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是太後生辰,她老人家似乎心情好,自然不會在意這些細節。
隻淡淡問道“你叫什麽?”
“回太後的話,奴才姓古,名瑤姬。”
“瑤姬?”太後一聽這名字,就不是正經名,眉頭也因此微微皺起。
“太後,您還不知道吧,這位原是樂妓來的。”齊妃不懷好意地解釋着。
希望太後和衆人知道後,能讓這不要臉的狐狸精大爲丢臉。
語音剛落,瑤姬面上漲得通紅,她向太後解釋道“奴才原來确實是山西一代的樂妓,因機緣巧合,到了紫禁城,還和姐妹們給皇上演奏了一段時日。但是前不久,皇上消除了大量賤籍,也包括奴才和姐妹們的樂籍。”
一說起心中愛慕之人,她的臉變更加紅了。
餘光也偷偷瞄了上首的四爺一眼。
隻一眼,心口就仿佛有什麽東西要跳出來似得。
他應該也正看着她,這麽久不見,可還認得她?
“原來是這樣,倒是個可憐見的,關于消除賤籍,哀家倒是也聽說過,既然樂籍已經消除,那就算不得樂妓了。”
怎麽說也是四爺下了聖旨的。
太後還不至于當衆不給四爺面子。
雖說她和四爺有着隔閡,但對于政事,她素來是個有分寸的。
“奴才謝太後理解。”瑤姬道。
“如今你們能在和聲署當差,也算是一份正當差事,今兒的舞和奏樂,都編排的很好,哀家甚是喜歡,說吧,你想要什麽賞賜?”一年就過一次生辰,也難得熱鬧一次。
所以,太後的心情很好。
至于皇家裏有身份的,但凡高興了,都喜歡賞賜些什麽。
以此彰顯地位和皇權,又能顯得和善可親。
簡單點的,就是賞銀子什麽的。
碰到特别高興的事情,自然會問對方想要什麽,再賞什麽。
瑤姬一聽太後這麽問,心裏一陣歡喜,想說她的機會來了。
她先是用餘光偷偷看了四爺一眼。
随即低垂着頭,無比害羞又感恩地道“太後,奴才原是當了十幾年的賤民,如今因爲皇上,這才恢複了自由之身,心中對皇上感激不盡,便一心想在皇上身邊謀份差事,哪怕隻是個打雜的宮女,即便是當牛做馬,也算是全了奴才感恩的心。”
此話一出,殿中所有人都明白瑤姬的意思了。
最爲激動的,當屬後宮妃嫔們。
一個個的,都用嫉惡如仇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瑤姬。
心說這不要臉的小騷-貨,瞧着就不像是打雜的樣子。
更不像是要當牛做馬的人。
長這麽好看,又這麽年輕,隻怕是個想爬龍床的貨色吧!
卻在這打着感恩的幌子。
謀着以身相許的主意呢。
啊呸!
聞言,太後淡淡道“姑娘,你要是說在哀家身邊做宮女,哀家興許就允了你。可你提出想在皇帝身邊做宮女,這個哀家不好許諾你,得看皇帝的意思。”
說着,她轉頭看向四爺,“皇帝,你意下如何?”
四爺眸光淡淡地看着瑤姬,沉聲道“朕此次消除多地賤籍,是爲了江山社稷着想,不需要什麽回報。倘若那些賤民個個都像你這般胡攪蠻纏,朕的養心殿都要被踏破了去。”
話裏的意思說的很明白了,他不需要瑤姬以身相許。
瑤姬見四爺不同意,吓得根本就不敢多看四爺一眼。
轉而看向太後,柔柔地道“既然不能在養心殿當差,奴才想在太後”
然而,還不等她把話說完,四爺就打斷了她的話。
“瑤姬,現如今,既然你們在和聲署當差,那就做好自個分内的差事,自立更新,比什麽都好,才不枉朕的心思,更不負你們先祖的忠義之名。否則的話,那就真是丢你們先人的臉。”
說着,四爺眸光犀利地看着瑤姬,“所以,你最好想清楚再說。”
明明他的語氣淡淡的,卻毒舌又不留情面,給人一種無形的威壓。
這話翻譯一下便是朕給你們自由之身,是讓你們自立更新的,而不是讓你們想一些旁門左道的,否則的話,你們就不是賤籍,而是真的賤了。
站在四爺旁邊的蘇培盛,更是緊緊盯着底下的瑤姬。
心說這位可别再作了,否則皇上發起怒來,分分鍾就讓這位回到解放前。
甚至比之前更慘。
現如今,樂妓和教坊司是沒了。
但那些犯錯的女眷,要去甯古塔。
那等寒苦之地,可是比當樂妓還要慘呢!
想當初,地方官員獻上樂妓,申請消除樂籍的時候,皇上就在酌情考慮。
并下令讓人到各地審查那些賤民。
同時,召樂妓到養心殿,也算是審核她們的品性和本性。
一連試了一個月,她們并沒有什麽出格的事情。
加之皇上派出去的欽差,也說其餘的賤民大多都是本分之人。
皇上便再沒召她們到養心殿,直接下令消除了各地賤籍。
當然了,據他所了解,皇上召樂妓到養心殿,也有轉移朝廷官員仇恨的意思。
讓他們從皇後那兒,将注意力分散到樂妓這。
還有一點,就是和那些谏言的官員擡杠。
大有一種“他們不讓專寵皇後,可以啊,朕不專寵,但也不會那麽聽話的去後宮”。
如此一來,算是一招三用。
此刻,就連在下首坐着的若音,也感受到四爺話裏的魄力。
至于四爺不等瑤姬把話說完,就沉聲制止。
估計就是因爲太後說過要許諾瑤姬,還說要是瑤姬在她老人家身邊當宮女,就會允了。
如此一來,隻要瑤姬提出在太後身邊當宮女,太後一定會應允的。
不說天子金口一開,就沒有回旋的餘地。
太後也是有身份的人,還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開了那樣的口,就一定會答應的。
隻不過,瞧着四爺一臉嚴肅的樣子。
似乎很不同意瑤姬在宮裏當差。
仿佛隻要瑤姬還不識趣,後果将會很嚴重。
要說一開始,若音還不明白。
如今瞧着四爺剛正不阿的樣子,似乎對這些樂妓真沒什麽意思。
反倒是一心想着大清,才消除賤籍,還給她們提供就業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