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翊和喬爸聊完下樓下找绯虎的時候,绯虎正蹲在小區外西邊的花壇上吹冷風,鳳橘蹲在它身邊。
“绯虎,别生氣了,外面冷,咱們回家好不好?”喬翊走到它面前,彎腰蹲了下來,看着它的眼睛開口道。
這兩天,深港的天氣又變冷了,晚上外面風很大,溫度隻有度左右,冷風一吹,真真是寒意襲人。
“不回,我和喬爸已經徹底鬧掰了,明天我就從家裏搬出去。”绯虎餘怒不息。
“我爸已經想通了,以後不會再爲江秀冉的事惹你生氣,對不起,绯虎,爲了我媽的那個不省心的妹妹,讓你爲我、和我爸操碎了心。”
喬翊伸手将它輕輕捧了起來,低聲開口道。
绯虎
一場矛盾暫時就這麽過去了,爲啥說暫時呢,因爲接下來绯虎雖然沒有離家出走,但是一直沒有和喬爸說話,哪怕喬怕主動和它打招呼,它也不理不睬。
寒假和同學一起出門玩了幾天的胡謙回來看到绯虎與喬爸之間的互動頗有些奇怪,有心問問,結果從喬翊,到鳳橘,都三緘其口。
哦,不對,鳳橘即便想說什麽,他也聽不懂。
臘月二十七,绯虎找到胡謙,讓他幫忙把常院長給約出來,它想當面和他淡一淡。
“我怕是不夠份量,約不出來他以?”胡謙聽得一愣,下意識的開口道。
這少年雖然自信,卻不是沒有半點自知之名的人,他雖認得常院長,但常院長多半不知道他是誰,憑着他這麽個未成年的少年,又怎約得出人家堂堂院長呢?
“我既然讓你幫忙約,自然是有把握你把他給約出來,來,你幫我給他寫封信,就這麽說”绯虎瞟了他一眼。
“嗯,有了這封信,就不愁他不來了,有你的啊,绯虎,我不過是出去了幾天,回來你就探出了這麽勁爆的消息,強!”
由绯虎口述、胡謙執筆寫完這封信後,少年有拿起來又仔細看了一遍,頓時眉飛色舞。
“對了,你想和他談什麽?”胡謙高興了一會,又問。
“當然是問問他願不願意和平解決這件事。”绯虎淡淡的道。
“哎,你爲了你家喬爸,真是操碎了心,我都有些擔心,你一隻鹦鹉,腦容量就那麽大,天天想這麽多的事,會不會英年早逝啊。”
胡謙聽得一怔,看绯虎的目光不由變得複雜起來,這個智商高得驚人的少年很快就捕捉到了绯虎要約常院長的初衷。
“你想個法子,把這封信送到常院長手上,約他明天上午到鵲韻咖啡廳二樓的209号房來一叙。”绯虎沒有理會他的感慨,接着往下道。
鵲韻咖啡離南禦園不遠,是個很有特色的咖啡廳,田小恬很喜歡那裏的咖啡,209号房是她在那開的一個專用房,绯虎回來這一個多月,就跟着她去了三次
對于約談常院長一事,是绯虎這三天深思熟慮的結果,一是出于關照喬爸的心情。
二則是绯虎變成鳥之後,遇到過太多讓它感動的人和事,讓它不自覺的對這個社會生出了許多包容,它不願意看着那些幸福美滿的家庭随随便便的就這麽支離破碎。
這位常院長雖然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完美,但在被江秀冉纏上,受她慫恿,企圖算計喬爸之前,尚沒有幹過什麽壞事。
根據它的調查,他與他那個學生亦隻出于萌芽暧昧狀态,尚未發展出實質性的問題。
他有一個善良美麗的妻子,一對可愛的兒女,绯虎不想因爲這麽件事,就輕易的葬送一個美滿的家庭。
不管是爲了喬爸,還是不喜歡這世界上又無故多出幾個滿面陰霾的人,它都有必要和他談一談。
“放心,你既然如此信任我,這封信,我一定把它送到常院長的手上,隻是鵲韻還沒關門麽?”胡謙輕輕拍了绯虎兩下,複問了一句。
“沒有關門,他們過年正常營業,我昨天讓喬翊去問了。”绯虎道。
當天下午,胡謙就告訴绯虎,信送出去的,是常院長親收的,他甚至看到他打開看了。
“那就好,明天上午你和我一起去一趟鵲韻,如何?”绯虎問。
“你肯邀我同行,這是莫大的榮幸,我怎能拒絕。”胡謙自是不會拒絕這樣的事。
次日,也就是臘月二十八上午十點半左右,鵲韻咖啡走進了一個四十左右,氣質談吐都上佳的中年男人。
“先生是約了人還是?”很快有服務生迎了過來。
“約了人。”此人擺了擺手,徑直上了二樓。
他來到二樓,走到209房間,伸出手掌,正要敲門,可手指就要落在門上的刹那間卻又停了下來,不知爲什麽,這道門他忽然不太想進了。
就在他猶豫着要不要離開的時候,門從裏面被打開了,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站在門邊,彬彬有禮的看着他:“常院長,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約我的是你?”常院長看到信的時候,心頭閃過很多情緒。
他原以爲約自己的人是喬爸,又或者是什麽其他厲害人物,卻萬萬沒有料到迎接自己是個未成年的陌生少年。
“不,确切來說,約你的人是我。”就在這時候,除了這個少之外,空無一人的房間裏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常大夫吃了一驚,下意識的循聲望去,隻見一隻紅喙翠羽的漂亮鹦鹉不知從哪鑽了現來,站在房間裏那張唯一的桌子上,正靜靜的看着他。
“是你在說話,你就是喬家養的那隻寵物鹦鹉?”常大夫脫口道。
“關于我的存在是鄭濤告訴你的還是江秀冉告訴你的?”绯虎不答反問。
常院長微眯着眼,沒有吭氣。
“不回答,想必是江秀冉從來沒有在你面前提過我,所以,你也不知道,她之所以被國家通緝,不能再踏入華夏一步,這裏面有我的一份功勞。”绯虎見狀接着往下道。
“你把我約到這裏來想幹什麽?”常院長聽得呼吸微微一滞,半晌之後才接口道。
“不幹什麽,就是想和你聊聊天,你不用這麽緊張,我若要算計你,或者殺了你,是不可能讓胡謙出面把你約到這裏來的。”
“先坐吧,嘗嘗這裏的咖啡,挺好喝的,我一隻鳥都拒絕不了這個味道,你們人想必能拒絕的就更不多了。”
绯虎覺着人一樣,微微聳了聳身體,用鳥喙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常院長看了它一會,終走到它蹲的那張桌子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他剛坐下來,胡謙按一下桌玲,沒一會,就有服務員端着三杯熱氣騰騰的、剛煮好的咖啡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