心态的改變來源于實力和底氣,說道:“我想殺一個人,但是沒有你們的幫忙我做不到。”
“誰?”
王成問道。
“楊平。”
鄭少提起楊平,眼睛裏閃過一道怨恨之色,想起咋迦葉會所受到的侮辱,傾倒三江水也洗不幹淨,咬牙道:“我這輩子沒有受過他的輕視,區區一個外地人,竟然敢輕視我,該死。”
“恐怕不是輕視那麽簡單吧。”
軒轅婉兒沒有立刻答應,反問道:“鄭少,你就算得到教皇的種子也沒什麽,你能夠溝通光明次元的力量很不錯,但可不意味着你在京城是最頂級的年輕人。”
鄭少哈哈一笑,神秘道:“你們永遠不會知道教皇留下了什麽,他可是西方的精神領袖,代表着至高無上的意志,我擁有的東西遠超你們的想象。”
滋滋。
鄭少伸手,朝虛空一抓,一塊純淨無比的石頭出現在掌心。軒轅婉兒感受到無比濃郁的光明氣息,吃驚道:“這難道是光明石?”
鄭少再次朝虛空一點,一塊塊石頭懸浮在空中,整個湖面仿佛出現了無數的太陽,照亮了人生的黑暗。
軒轅婉兒倒吸一口涼氣。
王成同樣震驚,沒想到珍貴無比的光明石在鄭少手中不過是随手點石成金的東西,光明石是一種極爲稀有的能量石頭,是最純淨的光明能量,就如同血靈石,整個家族也不會存貨太多。
光是這一點,鄭少就可以擁有數不盡的财富。
“你根本不知道楊平什麽人,大言不慚的說想要殺他。”軒轅婉兒冷哼一聲,故作冷靜,說道,“就算我們三個人加起來,估計也不是人家對手,況且,誰也不知道楊平現在在哪裏。”
鄭少嘿嘿一笑,說道:“如果我知道辦法呢?”
“你知道!”
軒轅婉兒與王成呼吸急促,死死盯着鄭少,就算大家族的老祖宗也算不出來,鄭少是如何知道的。
“我妹妹與楊平關系密切,你們可能不知道吧,隻要抓住我妹妹,将楊平引出來,到時候我們可以設計殺人。楊平再厲害,難道還能逃出那麽多人的圍殺嗎?想要找楊平的人,可不僅僅是我們啊。”
鄭少露出詭異的笑容,說道。
軒轅婉兒蹙眉,總覺得鄭少不對勁,表現太奇怪了,爲何明明是光明屬性氣息,但表現出來比黑暗還要陰冷的行爲。難道這是西方教皇扭曲過的光明種子嗎?
“成交。”
權衡之後,王成和軒轅婉兒立刻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