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神火出現,代表着鳳凰至高無上的力量,焚燒諸天,毀滅萬界,當然鄭嘉怡的涅槃神火不是成熟的,還有很大差距,但已經足夠淨化所有黑暗。
光明與黑暗之間,有一道絕望深淵。
涅槃神火與絕望深淵相比,隻是很小的火苗,但落在深淵中,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于是,絕望深淵中傳來凄慘的叫聲,但鄭嘉怡目光冷漠,望着深淵漸漸的被涅槃之火灼燒幹淨。鄭少吐血,捂着胸口,驚駭欲絕的看着鄭嘉怡。
他永遠沒辦法想象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可怕的火焰,想要撤退已經來不及,因爲絕望深淵是他召喚出來的,也是聯系着本命,當絕望深淵消失,他受到無法想象的重創。
鄭嘉怡落在鄭少面前,手指朝他點去。隻要點中,鄭少的靈魂将被涅槃神火灼燒,死無葬身之地。鄭少驚恐的看着鄭嘉怡,竟然生出臣服之心。但很快他内心無比憤怒,怨恨,絕望的情緒滋生,充斥着身體,他的精神世界産生了一股負面情緒醞釀的風暴,一道更加洪大的深淵即将出現在人世間。
鄭少拼了。
他決定用最強手段擊敗鄭嘉怡,不再管引出楊平的目的,隻想要徹底抹殺鄭嘉怡,如果再讓鄭嘉怡正常下去,他不知道還有沒有可能鎮壓住。
鄭少猙獰的看着鄭嘉怡,道:“你逼我的。”
鄭嘉怡的手指最終沒有點中鄭少,因爲兩人之間出現了一道地獄般的鴻溝,裏面噴薄出的絕望之水,不斷的磨耗涅槃神火,短時間無法熄滅,但終究是讓鄭少得到喘息的機會。
慢慢的,涅槃神火消失,化成零星的火花,消失在空氣中。
鄭嘉怡跪在地上,氣息虛弱。
她已經壓榨完所有潛力,失去了抵抗鄭少的力量。鄭少松口氣,終于還是戰勝了對手,但無法高興起來,因爲這是他動用最強的手段,還靠着對方潛力透支不足才赢得的勝利。
隻是一個小小的鄭嘉怡就将自己逼迫到如此地步,如果面對其他高手呢,京城可是存在不少頂尖的年輕人,他們比鄭嘉怡難纏多了。
鄭少結印,冷冷道:“死吧。”
深淵懸浮在頭頂,然後狠狠砸下來。
如果深淵落下,鄭嘉怡将永遠被鎮壓在其中,永世不得翻身。
鄭少露出猙獰的笑容。
鄭嘉怡苦笑,看來自己是沒辦法戰勝對手了,鄭家的大仇不得報,很不甘心,但是沒辦法,誰讓自己不夠強大,如果跟楊平一樣的話,誰還能傷害自己。
她很想念楊平,雖然不要求對方這個關鍵時候過來,但還是很期盼奇迹發生。
每個女孩兒内心深處都有一個英雄,希望在最絕望的時候,他踏着七彩祥雲像是一個絕世英雄歸來,拯救自己。
隻可惜楊平沒有出現。
鄭嘉怡心中歎息,閉上眼睛。
能做的都做了,無怨無悔吧。
她輕聲道:“來生再見了。”
鄭少冷哼道:“先殺你,吞噬掉你,我就可以變更加強大。涅槃神火,如果我擁有的話,京城誰還是我的對手。”
就在深淵封禁鄭嘉怡的瞬間,異變陡生。
鄭少突然盯着前方,喝道:“誰?”
回答他的是一口老井。
這口井充滿曆史歲月的氣息,淹沒了無數的英雄,也葬掉了很多曆史真相,可見其中蘊藏的力量是多麽的強大。它就像是封禁曆史的老井,在真相暴露的時候,爆發出近乎真理的能量。
絕望深淵雖然強大,可是在真理面前,不堪一擊。
老井就是真理的熔爐,淨化掉了深淵裏的所有絕望,讓人世間的負面情緒中滋生了一點希望之光,于是黑暗消失,光明退卻,恢複了人世間本來面目。
都是因爲真理存在,所以偉大。
老井噴出真理之光,深淵終于消失,鄭少心中狂怒,但也畏懼起來。因爲他感知到對手的難纏,以自己現在的力量想要對付很難。
臉色變幻不定,鄭少轉身就走。
“我還會回來的!”
鄭少一個箭步,消失在祠堂的廢墟之上,融入虛空中。
鄭嘉怡久久不見死亡降臨,忍不住睜開眼睛,眼前除了廢墟之外,再無其他東西,不可一世的鄭少離開了,自己活得好好的。
“怎麽回事?”
随即,鄭嘉怡将目光集中在懸浮在空中的老井,感知到期内蘊藏的真理,明白是這口老井救了她,躬身道:“謝謝前輩相救。”
老井滴溜溜的旋轉,然後沒入虛空不見。
鄭嘉怡想要感謝,但對方早已經斬斷聯系,她環顧四周,歎息一聲,道:“世界本來是不完美的,但我的人生從此不再單純了。”
她很清楚接下來想要做的事情,就是重振鄭家。
鄭家祠堂發生的一切,都被有心人看在眼中,他們原以爲鄭少會戰勝鄭嘉怡,然後統治鄭家,沒想到一口老井出現,不但拯救了鄭嘉怡,還吓退了鄭少。他們想要追蹤老井的蹤迹,但琢磨不到。
老井的來曆神秘,同時展現出巅峰的力量,令所有人大開眼界,忌憚不已。
至于老井來自何方,成爲一個謎。
迦葉會所,竹林深處。
歧伯從打坐中醒來,身後是一株萬古長青樹,也是長生樹,擁有無窮無盡的生命氣息,屬于不死之身。歧伯修煉的是生命本源,如今達到了最高點。
軒轅婉兒老老實實的站在旁邊,不敢打攪歧伯修煉。
不知道等了多久,在鄭家祠堂大戰結束後,歧伯才睜開眼睛,感歎道:“好一口井月軒啊,這口井竟然被人收服,真不簡單。”
軒轅婉兒好奇問道:“井月軒出手的?”
歧伯點頭,笑道:“婉兒,你将來想要稱霸,必須過幾個人的關卡,第一個就是柳玥兒,此人已經掌握了井月軒的最核心東西,一口老井蘊藏着真理之力,算是無上力量層次。”
軒轅婉兒吃驚道:“柳玥兒竟然如此厲害?”
歧伯陷入思考之中,百思不得其解,沉聲道:“真理之力,不是柳玥兒這種層次可以觸碰的,即便是我,也沒有可能。雖然真理之力不純粹,但已經超越很多的預料。”
“到底是誰呢?”
歧伯可不相信柳玥兒自己參悟出來,就算是林家目前也不存在可以領悟真理之人。不然哪裏還有什麽四大家族,林家一家獨大就行了。
沒有人能夠想到柳玥兒如此掌控真理的。
井月軒。
比鄭家刺探還要頹廢。
柳玥兒盤坐在地上,頭頂懸浮着一口老井,而對面有個年輕人翹着二郎腿,抽着煙,饒有興趣的看着她。
柳玥兒絕美的臉上無悲無喜,繼續煉化老井。
突然。
柳玥兒感覺到有人在旁邊,猛的睜眼,露出駭然之色。
楊平叼着煙,拍掌道:“能夠見識到你的領悟能力,果然名不虛傳,你或許是京城最被低估的女人,也是最可怕的女人。”
柳玥兒盯着楊平,道:“爲什麽不殺我,還給我這口老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