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人讨論問題，你一個男人好意思發表意見？”莫殷雪飛了他一個白眼。
“好吧，尊重女性群體，你們說什麽就是什麽。就是想提醒你們一下，先讨論去哪個餐廳吃飯，再讨論别的事成不？”
陸一語笑道：“以阿姨的意見爲主。”
“千萬别聽她的，她會直接帶你去吃泡菜。”
莫殷雪：“給你親娘留面子會死麽？”
“你兒子記得你的喜好你還不樂意？”
莫殷雪白了他一眼，對陸一語笑道：“我吃什麽都行，小語你決定吧。你經常在外面走動，對殷城的餐廳比我了解。”
陸一語倒沒太客氣，因爲莫殷雪平時确實很少在外面走動，都是在軍區那邊。
另外，訂餐廳這種小事也是小輩來訂，讓長輩舒舒服服地吃好喝好。
陸一語問道：“阿姨，您有什麽忌口或不吃的東西嗎？”
“我倒是沒有，霍小二有一堆不愛吃的東西。不過不用理他，他要是有意見就讓他餓着。”
“莫女士，我在你這兒還有沒有人權了？”
“沒有。要是家裏養寵物的話，你的地位更低。”
“我要罷工。”
“罷工也沒用。我當年都辛辛苦苦親自生你，我不好好使喚你不是白白遭了懷孕和養你的那些罪了？”
“真是辛苦您了，您當初請個助理生我不是更好是，還得親自生。”
陸一語聽着兩人跟唱雙簧似的聊天，憋笑憋得特别難受。
到最後，她都盡量屏蔽兩人的聲音，專心在手機上查找性價比比較好的餐廳。
陸一語問道：“阿姨，有家做烤鴨很好吃的店。現在是工作日，應該能訂到。您覺得怎麽樣？”
“行，我正好也好久沒吃鴨子了。”莫殷雪笑道：“你把地址給霍小二掃一眼，讓他直接開車過去。”
“嗯。”陸一語把手機遞給霍予沉。
霍予沉順着她手指指着的地方掃了一眼，點了點頭。
陸一語就把手機收回來了。
莫殷雪也不知道是從一開始對霍予沉和陸一語的懷疑有所懷疑，還是他們兩個相處起來的感覺太熟悉，總有一種奇怪感覺。
她家霍小二是不太愛接觸女孩子的，即便接觸也隻接觸那些性格比較中性的女孩子。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接觸起來不用太費心，也不用捧着、哄着，可以使勁兒摔打。
她跟陸一語接觸過幾次，發現陸一語的性格是有點中性，細心之餘又有點不拘小節。
莫殷雪這麽想之後，稍微安了點心。
＊＊
霍予沉把車子停在一家小門店前。
這是家特别小的店，從店門口看進去大廳也就隻能擺兩桌。
陸一語下車跟店家老闆打了招呼，确認還剩下一個包廂後，才走回車邊，說道：“阿姨、霍二哥，還有個包廂，請下車吧。”
莫殷雪下車看了一眼，笑道：“這個地方你之前來過嗎？”
“之前跟客戶來這裏吃過一次，見味道不錯就記住了。之前還以爲兩位老闆的記憶大了，不會做線上的電子營銷，沒想到在上面也能找到他們的店。”陸一語解釋道。
“看着應該挺好吃的。”
“嗯，味道很醇厚。聽說鴨子是他們自己養的，每天做十隻，賣完就關店。”
莫殷雪：“當老闆的就是任性，跟我家霍小二一個節奏。”
陸一語領着莫殷雪上樓，霍予沉則把車停在店面的一側，讓她們先上去。
陸一語笑道：“霍二哥的事業做大了，不是他想休息就休息的。”
“也是。平時看他吊兒郎當習慣了，都自動帶入他那不務正業的樣子。”
霍予沉在門口揶揄道：“莫女士，愧疚不？陸一語都知道我特愛崗敬業，你身爲我親娘卻一直認爲你兒子我不學無術、遊手好閑。”
“誇你一句，你還立馬陽光燦爛了。人家小語也就說句場面話，不好落了你的面子而已。”莫殷雪指了指霍予沉，“你，趕緊點菜去。”
霍予沉施施然地往包廂裏走，然後悠哉地坐下，“我剛問老闆了，老闆說廚房有什麽就做什麽，四菜一湯，沒有菜單給你點。省省口水，等下好吃飯。”
“老闆這麽任性？”
“說您見的世面少，您還不樂意聽。就你兒子我這種任性級别在外面根本不夠看，随時會被滅成渣渣。”
“那是你沒去禍害别人，隻禍害自家人，别人當然不知道你什麽德性了。”
霍予沉一點也沒不好意思地回道：“自家人的作用就是拿來禍害的，不然家人跟外人有什麽區别？”
莫殷雪被霍予沉的話噎了一下，無語了。
陸一語發現隻要兩人一杠上，她基本會淪爲背景闆。
不過，她挺慶幸在這個時候成爲背景闆的。
她演計不行，要是這次吃飯的重心落到她身上，她很快就會露餡。
她還做不到明明跟霍予沉都扯證了，每天還愉快地生活在一起，在莫殷雪面前還要裝成很陌生的樣子。
她最大的程度就隻能把霍予沉當老闆、鄰居哥哥了，再演她演不下去啊啊啊啊啊。
霍予沉擡眼看向表情空白、眼神放空的小女人，伸腳踢了踢她的鞋子。
下一秒，陸一語立刻像上了發條的玩具坐得異常筆直。
她一眼都不敢往霍予沉的方向看，就怕會繃不住。
莫殷雪疑惑地看向她，“怎麽了？”
“腰有點不舒服。”陸一語神色僵硬地找了個借口。
“是不是平時經常坐着都不運動？”
“嗯。有時候一畫畫就是一上午，經常忘了動。”
“你們這種工作就是這點不好，以後要找到時間就好好動動，别年紀輕輕的就把身體給拖垮了。”
“謝謝阿姨關心，我以後會盡量注意的。”
“經常跑跑步，或快步走。你上班的地方要是離公司不遠的話，就盡量别開車了，每天走路上下班。”
“好。”
老闆上菜的時候，才打斷了兩人的聊天。
陸一語笑道：“阿姨、霍二哥，你們嘗嘗，大廚的廚藝不錯的說。”
莫殷雪指着鴨頭和鴨腳，說道：“霍小二，你就吃那兩樣，其他東西你就别碰了。”“莫女士，咱倆什麽仇什麽怨，需要這麽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