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沉默片刻,不無擔憂道:“撞到了頭部,可能會影響視力。”
闫爺幽深瞳孔在醫生臉上刀子一般劃過。
醫生幹笑了笑:“當然,隻是可能,如果這位小姐幸運的話,應該沒什麽問題,很快就能活蹦亂跳的了。”
嘴上說着違心的話,心裏卻打鼓:也隻能說如果是幸運的話。
當然如果不那麽幸運,很有可能就再也看不到什麽了。
走廊裏片刻沉寂。
“治好她,不惜一切代價。”
啊?
醫生一愣神的功夫,黑影一閃,闫爺已經沒了蹤影。
看了看站在面前,石塑一樣的助理表現出同樣費解的表情,醫生一頭霧水:闫爺這是去病房了?
真的假的?
據他所知,這位闫爺有着嚴重的潔癖,今天竟然能在醫院的走廊待上這麽久已經是破天荒了,竟然還能去病房。
病房裏這位到底是什麽人,能讓京都裏首屈一指的闫爺也爲她破例。
助理給了醫生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如果可以,他也很想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讓闫爺改變至此。
要知道闫爺這次會京都是爲了見一個很重要的人,事關闫氏企業未來五年的企業總體規劃。
闫爺竟然爲了這麽不起眼一個女人,放棄了商務會晤,而來醫院親自監察手術,一站就是兩個多小時。
不敢再想下去,助理小跑到病房門口,沒敢進去,而是守在了外面。
幾個保镖就在不遠處,醫院這一層整個都被戒嚴起來,成了一個真空地帶。
半個小時過去,闫爺從病房裏走出來,面色沉緩凝重。
助理迎上去:“闫爺,接下來我們是回公司,還是先去夫人那?”
“去見夫人。”男人果斷道。
“聯系她的家人……算了,壓下這件事,不要走漏一點消息。安排人照顧好她。”
清冷男人的命令讓助理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沉聲應“是。”
安筱暖從昏迷中醒過來的時候,隻覺得頭痛欲烈,渾身跟被拆掉重組一樣,疼的她直咧嘴。
昏迷前最後的記憶,讓她很快清楚過來現在自己的處境。
他媽的,别讓她知道,到底是誰撞了她,否則她絕對跟他沒完!
走廊裏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安筱暖蹙了蹙眉。
也不知道多久沒吃東西了,肚子餓的咕咕叫。
待會大叔來了,一定要好好勒索一筆,大吃特吃一頓。
房門打開,一個陌生男人走進來。
安筱暖眨巴眨巴眼睛,看看男人,又眨巴眨巴眼睛。
“安小姐,你醒了。”
安筱暖瞪圓了貓眼看他:“你是誰?”
“我是闫爺的助理,你可以叫我浩哥。”
“闫爺又是誰?”安筱暖一腦袋問号。
浩哥禮貌性的笑了笑:“就是之前不小心撞了您那位。”
“哦~就是那個混蛋了,原來他姓闫!”
浩哥嘴角抽了抽:這個世界上敢這麽罵闫爺的,恐怕也隻有眼前這一位了。
等她知道了闫爺的身份,還不自慚形穢,悔不當初到割了舌頭。
想到這,浩哥表面上淡定道:“闫爺是京都四大家族之一的闫氏集團總裁,闫氏你聽說過吧?”
一雙丹鳳眼眯眯的看着安筱暖,那意思明顯是在說“連闫氏都不知道,蠢死算了!”
果然不負所望的,安筱暖點點頭:“我知道啊。”
浩哥點點頭,頗有些狐假虎威的味道:“您也不用太在意,闫爺其實也算好相處的。”
“在意!我當然在意!他丫的撞了我,連個人影都不見,就留個助理在這跟我打太極,真當我安筱暖是好欺負的是嗎!”
浩哥一口口水差點沒嗆死。
這位是真缺心眼啊,還是假缺心眼啊。
在京都,誰不認識闫爺,她竟然還敢這麽說話,是不想活了嗎!
見助理整個人都愣在那了安筱暖擺擺手:“你出去吧,等你那個什麽闫爺回來了,記得讓他過來跟我表示一下歉意,要是态度好呢,醫藥費啊誤工費啊精神損失費什麽的,都好說!”
浩哥身上白毛汗都下來了,敢跟闫爺談賠償的人,他做了這麽多年的助理,還是頭一次見。
“闫爺正在開會,稍後可能會過來的,到時候安小姐可以自己跟他說吧。”
安筱暖剛剛醒過來,這會腦袋還迷糊的很,助理傳話完畢退了出去,她也沒精力跟他計較。
睡着前,倒是記住了把自己撞傷住院的那個人姓闫。
模模糊糊的好像身邊有人喊了一聲“闫爺”,接下來交談的聲音讓人睡都睡不踏實。
用力擡了擡眼皮,房間裏站了三四個人,距離自己最近的是一個一身黑色西裝帶着黑手套的男人。
就見那男人揮了揮手,其他人都畢恭畢敬的出去了。
安筱暖用力揉了揉太陽穴,“你是哪位?”
這人長得好帥啊,簡直跟大叔有一拼了,而且這身上的氣質,這顔值,這氣場,霸氣側漏啊有木有!
就是眼神中多了那麽一絲絲陰鸷與陰柔,讓整個人看起來冷了點。
安筱暖不覺打了個哆嗦,愣愣的看着她。
闫澤垂下目光,看了安筱暖一眼:“你叫安筱暖?”
“沒想到我還挺有名的,我都不認識你,你竟然認識我。”
“你的床頭卡上有寫。”
帶着黑手套的手指了指床頭卡。
“哦。”安筱暖悶悶應了一聲,眼睛還在闫澤身上流連:“就是你撞的我?”
“是你自己沖過來的。”
闫澤說的雲淡風輕。
安筱暖卻差一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什麽叫她自己沖過去的!她明明一個人在路上走的好好的,他得車子突然撞上來的!
撇了撇嘴:“要不是你撞的我,你會那麽好心送我上醫院?”
“路過而已!”
安筱暖:“……”
比大叔說話還言簡意赅,真當自己是男神呢。
可惜她已經名花有主了。
“你别以爲你是什麽闫氏的總裁就可以爲所欲爲,你撞了我,這醫藥費是省不了了,至于其他的,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也不想跟你計較,你讓你助理開車把我送回家就行了。”
她家後院都要着火了,她得趕緊回去救火,至于這個冰坨子,她才沒空搭理。
從進來就氣場冷凝的闫澤,終于把視線放在急着下床的安筱暖身上,不鹹不淡道:“醫生宣布你可以出院以前,你隻能住在這!”“憑什麽!”安筱暖忽然就炸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