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當時我雖在産房,卻也能聽到爺極力想保住我,這份感動,使我說什麽都想把孩子生下。”
前面那句話,是她故意說給他聽的。
後面那句話,才是她的真實想法。
不過,感動還是說不上的。
而是她聽了四爺說要保她後。
她一激動,體内有股江湖道義控制不住,就有種想給他拼命生猴子的沖動。
反正也不知道怎的,當時她滿腦子就跟打了雞血似得,隻有那個想法。
其餘的,她通通抛之腦後了。
當然,對于孩子,她也是打心底裏想要保住的。
“胡鬧,下次”下次不許這樣了。
可四爺的霸道話才開口,就發現這話不吉利。
下次一定會好好生産的。
這次看在母子平安的份上,就算了吧。
畢竟,她比他想象中,要勇敢堅強的多。
本來,他都做好失去孩子的準備。
卻不曾想,平時柔弱慣了的女人,居然冒着生命危險,給他生了個嫡子。
他扯了扯唇,别扭地道“昨兒個你才産下大阿哥,爺瞧了一眼,當時你都累暈了,這一回,你着實辛苦了。”
若音“”
無語,四爺居然看過她最狼狽的樣子,她真想鑽個地縫。
不過這個時候,她心裏也别扭着呢。
那種“不辛苦,給四爺生孩子,再苦也值得”的話,她這會是說不出口的。
況且,她明明就是辛苦了嘛。
可她要是真說自己辛苦了,估計氣氛隻會更尴尬吧?
“早在大阿哥出生前,爺就想了幾個名字,最後覺得,弘晖好像不錯。”四爺說起了正事。
一聽到弘晖二字,若音整個人,甚至連毛孔都排斥起來。
她想說話阻止,可喉嚨卻不聽使喚似得,說不出話來。
張了張嘴後,她還是忍住了。
隻能在心中祈求,希望他能馬上改口。
隻見下一秒,四爺薄薄的唇輕啓。
話鋒一轉“不過爺覺得弘毅更好,你覺得呢?”
“我不懂這些,一切都由爺做主好了。”若音搖搖頭,不想在名字上做決定。
雖然,她聽到他改了弘毅後,好激動好激動
但她卻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因爲,一切皆有定數,天命難違。
就算換個名字又怎樣。
那些電視劇和書裏面,往往有人想逆改天命。
可到頭來,卻要承擔着更爲嚴重的後果。
她可不想親手害了自己的孩子。
所以,一切還是順其自然吧。
幸好,四爺也沒逼她,就直接說出了心裏偏向的名字“那就弘毅吧。”
聞言,若音總算是深舒一口氣,滿意的“嗯”了一聲。
嘴角更是揚起母愛的淺笑。
畢竟弘晖這個名兒,除去她對曆史的陰影。
還有一點,就是名字有些大了。
她怕孩子受不住。
晖,又指日月周圍的光輝,光輝照耀,萬丈光芒。
就跟德妃膝下的六阿哥胤祚一樣。
國祚的祚。
這個祚字,比晖字分量更重。
雖說也有福氣的意思,卻也有帝王皇帝的意思。
小孩子哪裏頂得住。
胤祚才幾歲就沒了。
毅字好,普通點。
她希望弘毅,成爲真正的男子漢,毅勇的生活,并生存下去。
這給她對孩子的未來,又增添了一份希望。
既然名字不一樣,是不是就不會重蹈覆轍?
本來吧,她心裏讨厭死了四爺。
可她發現,從四爺極力保她,還有取名字看來,她都是滿意的。
是個合格的男人。
生産前,他冷着她,她還以爲他不管她了呢。
居然知道她要生産,第一時間就趕過來。
且不管發生什麽,都爲她考慮到位。
還曉得取名字,還取了個她很喜歡的名字。
其實她對名字,也沒什麽要求,隻要不是弘晖就好了。
這一刻,正事都說完了。
兩個心裏有别扭的人,就又恢複靜默無言。
四爺向來就是沉默寡言。
若音心中則别扭着呢。
畢竟他冤枉她推了李氏一事。
還有那輕蔑的眼神,無情的無視,她都記着呢。
四爺不是個擅長尬聊的人,他起身,道“你好生坐月子,爺改日再來看你。”
若音“嗯”了一聲,也沒多說什麽。
直到他走到門口,她看着他挺+拔如松的背影,不由自主地問“四爺,昨天,你爲什麽說要保我。”
四爺的背影頓了頓。
當時,他也沒想那麽多。
就是一想到,往後可能再也見不到這麽個可心的女人,他的心髒便揪着難受。
心中是這麽想,可他的嘴上,卻霸道地說“你是爺的福晉,不保你,往後這府裏,誰給爺管家。”
說完,他便帶着奴才離開了。
既然母子平安,便不過多說那些煽情的話。
蘇培盛跟上四爺的步伐。
心說主子爺可真是的,明明在乎,卻說這種話。
昨兒個,他可是在四爺眼中看到了不忍,還有一絲害怕失去的樣子呢。
若音“”
想讓幫他管家,可以找個管家啊。
再不齊,蘇培盛這太監大總管,也可以管管啊。
以前他沒給她财政大權時,不都是下人管着的麽?
不過,她也明白,四爺有時候痞痞的。
可認真起來,就是個不會哄人的。
她也不知怎的,剛剛就是想問。
既然他不願意說,那就算了。
反正弘毅都有了,再糾結這個也沒用。
免得到時候,傷了孩子的心。
當初你阿瑪要額娘,不要你啊。
多不好。
待四爺離開後,若音便叫來了柳嬷嬷“你把大阿哥抱來我瞧瞧。”
柳嬷嬷應了後,沒多久,就抱着大阿哥,帶着奶娘來了。
她将孩子遞到若音懷裏。
然後,指着屋裏進來的四個女人,道“福晉,這是四爺交代好,讓人精挑細選的奶娘,她們的品行,個個都很好。”
若音先是看了看懷裏的弘毅,小+臉皺巴巴的,眼睛都沒睜開。
一張小+嘴巴,倒是粉嘟嘟的。
她以前聽說過,剛生下來的孩子,都很醜。
所以,便沒在意。
反正她對自己,還有四爺的基因,都挺自信的。
再醜,也醜不到哪裏去。
緊接着,她擡頭打量着屋裏的四個奶娘。
饒是她見過世面,也盯着那幾個人的身前,咽了咽口水。
話說,要不要這麽多啊,她可以找四爺談話,撤幾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