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團甲号将眼鏡男的背包扔在地上,留了一袋面包後将所有的零食都收到了自己的包裏,冷哼一聲回了座位,把剛剛搶過來的東西分給其他的四人團。
溫柔看着這四個人的舉動,憤憤然站起來,“你們……!”
“溫柔!”
一直護着她的男孩兒喝住她的不平,在四人團不善的目光中将人拽回座位上,淡淡的看着他們。
四人團的強盜行爲讓車廂裏的人看在眼裏,雖是不平卻也無可奈何。從上了這鐵皮車開始這裏的人就能看出這四個人不好惹。
那些沒有人敢動的屍體都是四個人收拾的,面不改色,不慌不忙。
讓這些人更加提心吊膽。
零食支撐不了多長時間,很快,那些人便将主意打到了山茶和那對爺倆的身上。
因爲這一節車廂隻有她和這爺倆沒有向眼鏡男伸手。
四人團甲号和乙号出動,甲号走到爺倆身邊,他們的行李很多,但是都是衣服。在抖落開看過之後一臉不滿,狠狠的呸了一口,看向乙号。
山茶這邊并沒有他們這邊混亂,她隻有懷裏抱着的背包,其他的就什麽都沒有了。
乙号見她閉着眼睛,看了眼身後的總部,然後深吸一口氣伸手推了推山茶的肩膀。
山茶睜開眼睛,淡淡的看着他。乙号被她這目光看着有點毛骨悚然,尤其是這車廂裏的燈光還不是很亮,她身上的衣服還沾着血。
嗯,不是她的,是那個斧頭上的。
“有事?”
她聲音不高,但是莫名的就将面前的人震懾住了,乙号看着她,支支吾吾半天都沒說完整一句話。
甲号看不過去了,将乙号扒拉到一邊,換成他窮兇極惡的站在山茶面前,“你……你……把你身上的的吃的交出來!”
甲号站在她面前才知道乙号爲什麽說不出來,被這個女孩兒的眼睛盯着就像是被雕塑盯着一樣,再這樣的環境裏真的有點滲人。
山茶:“你最好離我遠點。”
好好說我還能給你,這态度誰給你!
樂山茶身上帶着的吃的也不多,面前這人就看着她包,如果不是被她盯得狠了,估計也要伸手搶了。
山茶話音一落,甲号就瞪大了眼睛,于此同時,他的身後傳來一聲刺耳的叫聲。
“啊!”
山茶微微皺眉,帶着包站起來,隻見她面前的甲号的頭啪的一下掉了下來,血漿從脖頸流出,沾了她一腳。
然,更加意想不到的還在後面。甲号的身後已經被一個面具男所取代面具男手持斧子一下又一下劈在他的身上。
手穩斧落,一下就能把骨頭砍斷。
叫聲是那個嬌小的女人發出來的,在那一瞬間,面具男轉頭鎖定了她的位置,一步一步走過去。
女人的丈夫趕緊捂住女人的嘴巴,帶着她離開座位,向第四節車廂跑去。
其他的乘客也是一樣,慌慌張張踉踉跄跄的離開。
面具男的動作看似是正常的走路,可每一步都要比那些逃亡的人快。他就像是一隻貓,亮着尖銳的爪子和牙齒慢慢的調戲那隻待宰的老鼠。
讓人心驚肉跳。
山茶就那麽站着,看着這個面具男追着那些乘客。
等那面具男走出了第四節車廂的時候,她才狠狠的喘了口氣,拍拍胸口,“啊呀媽呀吓死我!”
面前的屍體還在站着,山茶腳下已經彙出一灘血,沾着樂山茶穿着的帆布鞋,像是變異的藤蔓,蜿蜒而上。
山茶趕緊離開這裏,向前走兩步。
“唔——”
座位上傳來一聲嗚咽,山茶看過去,沒有跑得還有那對爺孫,山茶走過去,豆豆已經哭得鼻涕眼淚糊一臉,老爺爺狠狠的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發出聲音。
“走了。”
山茶輕聲提醒,老爺爺這才松開豆豆的臉,連忙安慰。
列車車廂都是這樣,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那些乘客就算是從第五節車廂跑到第一節車廂也不見得能甩掉那個面具男。
山茶摸着胳膊,車廂突然搖晃起來,身後傳來撲通的聲音,那個剛死的甲号被搖晃的倒在血泊中。
山茶看向那些乘客逃跑的地方,看着這對爺孫,“你們跟着那些人走嗎?”
她自己一個人站在這裏也不是那回事,想要看看那些乘客究竟是個什麽情況。
爺爺搖頭,他們并不離開,繼續呆在這裏。
豆豆哭紅的眼睛看着山茶,隐隐帶着希冀,山茶從包裏摸出一瓶水和兩袋面包,放在他懷裏,然後離開了這節車廂。
車廂頭的門關的很嚴,山茶看看四周有沒有人,突然踹了一腳。
聲音是有,但是門卻沒有開。
正當她要在踹一腳的時候突然有人抓了她一把,另一隻手捂住她的嘴,貼到了車廂的座位上。
山茶被突然襲擊,下意識的還手,卻被人按下去。
她擡頭看過去,一張精緻的面容映入眼簾,鋒利的眉眼倒映着她的臉,一雙唇緊緊閉着,臉上的皮膚連點瑕疵都沒有,要是不是因爲時間不對,她都要叫好了。
看起來年紀不大,應該和樂山茶差不多。
山茶看着他,對視了十秒鍾之後,隻見面前的少年動了動淺棕色的眼珠子,狀似看着身後。
山茶和随着他的目光看過去,一具無頭屍體僵硬的移動,像一隻木偶,手臂還随着腿一起做運動。
山茶:這是成精了吧!
幹什麽幹什麽!
屍體還能動成這樣是不是過分了!
那無頭屍體行動的很慢,走了五分鍾才離開這節車廂。
就在看似危機解除的時候,面前的小少年把她松開站起來。山茶也跟着站起來,這名少年比她的個子要高一下,此時正看着地上三道血迹皺着眉。
山茶看了眼地上的情況,一道血印像一筆畫成的,另外兩道斷斷續續,像是……走出來的一樣。
對,就是走出來的!
無頭屍體走出來的印記!
少年看了一會兒,轉身向第五節車廂走去。
山茶想了想趕緊跟着,路過剛剛她踹過的門時,一灘血迹就在她剛剛站着的地方。
可見這無頭屍體剛剛站了多長時間。
少年沒有停留,轉身就走。
山茶瑟縮了一下肩膀,趕緊跟着。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