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千寂沉默不語。

感受到姑娘的眼淚浸濕了他的衣衫，他沒有推開，也沒有主動将她攬入懷中。

誠然，他愛毓姝入骨。可素心也是他曾經置于心尖寵溺的丫頭！

上天總愛捉弄人，先是捉弄了重凰和君絕塵，如今……輪到他和素心了。

他不忍那樣殘忍地對待曾經心愛的姑娘，可毓姝和素心，他隻能選擇一個！

無論他選擇了誰，另一方……都注定肝腸寸斷，生不如死。

毓姝爲了他，在盤龍山下被封印了三千年。他怎能辜負？！

可素心……

堂堂公主，爲他低聲下氣至如斯地步，他又如何傷之？！

素心抱着玄千寂哭得昏天黑地。

哭得久了，她累了，便睡了過去。

玄千寂将昏睡過去的姑娘打橫抱起。

她的眼圈紅了，她璀璨的眼眸閉上了，腫得像個小桃子。

嬌憨中，帶着一點兒哀傷。

玄千寂抱着素心回了含光殿，将她擱在床榻上，掖好被角。

而後，他走了，毫不猶豫，并未轉身。

他去了盤龍山，他将那可憐的小兔妖救了回來，帶回了藥神殿。

。。。

素心醒來的時候，正對上雲清淺明豔的小臉。

她滿面愁容，神思不定。

“清淺嫂子……”素心啞聲開口。

“心兒。”雲清淺摸了摸她的頭，替她倒了一杯水，“來，喝口水。”

素心艱難地撐着床榻坐了起來，靠在雲清淺的懷中，喝了一口溫熱的水。

潤了潤嗓子，她躊躇着開口：“清淺嫂子，我……”

“我明白。”雲清淺按住她的唇，愛憐地爲她理順青絲，“等心兒好起來了，我就殺到藥神殿去，把那個兔妖拍成黃瓜！”

素心被她逗得“噗嗤”一笑。

“清淺嫂子，千寂哥哥很寶貝那隻兔妖的……你不能傷害她，不然千寂哥哥會傷心！”

“你呀……”雲清淺歎了一口氣，“有時候，我真希望你再狠毒一些。”

“人善被人欺，嫂子擔心你被人欺負了去！”

“不會的！”素心搖搖頭，嗓音甜軟，“有嫂子護着我呢……嫂子可是尊後娘娘！”

她說着，往雲清淺的懷裏靠了幾分，蹭着她的心口，極盡賣萌之能事。

“傻丫頭。”雲清淺彈了彈她的額頭，“起來用膳。”

“嫂子，我睡了多久？”

“三天。”

“你怎麽會來？！”素心一面起身穿戴，一面詢問。

“我來看看你。”雲清淺替她系好衣帶，“來看看我的心兒丫頭乖不乖。”

“卿夜哥哥呢？！”素心向房門外看了一眼。

雲清淺爲她插好金钗，淡淡解釋：“卿夜最近忙。”

“那他不來了？”

“下次來。”

“好……”素心乖巧地點頭，忽然想到了什麽，吸了吸鼻子，強行擠出一抹笑容，詢問，“那……千寂哥哥呢？！”

“玄千寂……”雲清淺唇角的笑意僵住了，面色一冷，“别問他！老子改天去砍死他！”

“清淺嫂子，你不要怪千寂哥哥……是心兒不夠好，心兒不夠溫柔。”素心拉住她的玉手，“我會學着做一個賢惠的女子！那樣千寂哥哥就不會抛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