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哪有那麽容易!”
其中一個鬼影持着追魂鞭,身影一閃,就如同瞬移一般,殺到了我們的後邊。
“唰唰!”
那鬼影揮舞起長鞭,宛如空中飛翔的匹練,散發着森森的鬼氣。
這一鞭子砸下來,我和莫勢必要重傷!
“刷!”
莫也是被那股強大的氣場所震撼住了,停下腳步剛要轉身抵擋。突然我的屍體,衣衫褴褛,也是奮不顧身的沖上來。
竟然以雙手,死死的抓住了那空中不斷舞動的長鞭。
“呲啦……”
随着長鞭入手,隻見我屍體的手掌心頓時冒出黑煙,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腐蝕着他的手掌,讓他露出一抹痛苦的表情。
“還不快走……”
我屍體扭頭吃力的發出這一道聲音。
“啪!”
他話音還未落,又是一道長鞭落下,筆直的甩在他的背上。
在我屍體後背,又多了一道很明顯的血痕,竟然撕開了一道十幾厘米的口子!
“這麽頑強嗎?難怪執法者大人能夠看上你。”
另一名鬼影手持長鞭冷笑着。
“可惡……”
我的屍體與我是同源,盡管不是打在我身上,但是一種神奇的關聯,讓我也感受到了鑽心的痛處。
然而我現在卻是什麽也做不了,靈魂還未與我的本體融合,我隻能看到眼前這一切,卻無法有什麽作爲。
“就憑你們幾個垃圾,還想從這裏走出去?”
那鬼影再次鄙夷的聲音喝道,語氣中帶着絲絲的火藥味。
此時莫的臉色也是十分的難看,或許也在思索着該怎麽逃出去吧。
莫本來是可以不摻和到這個泥潭裏面,現在這種情況,反而是害了他……
“兄弟……”
這時候,我屍體發出沙啞的身影,隻見他的臉色上,依舊露出一抹艱苦的笑容:“我說過,要讓你平安的離開,就一定不會食言……”
随着我屍體這話出口,在場所有的目光全都焦集在他身上。
無法相信,他居然還能夠說出這樣的話。
早已經是傷痕累累,他還有什麽能耐對付那兩個人?
“小子,你夠了,就憑你……”
刹那間,那倒在地上的屍體身上,竟然出現了一種奇怪的變化。
原本隻是蒼白的皮膚,突然多了很多細小的青色斑塊,随着時間的流逝,那青色斑塊還在不斷的變化。
轉眼間青色斑塊變成了暗黑色的斑點,并且遍布全身,配上那毫無血色的皮膚,看着讓人感到十分的驚恐。
“這是屍斑?”
見了那麽多屍體,屍斑長什麽樣我還是能夠分辨出來的。
“怎麽可能?”
我屍體都已經死了那麽久,屍斑怎麽可能還會再長起來?
雖然我也無法明白爲什麽之前一直沒看見他身上有屍斑。可現在屍斑突然出現,就非常的令人匪夷所思。
“這不是屍斑,他這是要屍化了!”
莫的聲音打破了整個房間的甯靜。
屍化?
兩名鬼影一聽,手中的鞭子下意識的顫抖起來,種種細節中流露出了他們内心的恐懼。
“屍化?什麽意思?”
我不解的問。
莫凝重地說:
“那位朋友因爲已經有了靈性,所以屍體上的屍斑就會消失,如果不仔細看,會感覺他和正常人一樣。”
“這也就是你們人類所說的靈屍。而有一種神奇的咒術,可以讓擁有靈性的屍體,再度轉化爲死時候的模樣。”
“也就是你現在所看到的。他身上長出屍斑,皮膚變黑,面容也會變得猙獰。這就是屍化!”
“屍化之後,他的靈識就會消散,但是,實力卻能夠暴漲至少三倍!也就是說,淪爲一個隻會殺戮的屍體,沒有意識。”
“什麽?”我一聽,急忙叫着:“你瘋了……咳咳……”
我現在隻能勉強發出聲音,如果太過激動,就會導緻聲帶不受的掌控了。
随着我的屍體不斷的變黑,在場的氣氛也凝重了許多。
“趕緊的,趁它屍化完成之前離開,否則就連你也會一起跟着殺死。”
莫說着,欲要破門出去。
“刷!”
他身形剛剛動了一會,一道長鞭再度落下。
“屍化?少給我鞭出什麽吓人的東西。”那鬼影破口大罵道:“就這伎倆也想騙過我?真當我是三歲小孩?”
“屍化這種傳說中的東西,真的會有?而且就算他屍化了又怎樣,都已經半死不活的家夥,還不照樣是一刀……拍我幹什麽,我說話呢,有事情一會再說……”
那鬼影正說着,背後突然被東西拍了拍,不禁有些不爽。
下意識的扭頭一看,頓時怔住了。
隻是趴在他背後的,是一張散發着腐臭味的人臉,渾身上下每一塊好肉。
恰恰相反,嘴角處那一對獠牙,白的發亮,鋒利吓人。
“你……”
那鬼臉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出來,這吓人的臉,竟然就是之前被它們打倒在地的屍體!
“這就是屍化?”
在我的屍體身上,散發了一股灼灼逼人的煞氣。
“吼!”
屍化後的屍體張開大嘴,猛地朝着那鬼影的肩膀咬下去。
隻聽得清脆的聲響,緊跟着響起一道慘絕尖叫。
那鬼影的左手臂,竟然被一口咬斷了!
“好恐怖的殺傷力……”
我趴在莫的肩膀上,對視着我那已經屍化的屍體。盡管莫說他沒有了靈識,可不懂爲什麽從他的眼神中,我仿佛看到了一抹凄涼。
那是一種被逼無奈的苦痛。
“吼!”
我屍體仰天發出吼叫聲,旋即轉頭,看着另一隻手持長鞭的鬼影。
“刷!”
那鬼影揮起長鞭,朝着漆黑的腐爛屍體甩去。
“咔!”
我的屍體竟然雙手接住飛來的長鞭,輕松一拉,就直接将追魂鞭給扯斷!
無比懸殊的力量差距!
我還沒來得及驚歎,莫便背着我,快速的離開了這個房間。
我回過身來,看着一臉驚恐的莫,問道:
“你幹什麽?爲什麽要跑?”
“再不跑你就等着被吃把!”莫無奈地說:“你難道以爲他不吃你是因爲你和他的關系?别想太多了!”
“現在隻是他剛剛屍化,殘存的意識還在。等屍化完全後,不管之前你和他是什麽關系,在他的眼裏,你隻是食物……”
“食物?”
聽着這兩個字,我的心仿佛在滴血。
“别想了,他永遠都不可能再記得你是誰了。一旦屍化,結局就已經注定了。”
莫低聲說道。
“這到底是爲什麽?”
我兩眼凝視着那扇門的方向,忍不住流下淚水:
“這是要讓世界上所有人都将我忘記了嗎?讓我一個人,活在一個陌生人的世界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