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漠在老師集中完畢了以後,就準備回自己的酒店房間休息一個小時再去參加演講開幕式。
本來,老師說,和自己的舍友一起回去的時候。
她下意識地就看了一眼四周。
奈何,别說是江辭的人了,連個鬼影都沒瞧見。
林漠幹脆就自己回去了。
她的房間在907,老師讓回去休息一個小時後大堂集合。
一邊等電梯的時候。
她就在想,要是待會四十五分鍾以後,還看不見江辭的話……
她就打個電話給他好了。
林漠心裏頭揣着事情,出了電梯以後,還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以至于。
她沿着九樓的走廊,一路走過去的時候,都沒注意到,前面的地上,放了一個又一個印刷出來的卑微笑臉紙。
還是特别沙雕那種。
一直到她到了房間門口,她一低頭,拿房卡的時候,瞧見地上有一張“卑微笑臉”貼紙。
看起來滑稽又可愛。
“這誰丢這裏的啊……”林漠彎下腰,把“卑微笑臉”的圖撿起來。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這才發現,背面還有字。
卑微笑臉的背面,是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别不理我了,行不行?”
這字……林漠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同桌的。
能寫出來這麽秀出天際的字,除了她同桌,她也不知道有誰了。
林漠瞧了一眼那字,再結合一下這一張卑微笑臉的圖。
嘴角下意識地勾了起來。
她幾乎能想象,她的同桌,在寫這個字的時候,真實卑微又咬牙切齒的模樣。
林漠光是想象一下,就覺得無比搞笑。
餘光瞥見旁邊,竟然還有一張。
再往後看的時候。
她驚覺發現,從電梯的方向,一路延伸到酒店房間門口,竟然有好幾張貼紙!
林漠開門的動作停下了。
轉身回頭,把那些印刷着“卑微笑臉”的貼紙,一張一張撿了起來。
每一張後面都有字。
龍飛鳳舞,潇灑恢弘。
“都一周了,你連話都不和我說一句?”
“1月22号早晨,我看了你一眼,你沒理我。”
“1月21号中午,我傳作業給你,你沒理我。”
“1月20好下午,桌上有一瓶酸奶,是不是你送的?反正我當是你送的了。”
“沒意思,男孩家家的,搞什麽别扭?”
“一周了,一百六十八個小時,四千零三十二分鍾,你一句話都沒和我說。”
“行,你牛逼。”
“老子道歉,行不?”
“我第一次,第二次給人道歉,全部都給你了,還想咋樣?”
“算了,我心情不好,說話不經過大腦,前面寫的可能有問題。”
“理我啊。”
“别不理我了。”
“太卑微,我江辭,長這麽大,沒這麽卑微過。”
“但是不卑微,又能怎麽樣呢?”
……
林漠一張一張地翻過來看。
尤其在看之後,又看一眼那個阿爾卑微的笑臉,林漠真是要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揚。
盡管她知道,她現在這樣笑,真的很沒有良心。
可是,沒有人告訴她。
她同桌,道歉起來,這麽可愛的嗎?
她以爲上一次的道歉,已經是江辭的極限了。
沒想到……
這一次,直接讓她大跌眼鏡。
心頭的暖流,一陣一陣地,沿着五髒六腑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