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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什麽時候?”
“嗯---我想一下---我記起來了,大概十點左右,我打了阿霜的電話,問她蘋果味道怎麽樣,她說有些酸。十一點四十分時她在二樓的卧室向我打了個電話,要我講個黃色段子給她聽,不過,我還沒開口說話,就聽到她說等一下,樓下有什麽響動,我去看看就來。然後,人就下樓去了。我等了很長時間沒聽到她回電話,于是我打了過去,結果連打了兩次沒人接。”
“你還記得當時被害者沒接電話大概是什麽時間?”
“應當是十二點十五分左右,我所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挂在對面牆上的石英鍾。我記得我當時邊打電話時邊看了一眼石英鍾上的分針。”
無疑,被害人在那個時候遇害了。高天睛想道。
“後來,你----”
“我夫人來了,你千萬别再說這事了。”朱佑财邊說邊迅速走開了。
高天睛向着朱佑财離開的方向望過去,見到一位穿着淺黃色毛線衫的女子提着一個綠色的包站在剛才洗了一半的汽車旁,眼睛大大地瞪向他們這邊。
“佑财,你在做什麽?車子到現在才洗了一半。午飯前我們得趕到那兒,人家在等我們呢。”那位女子向跑過去的朱佑财生氣地叫道。
“不好意思,失陪了!”朱佑财轉身向高天睛揮了揮手。
高天睛知道朱佑财擔心在外面偷情人這種事被老婆知道,才有意中止這場談話。高天睛慶幸這次沒有白來,一個收獲是澄清了朱佑财不在現場的嫌疑,另一個重大的收獲是被害者遇害的時間更準确了。
高天睛打電話叫來了沈淵,兩人決定去現場察看一番,順便向被害者母親了解一下被害者生前的一些情況。
被害者的母親叫王菜花,由于中風緻使左手和左腳都已癱瘓,左腳安了個活動假肢。對于高天睛的到來,王菜花臉上沒有一點和悅的顔色。
“你們還想怎麽樣,我不是簽過字了嗎?我明天就走。”王菜花氣惱地說道。
“王大娘,您說什麽呢?我們怎麽也聽不懂。”
“你們不是陳老闆派來的人嗎?”
“陳老闆?陳歡叫人到過這裏?”高天睛問道。
“是呵,叫來的人說這樓房是陳老闆的,既然阿霜已經死了,這樓房陳老闆自然要收回去。他們還擔心我賴在這裏不肯走,叫我簽了字按了手印。真是的,把我看成什麽人,别說這麽一棟大樓房,就是這麽一棟大金樓,我也不稀罕。”
“王大娘,這房子是登記在阿霜名下的,房子就是阿霜的。”
“可是阿霜哪有那麽多錢買房子?”
“買房的錢是陳老闆出的這沒錯,但産權卻登記在阿霜的名下。按照法律,這房子就是阿霜的。法律隻看房産證上的名字,并不追究買房的錢從何而來。”
“這麽說來,我被陳老闆騙了?”
“你放心,他們騙不走的。公安局立案時就對房産權的歸屬調查過了,如果他們采用欺騙的手段獲得您的同意和轉讓,這是不受法律保護的。”
“要是他們來趕我怎麽辦?”
“您可以報警或者叫阿霖報警。”
“謝謝你們告訴我這些道理。”王菜花說道,“兩位大人進去喝茶吧。”
“我們主要是來調查您女兒被害一案來的。”高天睛說道,“如果我們有什麽問題問您的話,希望您能如實回答。”
“我會的,大人。我也希望你們早點爲我的女兒抓到兇手。”
兩人進了客廳,現場的家具已被整理,地闆也被擦得潔淨如鏡。
“從茶幾邊到鋁合金推拉門不過三米遠的距離。茶幾邊是第一次謀殺,鋁合金推拉門處是第二次謀殺。被害者意識到有人要謀殺她時爲什麽要往門外跑而不是往樓上跑?”沈淵提出一個疑問道。
“兇手就在客廳内,你覺得被害者是往樓上跑安全還是往野外跑安全?”高天睛反問道。
“嗯,從死者在鋁合金門處的模樣和姿勢來看,怎麽看也不像往外逃的樣子。”
“結合公安刑警拍攝的被害者死亡的現場照片及屍檢記錄來看,我認爲被害者在第二次被害時仍然是處于沒有一絲防備的心理狀态。”高天睛說道,“所以,我認爲被害者經曆了第一次謀殺而蘇醒後,她的判斷是兇手已不在客廳了。可能别的什麽原因将她吸引到鋁合金推拉門處,使得她經曆第二次謀殺仍然處于沒有防備的心理過程。”
“你的意思是,被害者失去意識後,兇手仍然逗留在客廳門外沒有離開樓房?”
“但是這仍然無法解釋被害者遇到第二次謀殺沒有任何心理防備的生理現象。”高天睛說道,“如果實施第二次謀殺的兇手是之前對她實施第一次謀殺的那個人,你想想,被害者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跑或者激烈的反抗。”
“這樣,同一個兇手第二次謀殺時不可能在很短的時間内将被害者窒息死亡,解剖屍體看到的會是更多的傷口及更多的流血部位,而不是劉志偉所謂的看起來像是毛細血管充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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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