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漠愣住了。
她以爲……他是要拿炸彈……
可是,他拿的竟然是昨天的那一盒糖?
她不喜歡吃糖。
更不喜歡這種粉嫩嫩的東西。
可是,這一刻,她怎麽覺得,面前這東西,爲什麽感覺這麽熟悉……
好像就是她生前,吃過的很好吃的糖呢?
林漠完全呆在了當場。
握着那把槍的手,竟然止不住地開始發抖。
“爲、爲什麽……”
她顫抖着唇,發出了聲音。
少年胸口的襯衫,盡數被染成了鮮紅的顔色。
血液,猶如打開的水閥一樣,從他的胸口,不住地往下。
江辭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
他的眼底,沒有一點恨意。
甚至,還有一點解脫的感覺。
像是怕子彈不能穿透。
他突然上前,一把握住了林漠的手,咔嚓兩聲。
嗖嗖的聲音,破空而去,直接從他的身軀,穿透了……
這下。
林漠完全懵了。
大腦一片空白。
猛地,她一聲尖叫,手裏的槍,瞬間掉落在地上。
林漠瞪大眸子,難以置信地看着面前這一幕。
怎麽會……
怎麽會這樣!?
爲什麽…
爲什麽要自殺……
不是她開的槍……不是的!
少年依舊緊緊地握着那一盒糖。
蒼白的唇,輕輕地揚了起來,“這個……隻給你。”
“我的東西……都隻給你……”
林漠。
你隻管去做,去複仇。
黑手黨内部,有卧底,你可以成功的。
默璃說,隻要注射林沉一直用的心髒血。
就可以和他的心髒血脈,連成一體。
他的心髒,戴着盔甲,你的子彈打不穿。
可是我的可以。
打穿我的,一樣會打穿在他的身上……
雖然沒有我的明顯。
但是,他也會受很大的損傷。
果不其然。
那邊,原本處于下風的溫酒嶼,一瞬間又占據了上風!
因爲林沉不知道是什麽緣故!
整個人突然抽搐了下!
緊跟着,唇角驟然溢出鮮血!
溫酒嶼趁着這個好機會!
整個人翻身而起!
正打算制服他的時候,突然一個小型手榴彈丢了過來!
溫酒嶼猝不及防,連忙滾開!
爆炸聲響起來的時候,林沉也跟着不見了。
而林漠這邊。
少年弓着腰,艱難地又往前邁了一步,想要把糖遞給她。
可是,林漠後退了一步。
像是被他吓到了一樣。
他一怔。
旋即自嘲地勾了下唇。
“也、也是……”
“像我這樣的……保、保護不了你……”
他說着,又是一口鮮血,難以抑制地從唇角奔湧出來。
再看向她的時候,已經帶着完全解脫的超然。
“林漠,祝……你……新、新婚快、樂……”
來的路上。
沒能給你準備新婚禮物。
這兩槍間接報複在林沉的身上,就算是給你的禮物吧。
希望你今後的每一天,都開心,幸福。
少年手裏的糖,砰的一聲,悄然落地。
緊跟着。
那具一米八八的身子,也砰的一聲,重重地砸在這漫天的戰火當中。
鮮血,染紅了他整件襯衫。
一如他仰天而望的眼神。
涼的猩紅,涼的徹骨。
“我是瘟疫嗎?”
“你剛才和老師求情的樣子,真醜。”
“我選林漠當班長。”
“怎麽的,你這呆毛倒是怪可愛的。”
“翻牆嗎?我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