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林建政所想的那樣,在祁钰書貪心收下字畫,又是一番開懷暢飲之後,桌上的幾個老闆終于開口了。
“祁老,最近我一朋友在生意上遇到一些小問題,想請您出個面。”
祁钰書似乎對這種事情似乎早已經是司空見慣了,也很是爽快地點頭,“不用客氣,都不是外人,有什麽事情直接說就是。”
“那我就不跟祁老客氣了,是這樣的,我一朋友和歐洲那邊的一品牌關系不錯,也是有意在國内代理銷售這個品牌,隻是因爲一些原因,就是這次在燕京搞得那個時尚品牌發布會,那個品牌的展廳被撤了。”
“哦,這個确定沒有違規什麽的吧?要知道現在燕京這邊,領導也是換了很多的,有些事不是那麽好辦。”
“我也不瞞祁老,關于展廳被撤這件事跟祁二少有些關系,應該是沒有打點好,不過我們和祁二少也說不上話。”
祁钰書一聽這個,随即點頭說:“原來是這樣,回頭我給小睿打個電話就行。對了,那個是什麽品牌?”
“雲夢,歐洲的時尚奢侈大牌。”
“這個我聽說過,我這手上的表還是雲夢牌子的,限量版。”祁钰書說到這裏,不忘露了下腕子上那隻鑲鑽的手表。
“沒有想到祁老也喜歡雲夢這個牌子,那找祁老還真是找對人了。”
幾個老闆對祁钰書一陣吹捧,唯獨林建政卻覺得,這祁钰書恐怕也沒有什麽能耐,一隻手表都不忘顯擺,這樣的人又能成什麽氣候?
當然對于林建政來說,還是非常不甘心的,自己費盡心思,甚至不惜受辱想從祁钰書手中征得一個機會,如果無功而返,那真的讓他很難接受。
不得不說,林建政雖然有一股爲達目的不罷休的狠勁兒,可是這次他實在是太沉不住氣了,祁钰書就那麽多能力,要助他重新翻身卻并沒有那麽容易。
祁钰書那是絕對的一副老流氓作派,能吃能喝,甚至是坑蒙拐騙也不爲過。不過那幾位老闆似乎也如林建政一般,有些沉不住氣。
“祁老,您看您能不能先給祁二少打個電話?”
“這事兒不急,我回去找一下他就可以了,怎麽說我也是小睿的叔叔。”祁钰書嘴上說的輕松,可是林建政卻聽出這老東西明顯是在推脫。
雲夢品牌自然就是那位歐洲奧納斯家族的戴琳小姐,進軍中國市場的時尚奢侈品牌。
如果不是戴琳太刻意針對周影的道影品牌,雲夢這個品牌要進軍中國市場基本上是沒有什麽阻力的,
甚至如果營銷宣傳方面能夠做的更好一些,市場前景肯定不會輸于道影品牌的。
可惜的那位戴琳小姐,太過喜歡自做聰明,結果引起了淩正道的極度不滿,緻使如今連發布會的展廳位置都被撤掉了。
“害人終害己。”這句話還是非常有道理的。
爲了重新拿回展廳展位順利進行産品發布會,戴琳也是不惜重金想要擺平這件事。就桌上那幾位老闆,就是專門幹這活的。
不過很顯然,幾位老闆也是能力有限的,這會兒卻也是很客氣地催促祁钰書,給那位手眼通天的祁二少先打個電話。
祁钰書雖然一張老臉的臉皮很厚,可是這會兒也是收了人家的名貴字畫,電話不打也是不合适的,終于也是摸起了手機。
隻是這個電話打了半天卻硬是沒有打通,不過祁钰書臉皮絕對夠厚,放下手機笑呵呵地來了一句:“估計是時間太晚了,小睿已經睡覺了,明天我再聯系他,這件事你們找我辦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祁睿祁二少,燕京城鼎鼎大名的纨绔公子哥,即便是之前眼高于頂的高啓明,對祁睿也是敬讓三分的。
至于燕京張家那位公子張嶽,說起來還算不上是纨绔圈子裏的人,畢竟張嶽是一心從政的。
同樣還有祁家的大少,也是從政任職的,如此一來祁二少也算是燕京城頭一号的人物了。
這會兒祁睿其實和他那位遠房堂叔祁钰書離的并不遠,就在樓上的雅間中,恭恭敬敬地招待淩正道和沈從虎等人。
至于祁钰書打來的電話,他看了一眼就關了挂斷了,而後把手機靜音了。對于那位一直喜歡攀祁家關系的遠房叔叔,祁二少一向不怎麽待見。
更何況此時正在招待淩正道和沈從虎兩位貴客,祁睿自然也不想因爲接電話影響氣氛。
淩正道和周影爲沈從虎和徐芸設宴,本來是沒有祁睿什麽事情的,是這位祁二少上趕着要來。淩正道本着有人主動掏錢請客的念頭,就勉爲其難讓祁睿入座了。
人就是這樣,你普普通通保準沒有人請你吃飯什麽的,最多也就隻是朋友間的禮尚往來而已,可是如果你有錢有勢,那就會有人上門求着請你吃飯。
金錢和權勢的魅力就在于此。
這會兒燕京城鼎鼎大名的祁二少,可是一點兒都不威風,而是低三下四爲淩正道和沈從虎端茶倒水。
淩正道自不用去說了,祁二少一心指望抱起大腿,至于沈從虎,可以說是纨绔公子哥中的前輩,而且還是最成功的一位前
輩,無論從任何方面,祁睿也都隻有恭恭敬敬的份兒。
雖然整個晚上都是低三下四的,可是祁睿祁二少卻是非常的樂意,不看别的,就看淩哥這席面上就自己一個,上官青之流都不在更是讓他覺得淩哥現在非常看重自己。
當然最讓祁睿服氣的是,就在傍晚的時候,泛華進出口貿易公司在孟買港口被扣了兩個多月的貨放行了。
兩個月來,祁睿因爲那批貨也是各種托人情找關系,可是始終拿不回被扣的貨物,如今淩正道還是那麽輕松地就把事情搞定了。
想想自己兩個月來因爲那批貨費的那些力氣,祁睿就覺得自己蠢,這特麽早找淩哥,這根本就不叫個事兒。
徹底被淩正道降伏的祁睿,現在就隻要一個心思,那就是以後跟着淩正道混,有淩正道的路子,自己以後的生意那絕對是紅紅火火。
“淩總,我還真不知道你和祁家的二小子走的那麽近。”晚宴結束後沈從虎見祁睿離去,終于忍不住開口說了一句。
“其實也不算什麽近不近的,隻是這次道影品牌的一些事情,我也算是找了他幫忙的。”淩正道笑了一下,他對于祁睿的态度,跟對上官青的态度其實也沒有什麽區别。
“這話說的,祁家的二小子在燕京城絕對是個人物,你能讓他乖乖爲你辦事,這真的很不簡單。不過呢,我還是覺得淩總不要和祁家二小子那夥人走的太近。”
沈從虎這番話明顯是在忠告淩正道,關于祁睿以及其泛華進出口貿易公司的一些事情,他還是非常清楚的,生意做的很不幹淨。他并不希望,淩正道這樣的人才趟進這渾水中。
淩正道對于沈從虎的這番忠告,還是有些驚訝的,同時也越發覺得沈從虎這人其實還是不錯的。
“沈總放心,我會有分寸的。”淩正道随之點頭。
“淩總清楚就好,雖然我不知道淩總有什麽目的,不過我還是非常看好淩總的。”
“沈總過獎了。”
淩正道一行離開食爲天中華樓的時候,并沒有注意到,有一雙眼睛盯着他們一行看了許久。這雙眼睛不是别人的,正是剛好從雅間走出來透氣的林建政。
“淩正道也來燕京了,而且還和沈從虎一起吃飯,看起來他真的是徹底翻身了。”林建政暗自想着,同時也再次握緊了拳頭,“我不能落在淩正道後面!”
林建政自己似乎都沒有意識到,他完全已經習慣和淩正道去争高下的那種感覺,淩正道的成功,對他來說無疑是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