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現在,一切好像都在潛移默化中變了味兒。
就在這時,熹妃淺笑着打趣道“貴妃娘娘這是胃口不好啊,還是皇後娘娘這的點心不合你口味,不然怎麽就我們姐妹幾個吃的歡,貴妃娘娘卻一口都不嘗。”
“誰說本宮沒吃了,隻是吃得少而已。”毓貴妃說着,就捏着一塊糕點,用手遮擋着抿了一口。
等她再次将糕點放入盤子中時,那糕點就缺了一個小角。
不過,還是被一旁的熹妃揶揄了一下。
“要說貴妃娘娘不愧是高門大戶裏出來的,吃東西就是矜持些,就跟小貓似得,不像我們,大口大口的。”
“依我看呀,貴妃娘娘指定是不敢吃皇後這兒的膳食呢,不然那麽一小口,還全都捏到了地上,一點都沒進嘴裏。”
齊妃是個直性子,一下子就把熹妃話裏委婉的意思直接挑明了。
相比熹妃暗戳戳的搞事情。
她比較喜歡明面上搞事情。
一時間,衆人都朝毓貴妃看去。
隻見毓貴妃腳下,确實有一小塊淺綠色糕點。
正是她剛剛拿起咬了一小口的那個糕點。
要說如果沒有這一茬,若音還不至于在意。
聽見齊妃這麽一說,她也看到被毓貴妃弄在地上的一小塊糕點。
同時,她擡頭留意了毓貴妃一眼。
一個冬天過去,毓貴妃看起來圓潤了不少。
用這裏的話說,就是有福氣了些。
要說毓貴妃原來是把滿族女子的豐腴,和江南女子的風情集合于一身。
那麽現在,她似乎将滿族女子的豐腴,展現得淋漓盡緻。
五官還是跟以前一樣精緻。
隻是臉蛋比之前要圓潤不少。
因爲胖了些,導緻那張臉蛋上還是充滿了膠原蛋白。
加之冬天衣服穿得多,顯得稍微有些臃腫。
不過,一個人底子好,即便是胖了一點,那也是唐朝式尤物。
若音早在去年的時候,就聽說毓貴妃爲了能夠再次有孕,一直在調養身子。
估計吃了不少補品補湯,所以才這樣的吧。
隻是,像剛剛的情況,以毓貴妃的地位和自信,本來不會由着熹妃牽着鼻子走的。
這要放在平常,毓貴妃不吃就不吃。
不可能熹妃一說,她就意思意思一下。
明明不敢吃這兒的東西,還要佯裝吃了,再弄到地上。
怎麽想都有些不對勁。
若音一時半會也想不清楚,毓貴妃爲何要這樣。
倒是毓貴妃見大家都看着她,也就不裝模作樣了。
她擡起頭來,直面大家的目光。
“本宮就是吃不慣這糕點又怎麽了,關你們什麽事兒,至于一個個都盯着嗎。你們有功夫管本宮這點雞毛蒜皮的事,倒不如操心一下今年的選秀吧”毓貴妃腦子轉的快,一下子就轉移了話題。
語氣裏也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經過她這麽一提醒,後宮一個個都睜大了眼睛。
是啊,三年一次的選秀時間到了,宮裏頭要進新人了吧!
就連若音,都被毓貴妃成功地轉移了目标。
至于毓貴妃吃不慣糕點的事情,早就被她抛之腦後了。
“對啊,今年有選秀呢,我記得往年選秀,都是開春就開始進行,這豈不是代表沒幾月就要進行秀女大選了。”齊妃咋咋呼呼的,并轉頭問毓貴妃“是不是啊毓貴妃,你當年就是開春的時候進來的吧。”
毓貴妃牽了牽唇,随意回道“是啊,本宮是三年前三月份被選爲秀女,進了皇上的潛邸。”
說到這,她有些黯然失神。
三年了,她什麽都沒得到,還失去了三個孩子,真真是可悲。
時間還将她往自己憎惡的方向發展。
“三月,現在是正月,豈不是兩個月左右,就要開始選秀了。”齊妃道。
後宮妃嫔聽了後,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似乎各有心事。
但她們又不知道确切的時間,面上都有些懵。
這一刻,就像是原本歡歡喜喜過大年。
突然被一棒槌給砸得高興不起來。
“那個皇後娘娘,皇上有沒有跟你說,今年的選秀什麽時候開始呀。”齊妃面帶笑容,試探着問。
若音搖搖頭,回道“本宮隻知道三年一次,至于确切的時間,那不一定的。因爲宮裏頭的冊子上記載的時間,多是沒有定數。有三月份的,也有七八月份左右。有時候上半年開始,也有下半年才進行的。”
“您當真不知道?”齊妃不可置信地問。
怎麽說皇後貴爲後宮之首,選秀這種事情,肯定要重點參與的。
如果當真沒兩月就要開始,她就不信皇後一點都不知情。
該不會是皇後私下裏打什麽主意,故意瞞着她們。
等到時候突然通知選秀,她們想動手腳都不行了吧。
因爲後宮不少“老人”不得寵,想來大家都在找後路。
不是想把家中小姐妹拉進宮作伴。
就是私底下看中個新人,慢慢培養自個的後宮hili。
也好爲以後的日子做打算。
“本宮當真不知情。”若音認真地道“這種事情,原就是要戶部奏報皇上,皇上再下聖旨到八旗都統衙門,由八旗的各級基層官員逐層将适齡女子花名冊呈報上來。就這樣後,才選閱日期的,可本宮并沒聽見這等風聲啊,難道你們聽見了嗎?”
後宮妃嫔搖搖頭。
确實,要真有這種事情,宮裏頭早傳開了。
可是她們并沒有聽見一絲風聲。
“那不就是了,戶部都沒奏報,本宮又何曾知曉。”若音輕輕抿了一口茶,淡淡道“且等着吧,要真是開春就開選秀女,想來過了元宵節就有風聲了。”
聽若音這麽說,衆人這才相信她确實不知道。
既然選秀這個話題聊死了,齊妃又把話題轉移到了毓貴妃身上。
她笑道“要我說,毓貴妃今日氣色真好,瞧着越發有福氣了呢。”
說話時,一雙眸子在毓貴妃身上打量着。
熹妃則跟着附和“人家毓貴妃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年将軍節節高升,又是升官加爵,還被擡了旗,心情好了,胃口也跟着好,胃口好了,不就有福了嘛。”
“那是自然。”毓貴妃下巴微仰,頗爲得意地應道。
若音擡頭掃了眼屋裏的花鳥蟲鍾,瞧着時間差不多了,她可沒功夫聽她們在這八卦。
便随便尋了個由頭,把她們都打發走了。
接下來的日子,四爺似乎很忙,未曾踏入後宮。
直到元宵節的時候,若音在宮廷燈會看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