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林漠坐上了去帝都的飛機。
臨走前,她還抱了一下林缺。
林缺一臉“依依不舍”地巴望着自家娘親。
其實内心都要樂上天了!
媽媽馬上就要走了!
到時候,就是他的天下了!
林漠抱着他,約摸着是自己生的兒子,自己最清楚不過了。
當下便斜了他一眼,“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怕不是巴不得我趕緊走吧。”
小缺缺一呆,頓時眼淚汪汪,那演技,簡直比當年的林漠,還要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漠漠媽~你怎麽可以這麽說人家呢?人家也很舍不得你的說……”
“你要走了,誰半夜起來給我喂奶粉?”
“誰半夜起來抱我去上廁所?”
“誰給我洗澡澡?”
“嗚嗚嗚嗚,漠漠媽~我實在是非常不舍得你嗚嗚……”
林漠“呵呵。”
因爲溫酒嶼今天有急事,所以沒來送機。
是霧落和笑靥來送的。
一起的,還有男保姆一号墨淩晨。
想來他一個堂堂現世第一黑道老大的第一下屬,竟然被派遣過來看小孩?!
還是一個隻有一歲半的小孩子!?
他又不是保姆!?
隻可惜啊。
敢怒不敢言。
畢竟,誰讓小少主,是閣下最最最疼愛的小寶貝呢?
墨淩晨看小少主又開始發嗲,忍不住雞皮疙瘩落了一地。
小少主在他媽面前,和在他們下屬面前,還真是個兩面派。
夫人面前就是嗲精,他們面前就是十足的少主派頭。
要不是他已經對這種情形司空見慣了。
他都要以爲小少主被什麽妖魔鬼怪給附身了。
霧落站在林漠的對面。
看着林缺那淚眼汪汪的,她就一陣心疼的緊。
“隊長,你就别說他了……少主一定也是非常不舍得您的。”
小缺缺一聽,連忙跟着把頭點的跟搗蒜似的,“就是就是,嗚嗚嗚~漠漠媽我愛你~”
笑靥折扇半遮面,笑的眉眼彎彎,眼神溫柔地都要滴出水來了。
“少主第一次離開隊長,難免有些不習慣。我們會照顧好小少主的,隊長放心。”
林漠撇撇唇,她才不擔心呢。
她走了以後,林缺可能要把天都翻塌下來。
“我走了,你們也别太慣着他,遲早慣出毛病來。”林漠把林缺重新遞給霧落。
小家夥還很是戲精地揮舞了兩下小手臂,一副不願意和林漠分别的樣子。
不過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抓着霧落阿姨的脖子了。
“隊長一路順風。”
笑靥道,“對了,小舞,你和二哥要是遇到了小六,一定要趕緊和我們通信啊。”
葉悱沒說話,倒是舞時笙很是騷氣地撩了一下自己的墨色長發。
“切,你在這裏給我看好我的小缺缺寶貝就行,他要是掉一根頭發,我回來就毒死你!”
舞時笙警告的話剛說完,轉眼臉色又是一變,一副苦哈哈的樣子,十分眷戀地瞅着林缺。
很奇葩的是,林缺也很配合地上半身都探了出去,小爪子一伸又一伸的,嗚嗚哇哇地叫喚個不停。
上演着現實版白素貞和許仙被法海拆散的情景。
林漠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一扯舞時笙的頭發。
疼的舞時笙連連嗷嗷叫,“诶诶诶!隊長!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林漠“我是君子嗎?”
“我是林缺他媽!”
“還少一根頭發就拿老三是問這種鬼話,你睜大眼睛看一下林缺,他有頭發嗎!?”
演戲也中槍的林缺小寶寶本人“………”
看戲的各位“……”
他媽真是一天不戳他脊梁骨,一天不開心。
神特麽的沒頭發。
可不就是一顆光溜溜的小光頭?
頭皮都能反射出光亮,當鏡子照了!
要不是他媽半夜趁他睡熟了,把他頭發剃光了,他哪能是現在這一副“出家小和尚”的滑稽模樣?
小缺缺覺得他媽忒不厚道了。
現在又是在機場。
大庭廣衆之下,這麽嘲笑他沒頭發。
他一氣,蹭的一聲,轉過頭去,抱着霧落的脖子。
緊緊的,一點都不想再看林漠了。
一直到登機開始了。
林漠和葉悱小舞他們去檢票了。
林缺才從霧落的脖子裏探出頭來。
看着林漠登機的方向,眼神漸漸變得有些濕潤。
他……其實确實是有點不舍得林漠的。
畢竟,這一年半來。
晝夜之間,基本都是林漠在照顧他。
雖然對他比較嚴厲。
但是,他連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林漠親手做的。
霧落低頭看了懷裏的小家夥一眼。
知道他是戀戀不舍了。
也沒說話。
繼續和笑靥在機場站了半個小時。
才重新打道回恐怖組織聯盟。
一路上回去的時候。
林缺的問題就沒停過。
“霧落阿姨,小六姐姐是不是特别可愛?”
“嗯,特别可愛。”
“那霧落姐姐會鞭子,笑靥叔叔會扇子,小六姐姐會什麽啊?”
笑靥把折扇啪的一聲,收了起來,笑道“你小六姐姐啊,她會吃,會喝,會睡,會玩s。”
“哇!那要是小六姐姐回來了!我豈不是有許多好玩好吃的啦!?”
真是和他的品味出奇的一緻。
他也喜歡吃、喝、睡,更喜歡夷陵老祖魏無羨呢!
霧落也跟着柔聲了,“嗯,等你小六姐姐回來,讓她陪你玩。”
墨淩晨坐在副駕駛座,一副終于要卸重擔的感覺。
真好。
終于有人可以代替他,當陪玩了。
……
去帝都的飛機上。
葉悱和小舞坐在一起。
林漠單獨要了一個位置。
望着窗外的藍天白雲,感受着飛機正在往帝都的方向飛去。
腦海裏。
漸漸浮現起五天前。
葉悱和她說的那一切……
“那個時候,我堅信認爲,隊長你不能有任何的感情羁絆,畢竟,你處在這樣的位置上,仇家無數,稍微有點軟肋,那都是緻命的。”
“那一日,你去找自然前輩,換記憶的事,也是我安排的,自然前輩,其實是我過世的爺爺的至交好友,他待我如待他的親孫女一樣。”
“後來,你要丢失記憶那天晚上,我把你的手機毀了,那上面,記錄了你和林缺他爸,所有經曆的一切。”
“隻是我沒想到的是,林缺他爸,竟然可以爲了隊長你,做到那樣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