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懷鬼胎,大殿一時之間隻聽得到小皇子小公主吧唧吧唧啃軟糕的聲音。
蠢萌蠢萌的,看得沐菲兒一臉姨母笑,然後摟着粉雕玉琢的小公主就不松手了。
“你要喜歡,趕緊生個。”太後見狀打趣道。
“這得看緣分。”沐菲兒眼珠子轉了轉,倒是起了意。
以前她和顧臨煜有生殖隔離,現在這個問題倒不存在了,因爲她已經徹底變成人。兩人都健康沒毛病,這段日子也沒做什麽措施,還真說不好什麽時候就有了。
原本沐菲兒對這個問題還有點抗拒,主要是她覺得自己都是個寶寶,讓寶寶生寶寶,這分明是爲難她這個大寶寶。
但是吧,現在這麽個局面,不生好像确實不大好,顯得她跟那不會下蛋的母雞似的。當然最主要的是,她覺得鏟屎官這段時間表現還不錯,給他生個小崽子也還行。反正有系統在,生孩子這個鬼門關出不了事。
婆媳兩個就生不生崽子聊了一會兒,将其他人忽視個徹底。
秀女們知道這是皇後太後不高興了,都心驚膽戰臉色泛白,唯二淡定的便是胥琴和裴彤芯了。
胥琴還沒讓自己淘汰是因爲想看熱鬧,想看裴彤芯作死,當然她也不會留下來當宮女。沒聽說宮女也要訓的嗎?訓不好的當然就隻有“退貨”了。反正她不覺得丢臉就是了,畢竟丢臉的次數多了,臉皮厚了,也就無所謂了。
她無欲無求,唯求熱鬧,所以十分淡定。但裴彤芯可不淡定,可以說她都要氣炸了。
欺人太甚!皇後簡直欺人太甚!她何曾受到過這般羞辱?!
“娘娘,您這般,可是考慮過陛下的感受?”她壓抑住心中熊熊燃燒的怒火,不卑不亢地質問,“選秀本爲充盈後宮,娘娘這般隻手遮天,可曾考慮過皇上的感受?”
逗小包子正開心的沐菲兒不了忽然被點名,還有些懵。
“我等自知福薄,不配伺候皇上。可,至少我等有一顆爲皇上分憂的赤誠的心,娘娘您爲何要阻撓我等?”
沐菲兒:“……”這腦殘言論爲什麽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在哪裏聽過?
她瞧了瞧出頭鳥,嗯,挺漂亮的,抵得上0.8個她了。脾氣也挺沖,膽子還大,就是沉不住氣,也沒什麽腦子,可惜可惜。
“娘,您看安安這個吃貨還想吃呢!”沐菲兒瞥了一眼之後便收回目光,根本沒理會她。
這種事,何須她出面?
女官立刻懂了她的意思,給人使了眼色,幾個會武的宮女便上前,毫不客氣地拽着裴彤芯走。
“你們幹什唔——”
嘴。巴堵上了,但是還有嗚嗚的聲音,拽她的宮女歎了口氣,直接點了穴。
不作不死,爲什麽非要作呢?
“等等。”一個冷清的男人的聲音忽然傳來,秀女們即便第一次聽也能猜出來人是誰,紛紛下跪行禮。
能在皇宮中自由行走,敢當着太後和皇後的面救人的人,除了皇上便是太上皇。這聲音清越明朗,一聽就知是皇上。
“你怎麽來了?”沐菲兒看見顧臨煜,還有些愣,因爲這個時候的顧臨煜應該在批他的折子才對。
“聽說有好戲看,朕便趕過來瞧瞧。”他倒是實在,直言不諱看熱鬧。
如果說之前還有人打退堂鼓,現在看到顧臨煜,那心又砰砰砰地跳了起來,心如擂鼓小鹿亂撞,臉色绯紅眼波潋滟,這是看到天人之姿的顧臨煜時的本能。
顧臨煜沒叫她們起來,她們便垂着頭掩飾绯紅的雙頰,呼吸都輕緩起來,就怕重了驚擾了谪仙一般的皇帝陛下。
沐菲兒看在眼裏,努努嘴,沒說話,看表情有一絲不高興。顧臨煜知道她爲什麽不高興,拍了拍她的手,沒解釋什麽,隻是轉身問裴彤芯是怎麽回事。
女官立刻将方才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講給他聽。
“替朕分憂?”顧臨煜品了品這四個字,忽而一笑,“好呀,朕允了。”
所有人都沒料到這麽個變故,一時間都有些愣,唯有裴彤芯激動地沖他媚眼不斷。
沐菲兒也愣了一下,她倒沒生氣,而是忽然有些同情裴彤芯。真的,被她拖下去沒什麽,就是丢人而已。但是被顧臨煜惦記上……她瞥了眼身邊人黑曜石般深沉的眸子,默默爲裴彤芯鞠了一把辛酸淚。
更可憐的人,這人還以爲顧臨煜看上她了,眼波不斷,臉上的笑跟個傻子似的。
幸好點了穴,不然更丢人。
沐菲兒默默地吐槽着,看顧臨煜一個人表演。
果然,在宮女正猶豫要不要給裴彤芯解穴的時候,顧臨煜放了大招:“方才夏侯淳向朕求娶大周貴女,朕真煩惱呢,既然你肯替朕分憂,便嫁予他吧。”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夏侯淳是誰?夏侯承昕的兒子啊!夏侯承昕是誰?前小夏皇帝,現小夏郡郡守。郡守是五品官,夏侯淳等于是五品官之子。可偏偏又是前小夏皇室,身份尴尬,别說他這輩子了,便是接下去的幾代,富貴閑人都是最好的結果。一個不慎,還會全家遭殃。
聽到這話,沐菲兒一下子就笑了,連太後都哭笑不得。
而裴彤芯,笑臉瞬間凝固。沐菲兒以爲她要發飙,卻不料她瞪着眼珠子,瞪着瞪着就倒了下去。
暈了。
啧,這渣渣戰鬥力。
而其他秀女,方才就面色慘白,此刻更是渾身發抖,臉色難看得馬上就要暈了過去。但饒是如此,也沒誰敢真的暈。
一旦暈厥,那便是禦前失儀,誰知道皇帝會不會覺得送一個給夏侯淳不夠,要多送幾個呢?
一衆秀女們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大理石地闆透着深秋的寒氣,但她們卻絲毫沒有感覺到,反而希望多跪一會兒,如果多跪一會兒就能讓顧臨煜别注意到她們的話。
外邊的傳聞沒有錯,新帝确實不是個好對付的。直到這一刻,一直自欺欺人别有用心的貴女們才發現先前想象的多麽可笑。
爲了自己的目的,爲了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她們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甚至麻痹自己,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皇後做的,皇上是受了皇後的蒙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