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錦繡山河,楓葉将将軍山染成一片紅,秋衣漸濃,山門破舊,仿佛染了一層古銅色,象征着古老和權勢,将軍山是一片禁地,遊人止步,這裏風景獨好,萬裏山河獨有,因爲生長在将軍山的将軍楓樹全世界獨有。
一條不算寬闊,隻能容納一輛軍車通過的的瀝青路面,兩道身影孤獨的走在楓葉上。
一人身着軍裝,容貌莊嚴,劍眉星目,有大将之風,不過卻落後半個位置,神色恭敬,此人正是軍神李牧,他已經閉關修行半年,實力大進,眸子裏似有山河崩塌,大地沉陷的肅穆。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貌似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但從他眼睛裏的滄桑可以看出,此人是一個經過歲月洗禮之人,他行走間就好像将軍山的楓葉,随着深秋而落,眼神平靜, 已經看破生死。
“師傅。”
軍神李牧眼神虔誠,偌大華夏隻有一人能夠讓他如此,那便是七祖之首,涅,“有何指示?”
“李牧啊。”
涅微微一笑,問道,“你跟我多少年頭了?”
李牧認真道:“四十年十一個月零九天。”
涅微微詫異,失笑道:“你倒是記得清楚。”
“教導之恩,永世難忘。李牧讓師傅失望了, 并沒有承擔好軍神的職責。如今無數敵對分子潛入華夏,不乏其他次元高手,可是李牧覺得力不從心,對不起師傅,對不起國家和人民,更對不起軍神的稱号。”
涅搖頭,盯着李牧的眼睛,沉聲道:“不是你的問題。自夫人離開後,軍神就再也沒有人撐得起了。你已經做得很好。不用自責。”
李牧愧疚道:“與夫人相比,我不過是螢火之光比之皓月。如果夫人還在,【絕】那些宵小之輩絕對不敢亂來,可惜華夏七祖如今戰死四人,卻無法阻止【絕】的擴張。”
“我這次叫你來,其實爲爲了覺得【絕】而來的。”涅的眼睛裏閃過智慧的目光,微笑道。
李牧大喜,急忙問道:“何解?”
他現在爲了華夏的安危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絕】的發展速度太快,快到華夏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失去主動權,而且等軍方想要鏟除【絕】,發現【絕】的影響力太恐怖,雖然明面上很低調,可是京城多少大家族,華夏多少超級勢力,與【絕】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就拿水家而言,水家原來不過是一個二流家族,但是水家消失幾十年的老祖宗回來,竟然是天界境界,這個連李牧都沒辦法企及的境界,加上水家老祖宗還是【絕】最頂端九王之一的真傳弟子,所以水家一躍成爲差不多可以與曾經的四大家族比肩的勢力。
“楊平回來了。”
涅望着天空,輕聲道。
李牧色變,失聲道:“師傅……”
“你不用多說,我感覺到他現在快到京城,不久我将與他一戰,生死不論。”涅歎息道。
李牧渾身顫抖,背脊一片冰涼。
曾經,有傳聞說,涅親手将楊平以及他的女人朱曦葬入了虛空,如果事情是真的,楊平當時已經比肩涅,半年來,誰也不知道他成長到何等地步。
李牧雖然對涅有絕對信心,可是面對楊平,誰也不敢說必勝。
況且,涅還是軍方的支柱,有他在,軍方才穩定,那些宵小之輩才能老實。涅是貨真價實的天界境界,在紅塵證道的天界境界,遠超其他地方,但詭異的是,天界以下的境界卻差了很多。天界以下,不需要觸及規則,與本源有關,因爲紅塵本源不完整,所以紅塵的高手不及外界,但到了天界境界,戰鬥力卻詭異的變化,大大超越外界。
涅之所以能夠支撐軍方,是因爲他能夠掌控局勢,當然前提是【絕】其中的九王不出手。
涅能夠輕松擊敗水家老祖宗,但絕對不能戰勝九王任何一個。
當然如果【絕】的最頂級出手,相信超級生死地獄門的那位也不會坐視不理。
“師傅,能否聯系桃花島那位?”
李牧忍不住嘗試,問道。
涅搖搖頭。
李牧苦笑,無奈道:“如果桃花島那位願意出手,我相信【絕】不是問題。”
“你以爲【絕】背後就沒有人嗎?”
涅眯着眼睛,深呼吸,眸子閃過一縷擔憂,沉聲道,“李觀主之所以不動,不是因爲不想動, 而是在等待。這次【絕】來勢洶洶,降臨如此多天界高手,還有雲界也潛伏了不少棋子,除此之外,更有一些頂級次元埋伏,劫難當頭,我們現在連他們圖謀什麽都不知道。”
李牧歎口氣。
紅塵形勢危急,卻沒有人站出來,實在是可悲。
不是沒有人不想,而是能力太差。
李牧是軍神,但僅僅是天壽境界,閉關半年,用掉了李家過半累計,加上涅的培養,才僅僅是天壽境界,不過是相當于【絕】的高層而已。
“你不用灰心。”
涅看出李牧的擔憂,用不确定的語氣,聲音幽幽,像是曆史長河裏的歎息,說道,“總還要有點希望的吧。”
“請師傅指點迷津。”
“等吧。”
涅看向南城牆的方位,露出燦爛的笑容,仿佛迎接新生,“楊平來了。”
李牧色變。
涅拍着李牧的肩膀,朝虛空一抓,打開一條裂縫,這裏是修煉虛空本源擁有的特殊手段,能夠利用虛空儲藏物品,但見他從裂縫中拿出一把鑰匙,純銅打造,約莫手掌大小,嚴肅的将其交給李牧。
“記住,如果我死了,你就是下一任山主,這把鑰匙是夫人臨走時留下的寶藏,有華夏百家經典,還有一些她創建的招數,生死存亡時,還有一道符文。”
“這道符文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它關系到華夏的安危,當你看到滅世危機,華夏不存,你可以通過符文召喚。”
李牧默默聽着,涅仿佛在交代後事,一股淡淡的傷悲彌漫在将軍山。
“師傅,您可是天界高手啊。”
李牧想要争辯,但涅仿佛預感到自己的結局,擺擺手,失笑道,“如果我赢了,代表着華夏将失去所有希望,再也沒有人可以抗衡【絕】已以及背後的人。”
“爲什麽?”
“因爲楊平半年來沒有任何進步的話,活着也沒用了。”
說完,涅踏步而行,虛空生蓮,楓葉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