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是浩哥發過來的,隻有簡短的一句話:西莫大師回國,已在去機場的路上。
洛思思被這條消息震的腦中一白。
西莫是闫澤哥哥最喜歡的大師,她特意從國外趕回來,就是要得到這次的名額,能夠跟西莫大師學習,可以和他同台演奏,可是冠軍是她的了,那個機會卻還是失之交臂。
本來,闫澤哥哥對那件事就開始懷疑了,她要是再沒有辦法留住闫澤哥哥,那麽許久以來的努力,就真的白費了。
洛思思把電話撥了過去,浩哥卻遲遲沒有接聽,她想要聯系闫澤,卻猛然想起早晨離開前,闫澤匆忙決然的背影。
咬了咬牙,她沖出校門攔下一輛計程車。
……
比賽結束,現場觀衆沒有散去,反而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安筱暖還被圍在學生中間,有些招架無力。
原來被人喜歡也是一件這麽累的事,早知道還是做她的混世魔王好了,同樣“風光無限”卻不用這麽尴尬。
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還是沒有辦法從人群中脫身。
突然,混亂的場面像是接收到了某種信号,一下子安靜下來。伴随着沉穩的腳步聲,漸漸散開。
一種預感襲上心頭,安筱暖聽得到自己狂亂的心跳聲,撲通撲通,要跳出嗓眼一樣。
“聽說,你想被我包養?”
一臉冷肅的男人,即便示愛都居高臨下的仿若神邸。
安筱暖愣了一下。
怎麽跟她想象的有點不太一樣?
不應該單膝跪地、深情款款什麽的嗎?
不應該鮮花、紅毯、戒指、音樂什麽的嗎?
好,就算這些都沒有,難道他就沒打算給自己一個解釋嗎?
臉上的愠怒在一點一點醞釀,被溫柔注視的小臉表情冷硬。
遠處的吳秘書都跟着捏了一把冷汗,爲什麽他總有一種總裁大人的表白之路,不會那麽順利的趕腳。
果然,炸了毛的小野貓不是那麽好被馴養的,高傲的揚起下巴,迎上男人墨染一般的雙眸,神色淡然:“總裁大人一定是聽錯了,我可是有夫之婦!”
她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顧慕白的身體僵了僵。
有夫之婦?說的還真順口!跟别的男人眉來眼去的時候,怎麽就沒見她有有夫之婦的自覺?
果然,小野貓什麽的,還是圈養在自己身邊比較合适。
眸色一暗,極具壓迫性的身高壓了下來,薄唇啓動,低沉的聲線帶着蠱惑:“有夫之婦也要,非你不可!”
一句話,安筱暖腦袋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長臂一舒,男人用力一帶,還一臉懵懂的女孩撞上一個有力的胸膛。
她的耳朵貼着男人挺闊的胸肌,聽着有力的心跳,心都跟着漏了一拍。
周遭尖叫聲、興奮的嘶喊聲、鼓掌聲,全都聽不到,隻有男人低沉迷惑的嗓音:“做好準備了嗎?哪怕我死了,也要你陪着,反正這輩子找到你,就是你,就沒準備過放手。”
形狀好看的貓眼一眯,頭埋得更深,意味深長的歎了一口氣:“我讓大叔費心了。”
“嗯?”
“沒什麽。再不走,我們就走不出去了。”低低的聲音在男人胸口,形成一小股一小股熱浪。
哎,明明知道事情是那個樣子,她怎麽就恨不起來呢。
她拉着顧慕白的手要走,男人卻紋絲不動。
回頭,那個被歲月蘊養得矜持高貴的男人,動作随性優雅的把手伸進口袋,緩慢卻凝重的取出一隻盒子。
全場都凝住了呼吸,緊盯着那隻修長好看的手不疾不徐的緩緩打開。
“求婚!求婚!求婚!”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接着起哄呐喊的聲音此起彼伏。
大家全都等着見證那神聖的一刻,驚喜又興奮。
安筱暖有些懵了,愣愣的看着男人,他不是不想公開的嗎,怎麽選擇這樣的日子……
刀削薄唇勾出一個完美的弧度,深邃鳳眸将女孩驚詫、遲疑、困惑的表情盡收眼底,那種帶着中世紀貴族的矜貴和醇厚的聲音像是撩撥的琴弦,天生便帶着蠱惑:“我說過,你逃不掉的!”
安筱暖眼圈忽然有點熱,大叔其實還是挺懂浪漫的嘛。
或許他不是不想公布他們的關系,隻是還沒找到合适的時機……
眼底暈上一抹笑意,盯着緩緩打開的盒子,裏面鉑金的亮光反射着太陽的光,應該是很大一枚鑽戒吧……
顧慕白深情款款的看着她,無比耐心。
現場的歡呼聲弱了下去,大家都在等着鑽戒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醞釀着一場更瘋狂的歡呼。
這時——
一陣手機鈴聲急促的響了。
顧慕白蹙了蹙眉,臉上劃過一抹冷肅。
安筱暖瞥了一眼他的西褲口袋。
他卻沒有要接起的意思,取戒指的動作還在繼續。
鈴聲頓了一下,很快又不懈的響起,比上一次更急切。
撇了撇嘴巴,安筱暖驕傲的揚了下頭:“你還是先接電話吧,萬一是哪個小情人兒打來的,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男人眼底一抹怒意拂過,很快又斂了下去,單手插進口袋接通了電話,聲音冰冷到絕對零度。
“你最好給我一個必須打過來的解釋。”
打擾總裁大人求婚者,殺無赦!
電話另一端一個女生尖銳的喊了一句什麽。
顧慕白臉色一變,拿手機的手不覺僵了一下。全身冷戾得如同殺神,嗜血的眸底鋒芒盡顯。
安筱暖手向前伸了一下,眼睜睜看着黑絲絨的盒子摔落地面,切面美好做工精緻的一枚戒指從裏面崩落出來,手虛空的抓了一下,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能抓住。
那個人走了。
一聲招呼沒打。
甚至連背影都沒能在空氣中多停留一秒。
她終究還是把事情想的太樂觀了。
抛棄了音樂,她的世界裏就隻剩他。
然而在總裁大人的世界裏,她就如同這枚戒指一樣,或許貴重,但并不是不可或缺。
……
機場,洛思思跑的白色蕾絲裙上布滿了灰塵,描畫精緻的小臉有些狼狽。捂着因快速奔跑而劇烈起伏的胸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終于看到前面幾個提着行李箱的工作人員,和那個麻灰色短發的男人。
“西莫大師!西莫大師,請等一等!”
她揮着手,用盡力氣大喊着,又努力的跑過去。
助理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音,一回頭就看到跑過來的女孩。
對西莫大師點頭請示道:“那邊好像有人找您?”
西莫大師眼中似乎有一抹流光閃過,有些興奮的回頭看了一眼。
然而,人群中并沒有他要找的人。将墨鏡重新帶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