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聽到鏡花水月,微笑道:“甚好。”
“謝老祖宗成全。”初領悟鏡花水月,明白這是逆天之術,已經不能用古武術來概括,柳玥兒難言心中激動,隻想盡快參悟,如此神術,天地間有幾種?
老人見柳玥兒的神色,明白她急于參悟鏡花水月,道:“我隻要你做一件事情,不管林家發生什麽事情,你要堅定的站在楊平的立場。”
柳玥兒疑惑道:“老祖宗,爲什麽您不能直接找到楊平然後告訴他。”
老人歎息道:“不是不能,而是牽一發動全身,站在我的位置,還要照顧好其他幾個老夥計想法。行了,其他事情你不用管。關于柳家的事情我會幫你處理。”
四環的公寓中。
柳玥兒出現在客廳,如果不是老井産生質變,鏡花水月之術還在腦海中,她以爲在做夢,時空轉換,這是何等手段啊。
殊不知,在她離開之後,林家禁地的道觀中,來了兩個客人。
一個美婦人,豎着發髻,身穿道袍,體态修長,婀娜多姿,眸子如水如秋波,最耀眼的是身後背負着一把長劍,沒有出鞘就散發出一股淩厲的氣息,絕對是魚腸劍一個級别的至寶。
一個儒雅的書生,手持折扇,笑容親和,如春風化雨。
老人仿佛沒有看到兩人到來,默默繼續修剪盆栽。
“吳山,你想好了嗎?”美婦人盯着老人的剪子,問道。
老人反問道:“想好什麽?”
美婦人蹙眉,道:“風祖讓你投靠雲界,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你去了雲界,就會得到紅塵無法想象的機緣,晉升天王之路更有可能。”
老人又問道:“你們在風祖下面那麽多年,晉升天王了麽?”
美婦人眯着丹鳳眼,就要生氣。
儒雅書生攔住,微微搖頭,上前道:“吳山,我知道你是吳家嶺的人,傳承吳家嶺,但今時不同往日,吳家嶺一夜之間神秘消失,你應該很清楚那是得罪天道遭受的懲罰。你算是吳家嶺僅存的血脈,如果你執迷不悟,或遭天譴。”
叫吳山的老人終于轉身,掃了一樣闖入林家禁地的兩人,這兩人實力很強,已經超越了天元境界,在紅塵都屬于最頂尖高手,同時出動兩大巨頭來“邀請”算是非常看得起吳山。并且紅塵中并不是每個高手都有資格得到邀請。
雲界,一個超脫的世界,無數武者夢想的地方,在那裏可以得到大自由。
雲界,也是最強之地,明面上便有五大祖,這個祖,與紅塵的祖不同,那是絕對掌控宇宙規則的恐怖強者,橫渡宇宙,位列天王境界。
光是天王境界,便可以壓得衆生闖不過氣。
這也是兩人驕傲的理由。
紅塵相對雲界太弱小,不值一提。雲界這些年一直網羅高手,目标對準了京城世家和聖地,收獲很大,并且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但偏偏有些人不識擡舉,吳山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是其他人或許雲界早就抹掉,雲界不允許不受控制的人出現,但吳山太特殊了。特殊到連雲界五大巨頭之一的風祖注意。風祖帶着很大的誠意邀請吳山,但每次都會拒絕。
這應該是最後通牒。
吳山很清楚,但不以爲意,紅塵中天王不顯,能夠用分身下來都要付出很大代價,美婦人和書生來到紅塵就付出極大代價,不過以兩人的實力足以橫掃所以一流勢力。
“你們回去吧。我對雲界沒興趣,風祖也不是無敵的存在,天王更不是終點。不然這些年風祖不會迫切想要得到吳家嶺的消息,無非是想要得到吳家嶺終極傳承,突破天王而已。”吳山絲毫不給兩人面子,淡淡道。
美婦人怒道:“你找死,竟敢亵渎風祖的威嚴,足夠你死十次。”
吳山乜着眼睛,望着美婦人以及背後的長劍,道:“就憑你?”
美婦人陰沉着臉,寒聲道:“吳山,我們給過你很多機會,既然你執迷不悟,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風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違逆他。”
“林家,從今天起,将不複存在。”美婦人冷笑道。
長劍出鞘。
鋒芒至極。
金屬性的本源之力穿透雲霄,仿佛割裂虛空,直達最深處。
一劍西來。
刺破蒼穹。
美婦人的劍氣給人一種上天入地也無法抵抗的錯覺,一劍可以劈開生死路,一劍可以蕩平陰陽道,一劍可以斬斷輪回。
輪回劍。
與魚腸劍同等級的至寶,乃是風祖親自煉制賜予心腹的武器,沾染了不知道多少獻血,但凡不聽話的人,美婦人都會用這把劍割斷他的喉嚨,所以劍上的利器很重。
儒雅書生沒有攔住,因爲他也生氣了。對于給臉不要臉的吳山,如果不是風祖交代過最好禮遇吳山,不然兩人早就出手斬殺。儒雅書生與美婦人聯手,可以斬殺任何同境界強者。他們有這個自信。
現在美婦人出手,儒雅書生感受到其中的劍意,不禁感歎道:“你的輪回劍有進步了,得到風祖的指點,同境界已經達到頂尖。”
美婦人充耳不聞,眼中隻有吳山。她想要一劍斬殺,所以使出全力。哪怕是驚動京城雲霄也不惜如此。如果成功,不但可以殺死吳山,還可以給所有不服氣的人看到風祖的實力。
吳山擡頭,望着飛來的劍氣,感覺到四周的虛空被劍氣切割成無數片,連同腳下的大地,在無孔不入的劍氣面前,化成了更微小的粒子。
而且最可怕的是在無數被切割的空間深處,輪回劍射出的最強劍氣,随時可能從中爆發,輪回之力,乃是至強之力,可以斬斷輪回,斷絕後路。隻要被輪回之力沾染,完全可能被拉入輪回中,失去所有力量任人宰割。這才是輪回劍的可怕之處。
面對如此強大的輪回劍,即便是同境界的書生也凜然,原以爲美婦人實力與自己相差不少,現在看來光是這一招,便可以與他旗鼓相當。
儒雅書生目光流轉,不知道在想什麽。
美婦人對自己的一劍很自信,仿佛看到吳山陷入輪回,痛苦慘死的迹象。
她心狠手辣,抹殺過無數高手。
這一次也不例外。
她很早就想出手,因爲風祖從未如此重視一個人,她可是風祖的心腹,如果吳山投靠風祖那麽将來的權勢會超越自己,美婦人絕對不允許有人在她之上。書生也是如此想法。
吳山看透了一切,也摸透了一切。
“我不是問過你們,爲什麽你們在風祖下面多年也找不到天王之路嗎?”
吳山放下剪子,拍拍手,散去手掌的泥土,微笑道:“天王之路本來就是逆天之路,做狗永遠都不知道做人的尊嚴,所以你們永遠找不到天王之路。”
他朝着虛空一點。
虛空生蓮,萬物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