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思思手裏捧着一塊蛋糕,隔着落地窗遠遠看到站在陰影裏的男人,眼前一亮。朝遠處揮了揮手,發現對方并沒有看到自己,也不以爲意,斂起裙擺,噔噔噔的跑了過去。
樹蔭下,她停下了腳步,調整好呼吸,才重新走向闫澤。
“闫澤哥哥,你怎麽在這兒啊,是裏面太吵了嗎?”
她遞上蛋糕,笑靥如花:“喏,帶給你的,很甜。”
闫澤接過蛋糕,修長鳳目從洛思思滿含期待的臉上掃過,咬了一小口。
甜到膩的口感讓他不覺蹙了起眉,但還是勉強咽了下去。
洛思思敏銳的發現闫澤臉上一閃而過的不自然,小心的問:“怎麽,闫澤哥哥不喜歡嗎?要我取杯紅酒過來嗎?”
闫澤搖了搖頭:“不用,你的手剛好,很快就要比賽了,小心不要再碰傷。”
心裏湧起一股暖意,洛思思笑容更甜了:“我會小心的,闫澤哥哥。”
“你說來見朋友,見到了嗎?”
冷冽的嗓音被夜色鍍上了一層柔和,洛思思卻聽得心裏一顫。
她哪有什麽朋友要見,隻是聽說這裏有一個很重要的酒會,闫澤會參加,所以就想跟過來看看。
能夠站在他身邊,即使他是一個冷漠寡言的男人,但足夠讓人猜測她的身份。
說白了,她就是想通過曝光率,來爲自己正名。
有些事,說着說着,大家也就都信了。
“還……還沒。”洛思思眼神抖了一下,不敢迎上闫澤的目光:“她剛剛打電話說不來了。”
“哦?”
輕輕的一個單音,闫澤深深看了洛思思一眼。櫻紅的小嘴抿了抿,手指不安的攪着,忽然眼圈一紅,臉上襲上一重委屈:“可是我剛剛明明看到她了,還和别人有說有笑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做了什麽讓她不高興的事,她讨厭我了?可是我才剛剛回國
啊,根本沒見過幾次面。”
闫澤眉峰微皺,洛思思回國後,幾本都待在他的别墅裏,鮮少的幾次出門也都有司機和保镖跟着,在這期間她見過什麽人嗎?
“嗯,既然不見了,讓吳浩送你回去吧。”
洛思思乖順的點了點頭:“好。”
跟在闫澤身後,低低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不過能找到那麽優秀的男人,我應該祝福她的,尤其今天穿的紅色禮服,特别的漂亮,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她呢。”
闫澤的腳步,微不可查的頓了一下。
宴會廳,南宮湛不知什麽時候被趕到前面,不知在說着什麽。安筱暖有心回包廂,又覺得那裏的氛圍太詭異,索性在這要了一杯果汁,興緻勃勃的看南宮湛一本正經的表演。
沒想到花孔雀也有這麽面冠斯文的時候,哈哈,真是開眼。
手機鈴聲短促的響起,安筱暖随手一接。
“小小仙女。”
“暖暖,你在幹嘛?我好無聊哦。”
安筱暖瞥了一眼演技精湛的花孔雀,晃了晃杯子裏的果汁,自認十分文藝範的感慨了一把:“嬉笑怒罵,看盡世間百态,觥籌交錯,嘗盡人間滋味。”
淩小小:“說人話!”
“我喝着酒,看别人裝逼。”
“暖寶寶,你赢了!”
電話另一端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隔着聽筒都能聽到淩小小那近乎咆哮的聲音:“淩雲天,你敢再動我面膜,我跟你沒完。”
接着是匆匆的一句:“暖暖,先不說了,我要去殺人了。”便是一陣嘟嘟聲。
安筱暖無奈搖頭:“動淩小小面膜者,殺無赦!”
南宮湛大概慷慨陳詞的差不多了,餘光瞥向安筱暖的方向,跟身邊的長輩打了聲招呼便向她走來。
“美女,你這落寞的神态,會讓你家男人很沒面子的知道嗎?”
安筱暖眼皮一翻:“花孔雀!”
南宮湛表情一裂,轉瞬又露出一個輕浮的笑容,一隻手就伸了過來。
安筱暖本能的向後縮了一下,想象着樹袋熊挂到自己身上的樣子,就一身的雞皮疙瘩。
誰知,南宮湛隻是拿了她身後酒櫃上的酒,乜斜一眼安筱暖崩裂的表情,大有一種惡作劇成功的好心情:“放心,除了我們家簡凝,我不會抱别的女孩子的。我可不是樹袋熊哦!”
他說話的時候,嘴角還噙着笑,右手食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故弄玄虛的樣子。
安筱暖一口果汁噴出去:他怎麽知道自己叫他樹袋熊的?
“行了,走吧,你男人找你呢!”
說着,南宮湛率先一步,向他們之前休息的包廂走去。
房間裏,顧慕白修長手指穿過高腳杯,搖晃着杯中的酒液,深沉的視線便随着晃動的酒液移動。
房門響了一聲,輕狂的腳步聲傳來,簡凝嫌棄的往沙發中間移了一下。
蘇競擡頭,目光從安筱暖身上掃過,看了顧慕白一眼,溫潤的嗓音低低道:“不是說要回去嗎,再不走,夜就涼了。”
不管任何時候,隻要蘇競一開口,便能給人一種靜心緻遠的感覺。
就連顧慕白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冷豔高傲,在他面前似乎也會被暈染上一層柔和。
安筱暖朝他笑笑:“我沒找到蘇瑾,電話也打不通,蘇大哥要不要問問别人?”
“不用了,原本她說是跟我出來,就隻是一個幌子,随她去吧,難得她的性子對一個人這麽上心。”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大家也都心照不宣。
顧慕白起身,帶着安筱暖走人。
南宮湛一臉不情願:“說你見色忘義,還真不是擡舉你,領着這麽個小不點過來打個照面就要走,就不怕我們臉盲,等到結婚那天接錯了新娘子。”
顧慕白嘴角勾起一抹陰翳:“你有可能,蘇競不會!”
“你……”
南宮湛跳腳,想要說什麽,顧慕白的背影已經走遠了。
他們沒有從大廳穿過,而是直接從後門出去。
那裏,吳秘書早已經停好了車。
上了車,安筱暖終于松了一口氣,人前裝淑女神馬的最累了。
像她,就應該遠離大家閨秀,遠離量尺标杆,解放天性,做一個放飛自我的美少女。
安筱暖正美滋滋的往自己身上扣高帽子。
男人濃稠的化不開的目光,忽然從她身上掃過,低沉的有些危險的聲音一冷:“衣服怎麽皺了?”
安筱暖:“……”
“去哪瘋了?嗯?”
“……”
“還是說,背着我,見了什麽人?”
安筱暖:顧慕白,你丫的能掐會算嗎!
臉上卻露出一副谄媚表情,拒不承認:“怎麽可能!”
“那,這個你要怎麽解釋?”修長指尖劃過屏幕,有些刺目的光線在車廂裏,映出女孩詫異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