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筱暖尴尬的笑笑:“吳秘書說大叔有事,今晚可能不回來了,張媽,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诶……小姐!”
張媽喊了一聲,安筱暖毫無反應的上了樓。
才放下的一顆心又提了起來,小姐和六爺剛和好,不會又有矛盾了吧。
夜有些涼,張媽煮了姜湯給安筱暖送上去,敲了半天房門沒有人回應。張媽心急隻好推門進去。
“小姐,我煮了姜湯,您起來喝一口,暖暖身子吧。小姐……小……”
剛一靠近,張媽就發現不對,喊了幾聲沒有反應,趕緊掀被一看,一顆心吓得差點沒直接暈厥過去。
安筱暖不知是睡着還是陷入昏迷,手緊緊攥着,雙眼緊閉,還不斷呓語着什麽。
張媽湊近耳朵也沒聽清她說的是什麽,隻好先打電話給家庭醫生和顧慕白。
顧慕白手機一直處于通話中,張媽急的直跺腳,沒辦法,給六爺留言後放下電話,回來照顧安筱暖。
開始張媽以爲她隻是受涼發燒,真的爲她降溫才發現安筱暖的雙手手掌全都磨起水泡,通紅的掌心破爛不堪。
怎麽會這樣,小姐回來隻字未提啊!
顧慕白趕回來已經淩晨一點多了,醫生爲安筱暖打了肌肉針,将病情暫時控制下來。便一直守在外面。
顧慕白一身風塵仆仆的趕回來,高冷剛毅的男人無頭蒼蠅一樣傳進卧室。
“怎麽回事?”
“應該是之前受過什麽刺激,還有手上傷口有些發炎,都是小事情已經處理過了,關鍵怕安小姐心情一直調節不過來,心病無藥可醫。”
醫生說完,顧慕白冷冷掃了他一眼,快步來到安筱暖身邊,剛要抓住她的手,猛然發現她雙手包紮的嚴嚴實實。
英挺雙眉微微一皺:“去查她今天都去了哪裏?”
“是!”
吳秘書答應一聲下去。其他人也被顧慕白幹了出去。
他一晚上都在忙一件大事,要不是吳秘書接到張媽的留言,他還不知道家裏發生這樣的事。一得到消息自己就火急火燎的趕回來,萬幸,這一次在她最虛弱的時候,自己沒有錯過。
天蒙蒙亮的時候,安筱暖的燒終于退了,人也安穩下來。
折騰了一夜,一切都安靜下來。
窗外的陽光亮的刺眼,安筱暖用手遮了一下。
身旁傳來有人送了一口氣的聲音:“謝天謝地,這一夜終于過去了。”
安筱暖望了望身側空空的位置,看向床邊的人:“張媽。”
“小姐,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輕輕搖頭:“有點餓了,有沒有吃的。”
張媽奉了聖旨一般,連聲道:“有!有!我這就去拿。”
廚房早早就備好了粥,還有幾道開胃的小菜,都是六爺臨走時吩咐好的。
安筱暖食不知味的喝了幾口粥,肚子裏有了東西,身上也輕松許多。
“大叔有打電話回來嗎?”
“六爺他……”
“算了,我沒事。今天還有課,我的回學校一趟,中午就不回來吃了。”
安筱暖掙紮着從床上起來,還有些頭重腳輕。
自從她接受學生會副主席的職務,學生會的工作還在上手階段,雖然自己隻是挂了一個頭銜,但她并不想給别人留下一個借錢上位的花瓶的印象。
原本對那些沒有定點興趣,現在全都強迫自己一一掌握,所以她是一天也不能耽誤的。
還有,比賽的初賽在即,她的曲子還沒隻處于一個靈感階段。
太多的工作壓在一起,讓她連感歎累的時間都沒有。
不過這樣也正好,忙起來,有些事便沒有時間去想。
蘇瑾的車子在外面一直鳴笛,安筱暖抓起書包就往外跑。
張媽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小姐,您慢點!慢點!”
直到坐到蘇瑾的車子上,安筱暖才像散了架似的松了一口氣。
“怎麽,你們家小白白昨天又欺負你了,看你這衣服死不死活不活的樣子。”
安筱暖苦笑:“我倒是希望他欺負我。”
“什麽?”
“沒什麽,你今天不是去學校上課嗎,怎麽穿成這個樣子。”
蘇瑾身上一件白色長跑,袖口還繡着複古的圖案,長發被梳成一個髻高高的盤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都遙不可及的樣子。
蘇瑾激動的三歲小姑娘一樣抱着安筱暖大聲尖叫:“你知道嗎,你知道嗎,孟婆婆終于收我做關門弟子了。”
“不就是收你做弟子嗎,至于高興成這樣嗎!”
被蘇瑾的興奮感染,安筱暖眉頭稍稍疏解。“你不知道,孟婆婆已經有三個弟子了,按理說她這輩子不應該再收任何人了,否則就違反了門派的規矩,我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她竟然會主動提出讓我做她的徒弟,一定是我的堅持感動了她,覺得我試
一個曠古爍今的廚藝界的奇才,錯過我就錯過了一刻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
“停停停!少YY了,沒準孟婆婆隻是覺得你太煩了,趕緊傳授點東西給你,好把你掃地出門。”
安筱暖不留面子的打擊。
蘇瑾一噤鼻子:“近墨者黑,你跟顧慕白沒一個好東西。”
說道顧慕白,安筱暖剛剛轉晴的臉上再一次蒙上了陰影。
“怎麽了,你們不會是又吵架了吧。”
“沒有,就是有點不舒服。”安筱暖把視線别向窗外。
蘇瑾這才注意到,她的雙手都包着紗布。
嘴巴張得跟鵝蛋那麽大,表情誇張的舉起安筱暖的手:“筱暖,你手怎麽了,不會是顧慕白家暴你吧,這個人渣!”
安筱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你瘋了,還開着車呢,看路!”
刺啦——
刺耳的刹車聲伴随兩個女人的尖叫在車廂裏震耳欲聾。
車子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有什麽貼着車身劃過。
“筱……筱暖,我們是不是出車禍了!”
半天,蘇瑾才鎮定下來,咽了一口唾沫,抖着聲音問。
安筱暖也驚魂甫定:“那還用問。”
“對方,沒……沒事吧。”安筱暖機械的扭動脖子,透過車窗玻璃,看了看撞到馬路的隔離帶上車子嚴重變形的受害者,舌頭都硬了:“應該,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