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錦抿着嘴點點頭:“要是我們出不去,推開這扇門是遲早的事。不過石門上面可能藏着機關,在沒到萬不得已山窮水盡的情況下、還是别這麽幹的好。”
丁墨同樣盯着石門,凝了會兒神,困惑地說:“我怎麽覺得,這扇門有點不大一樣了?”
“不一樣?”
王珊和文錦也覺得這扇石門忽然就看着别扭了,可哪裏不對勁了呢?又一時間抓不出毛病來。
“對,有點不大一樣了!”
丁墨扶着眼鏡框,蹙眉凝神地走過來。
“嗞……,這還是剛才的地方嗎?我怎麽覺得這石門上的圖案……、這隻似貓似鹿的神獸……”
不等丁墨說完,王珊和文錦也都看的真切,石壁圖案上,踩着沙丘迎空嘶吼的神獸忽然向她們側了側頭,好像活了過來一般,蓦然地眨了下眼睛。
這分明是琢刻在石壁上的紋飾,如何能動彈?
這一刻,她們都以爲自己是看花眼了,驚恐之餘都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
“媽呀!大珊你看見了沒有?我剛才好像看見它動了。”
王珊已經半腦子都在嗡嗡嗡的炸響了,哪裏還能思考它是真動還是假動?一把揪住文錦的胳膊,就轉身往回跑。
但是身後的丁墨卻連忙攔住了她們:“别亂跑,你們要去哪兒?”
被丁墨這麽一攔,這才想起是跑不掉的。身後的墓道早已不是她們來時的路徑了,這麽鑽進去,和站在跑步機上沒什麽區别、等回過頭來一兩步也就回到了原點。
“它……它動了,你看見了沒?”王珊也開始慌亂無張,嘴巴不聽使喚地哆嗦。
“我也看見了。”丁墨咽着喉嚨向她點了點頭。又說:“但是我們不能亂動,這地方有點不大對勁。”
“這叫‘有點’、‘不大’對勁?”
王珊瞪着丁墨,緊張地說:“這特媽是太不對勁了好吧!”
文錦也一面芥蒂地盯着石壁上的圖案,一面拽着王珊驚慌地說:“這個地方肯定鬧鬼、肯定有鬼。”
“你們不要害怕,千萬别慌。”
丁墨想要極力地安撫她們,但王珊知道,丁墨自己也緊張的不行,鬓角都溢出了汗水。
丁墨喉嚨滾了過滾說:“我聽說過一種鏡影現象,也算是一種僞科學論。
說是人在某種特殊的自然環境下,會因爲某種原因陷進不知明的空間裏。這個空間也許不會客觀的存在,也許隻是一個倒影、一個轉瞬間的遊離短光……。”
“你說的我也聽不懂呀老大。”
王珊忙打斷丁墨的話,直截了當的問他那是個什麽、不屬于鬧鬼嗎?
“也就是說……”丁墨清了清嗓子,從王珊和文錦中間擠過去,盯着石門端詳着:“也就是說,這扇石門從某種意義上講其實是一面鏡子。而我們……,是走進了鏡子裏的人。”
“鏡子?”王珊和文錦面面相觑,忙問:“什麽意思啊?”
“鏡子裏的空間都隻是倒影,是折射真實空間的虛假畫面。當你站在鏡子跟前的時候,就會有兩個你。一個是真實的你,而另一個則是你自己的影子。假如因爲某種原因,把你和鏡子裏你的倒影調換了……”
“等等……”王珊聽的有點糊塗了,忙打斷丁墨的話問:“你是說,我站在鏡子跟前,然後因爲某個原因,自己和自己的影子調換了?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顯現呀!可能嗎?”
這時候的文錦卻耐心許多。可能是聽着新奇,也沒跟着去思考它的邏輯性,反而感悟了一些丁墨的話,幫腔解釋道:“诶呀!大珊你能别對什麽都持懷疑态度嗎?你不知道并不代表不可能…。”
丁墨扶着眼鏡框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嗯,可不可能我也不知道。一個是實質的你、而另一個是虛無的你,隻是你的影子。當實質的你替代了鏡子裏面自己的影子,這些不可思議和光怪陸離的現象就有可能出現了。”
丁墨說着四下環顧,滿目的驚恐。緊着又對她們說:“你可能會覺察不到,但你所在的地方其實是一面鏡子裏僅有的空間。假如鏡子裏折射的是一條走廊的場景,你的身後也就會是一條走廊,但這條走廊畢竟是鏡子裏的倒影,不管你怎麽走,也都是走不到走廊盡頭的。”
丁墨說着轉過身去,看着身後的墓道。
王珊想,他所形容的走廊在她們設身處地的現實中,已經成爲這條讓我她們循環走了個吧小時的墓道了。
如果一定要用丁墨的這種古怪現象來解釋的話,那麽她們現在都是站在鏡子裏面的人,這樣的話我們的活動空間就受到了局限。
就像你在一間四十平方的房間裏關着門跑步,跑到兩腿脫臼也不可能離開這個房間的。
“可是,剛才它動了。”王珊已經邏輯混亂,唯一還能記清楚的,就是曾真真切切的看到了石門上的圖案動了一下。
想想都覺得詭異,要是它再多動幾下,會不會從石門上蹦下來?
“心欲靜而風不止。這既然不是真實的空間,任何不真實的現象都有可能出現。”
丁墨扶着眼鏡,伫若地解釋:“我們之所以會覺得這扇石門不一樣了,是因爲我們注視的角度改變了。而石門上的圖案之所以會動,是因爲我們的身體在動、心境也在動……。”
文錦眨巴着眼睛,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明白,這時候忽然揪着丁墨的話問:“丁墨大哥,身體不動、心髒也不動的人,不是死人嗎?”
王珊能考上大學,一直都還覺得自己知識膨脹。這時候被丁墨的邏輯一繞,就頓感腦子不夠用,有點一頭霧水的混沌感。
“我也不知道怎麽去理解你說的這種現象了,覺得匪夷所思。”王珊說着環顧一圈,方才感到陣陣壓迫而來的恐懼感。
“要是這樣的話,我們下一步應該做什麽?你要是能看透全局的話,知不知道怎樣才能出去?”
丁墨盯着面前石門沉默了半響。
王珊和文錦相視一眼,誰也沒去打攪他,生怕影響他思考似的,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丁墨扣着下巴憋了半天,終于臉色一緩,釋然地對她們說:“這東西是個局!”
“什麽局?”王珊和文錦緊着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