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快點!”
眼看着那就要被封死的出口,我焦急的說道。
要不是剛剛那鬼打牆浪費我們太多的時間,現在也不至于這麽匆忙了。
我和白婉兒都是拼勁全力在跑着,此時也顧不上那鬼東西是否從後面追上來了,一個勁的往前沖。
這艘船下沉速度很快,沒一會那口子變得越來越小。
“嘩……”
就在我們距離那口子還有五六米的時候,仿佛一張大手掌轟然殺出,瞬間将殘存的光芒給吞沒。
船艙裏,再度回歸到了一如既往的黑暗。
“完了……”
白婉兒看着那被封死的口子,絕望地說。
“繼續跑,一會憋住一口氣,沖出去後用力往上鑽!”我大叫道。
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現在下沉深度還不是很大,我們沖出去或許還有機會。
我剛說完,我們就已經來到了出口前,我故意往旁邊停了一下,給白婉兒騰地方,示意她先出去。
白婉兒瞥了我一眼,閉緊口鼻,用力的沖進了沙堆裏。
我見她全身都吞沒進去後,我也跟着鑽了進去。
這一刻,我總算是明白了當鴕鳥的感覺。鼻子,耳朵,感覺身上每個有縫隙的地方,都被熾熱的沙子給湧入。
那種狀态下,就算你是大力士,也很難使出力氣。
渾身像是被藤條給纏住,我無論怎麽往上爬,始終是有一種下落的感覺。
“流沙!”
我猛然驚醒,這艘船是因爲流沙的緣故下沉。我們就這麽跳出去,那等于是正中流沙裏,人的力量,又怎麽能掙脫流沙呢?
更何況,我們已經深陷在裏面……
我感覺雙手已經不聽使喚,身體缺氧讓我更加的失去反抗的動力。
再過段時間,我或許就會因爲失去意識而被迫張嘴,到那個時候,就徹底完蛋了……
我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時間,我隻是感覺,身體逐漸由熾熱,變得寒冷。這是一個無盡的黑暗,冰冷的冬天……
“葉寒哥哥……”
迷迷糊糊中,我竟然聽到了瑤瑤的聲音。
我還以爲是錯覺,但很快,一雙柔軟的小手抓住了我那伸直的手臂。就像是落水者抓住了一根繩索一樣,慢慢的,從水底被往上拉……
之後的事情,我記不太清楚了。
等我醒過來後,我已經在車上了。雷子正在前邊開車,我在後座椅上躺着,渾身上下,都沾染着沙子……
“雷子?”
我猛然驚醒過來,看着車窗外火紅的太陽照射,那是一種重回陽間,劫後餘生的喜悅。
“我竟然沒死?”我驚訝道。
“當然沒死。不過也差點死了。”雷子罵道:“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嚴重缺水,再晚上幾個小時,你怕是就得脫水而死。”
“缺水?”我愣了一下,趕忙追問:“白婉兒呢?”
“白家那丫頭?”雷子疑惑的說:“放心,她沒事。”
“你們昨晚跑哪裏去了?給我們找了一晚上……”雷子罵道。
我無奈的笑了笑,幽靈鬼船的的事情,要解釋起來,還是有一定的困難。不過,在雷子關切的問候下,我還是把事情的經過,大緻的說了一下。
“你說徐沖很可能在一個月前就死了?”
雷子聽完之後,很是驚訝,但對于徐沖的死,更加是震撼不已。
“那一具幹屍長得很像徐沖,我們沒有确認。不過從遺言,還有裏面的情況來看。徐沖逃出去的幾率應該不大……”
我低聲說。
“這可是大問題啊……我們到現在也還沒有找到徐沖……”雷子凝重的說。
原來昨晚雷子遲遲沒有回來,就是因爲找到了姚家,他們的車子也壞了,然後又往前去看了看白家的車子,所以才耽擱了時間。
等他們把車子修好後,才發現我和白婉兒沒有回來,但是晚上找人太危險,所以他們也不敢亂來。
一直到今天早上太陽出來後,才分頭去找我們。
沒想到找到我們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渾身都是沙子。
白婉兒比我醒得早,她解釋說我們昨晚又遇到了風沙,差點被埋起來了……
之後,衆人做了一下修整,繼續按照原計劃的路線出發。所以現在,我們正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
“原來是這樣……”我低聲說。
看樣子,白婉兒并沒有透露幽靈鬼船的事情,也沒有把我會道術的事情告訴他們。
隻是我很好奇,既然雷子後面才找到我們,那麽我又是怎麽脫離流沙的呢?
“瑤瑤,是你嗎?”
我低聲喃喃道。
“葉寒哥哥!”
我話音剛落,瑤瑤的聲音就跟着響起。
“瑤瑤,吓死我了,你之前都跑哪裏去了?”
我低聲追問道。
“說什麽呢?”
雷子聽到了我竊竊私語的聲音,下意識地問。
“啊……沒事,我就想點事情而已。”我随口解釋道。
“葉寒哥哥你先别說話了,聽瑤瑤說就好了。”瑤瑤低聲說。
原來,江瑤瑤并沒有昏迷不醒,也沒有離開我身邊。隻是她沒有搭理我的原因,是懼怕那艘鬼船的主人。
江瑤瑤是鬼,一旦她說話,就等于是暴露了她的身份。
鬼魂的領地意識是很強的,外來鬼魂入侵他們的領地,會惹得鬼船的主人憤怒,所以瑤瑤才一直不敢搭理我。
之後我們沖進了流沙,因爲是白婉兒先進去的,所以江瑤瑤就來先把她給拉了出去。接着才回去把我拉起來,這樣就耽擱了很長時間。
差點就讓我死在那裏……
瑤瑤也一個勁的跟我道歉,我現在不方便說話,隻好用眼神示意着,這不怪她……
“江瑤瑤紅鬼的實力,都還畏懼。那麽棺材裏頭的那東西,該不會是鬼王級别吧?”我心頭驚訝道。
同時下意識摸了下那柄長劍,這把劍連鬼王級别的家夥都能鎮住?太不可思議了吧?
我在車上喝了口水,并換了件衣服,把身上的沙子弄掉,這才舒服多了……
車子繼續往前開了幾個小時後,突然停下來了。
“怎麽了?車又壞了?”
我看着雷子停車,連忙問道。
“好像是……到了。”
雷子看着前面車子的人走下來,不敢置信地說。
“到了?”
我和雷子打開門,走下了車。
周圍是一望無際的漫漫黃沙,炎熱無比的氣流撲面而來,這……怎麽可能會有冰山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