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送我嗎?就準備送到這?”陸橙挑眉。
安筱暖瞪他一眼:“不送到這,難道還把你送到療養院?”
說完,安筱暖就被自己的話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陸橙,你不是……不是……”
她驚詫得說不出話來,不敢置信的指着陸橙,一步一步後退。
痞痞的笑容讓人看着就毛骨悚然:“陪我接我媽媽,很快就回來。”
哪怕隻是單程一趟飛機也好,他從沒有此刻這麽渴望,把這個人控制在自己手心。
朝白斬使了個眼色,白斬站到安筱暖身後,不着痕迹的擋住她的退路:“安小姐,請!”
白斬是陸橙從小就帶在身邊的人,與其說助理,不如說是保镖。
以安筱暖那點小聰明想在他和陸橙眼皮底下逃脫,簡直癡人說夢。
咬了咬牙,安筱暖忿忿的揮着小拳頭:“去就去,怕你跟你姓!”
陸橙這才咧嘴笑了,一把圈住安筱暖脖子,哥倆好的樣子:“早這麽痛快不就得了,我又不能吃了你!”
安筱暖撇嘴,要不是看在陸阿姨的面子上,她管他是橙少還是陸少。
飛機上的裝飾豪華典雅,從機長到工作人員,再到專業的廚師調酒師,一應俱全。低調中透露着奢華,每一個細節都至臻完美。
與其說這是一架私人飛機,還不如說是一架移動的私人會所。
陸橙什麽時候有這麽高端的享受欲了,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坐在柔軟的沙發椅上,安筱暖故意和陸橙拉開了距離。
知道她還在因爲自己強迫登機生着悶氣,陸橙也不惱,隻是坐在安筱暖後面的位置,毫不收斂的目光,貪婪的盯着她的一舉一動。
不知過了多久,安筱暖覺得自己看向窗外的脖子都有些麻了,回頭瞟了陸橙一眼,他果然在看時間。
招了招手,示意等在門口的白斬過來。
白斬掃了一眼駕駛室的方向,默默抹了一把冷汗,走近。
“時間已經過了,爲什麽還不起飛。”
白斬對着耳麥将陸橙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對方卻遲遲沒有回音。
白斬後背早就被冷汗濕透了,小心的看着陸橙的臉色:“五分鍾之前,機長就失聯了。一直試着聯系,副機長已經就位……”
這時,飛機服務2艙門打開,兩個位服務員餐盤中托着飲品正款款的走過來。
看到服務員端莊淡雅的微笑,安筱暖和陸橙全都一愣。
一模一樣的表情,如出一轍的動作,在看到安筱暖的時候,後面的妹妹調皮的眨了下眼睛。
“這是您的飲料,小姐。”
錦瑟聲音婉轉,說話的時候總帶着笑意。
“安小姐好!”一弦的聲音帶着一抹調皮,同樣看着安筱暖。
錦瑟把飲料放在安筱暖面前,卻對後面的陸橙視若無睹,轉身就像前面走去。
直到在靠近駕駛艙的位置,拉開一道遮光用的簾子,才停住腳步,微微彎腰:“您的紅酒。”
所有人這才驚訝的發現,原來在飛機上還有一個人。
而她從一進來就一直在看窗外,陸橙的視線則是始終沒有離開過安筱暖。
前排那個人的氣場那麽強大,然而有意遮掩,竟然瞞過了所有人。
一身白色浴袍的男人緩緩回身,修長手指穿過透明高腳杯,動作随意,眉眼間卻不見半點輕松。
他回去找她,卻發現綁着她的床上空無一物,自己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一件,直接追了出來,她竟然要跟這個男人走!
嗜血的眼睛閃過陰霾,顧慕白冷厲視線從安筱暖臉上劃過,最終定格在陸橙那張帶着病态慘白的臉上。
“陸少的手是不是伸的太遠了些。”
不是第一次對上這個男人,但是毫無疑問的,每一次面對這個男人,陸橙都覺得一種說不出的威壓,壓得他說不出話來。
那是一種上位者與生俱來的氣勢。
即使他頂住所有壓力,踩着無數人的鮮血站在現在的位置,再在這個位置上摸爬滾打十年,也無法與那種氣勢抗衡。
但是……
陸橙眼裏劃過一抹玩味,他橙少要抓到手裏的東西,還從沒有失手過。
“暖暖心情不好,帶她出去散散心,順便接我母親回家,怎麽,顧總也要管嗎?”
他挑着一側眉梢,特意加重了“心情不好”幾個字,提醒他心情不好的原因。
然而顧慕白的注意力完全在那一聲習以爲常的“暖暖”上。
偌大的機艙内,暗波湧動,硝煙彌漫,随之而來的,還有刺鼻的——醋味。
男人鳳眸微眯,冷冷的看着他:“陸夫人五分鍾前已經從A國離開,不出意外的話天亮前就會回到陸家。”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有什麽意料之外,他就不能保證陸夫人是不是還能準時出現在陸家的大宅裏了。
眸裏閃過一絲血色,陸橙咬牙:“都說顧總殺伐決斷冷酷無情,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顧慕白唇角微勾了無笑意:“多謝誇獎!”
陸橙被請下飛機,錦瑟一弦也退了回去。機艙裏隻剩下顧慕白和安筱暖,氣氛詭異的僵持着。
穿着不合身的浴袍,走動間裂開的衣擺下,筆直雙腿修長,随意系在腰間的帶子,又将所有引人遐想的部分,全部遮掩。
随性慵懶的坐在沙發椅上,顧慕白視線冰冷依舊。
“看來皮帶還不夠,你需要一副手铐。”
安筱暖表情空白了一瞬,眼睛裏刻滿了憤怒:“你還能再卑鄙點嗎?”
眸色微眯,眼底閃過一絲晦暗,顧慕白聲音沉冷:“如果你繼續挑戰下去,我不介意更卑鄙一點。”
沒有直接把人從飛機上扔下去,再把整個機場給夷爲平地,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
白斬守着陸橙從飛機上下來,看起來神色如常,實際上早就冷很涔涔。
陸家擺不到明面上那點生意,一直是他在經手打理,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在京都的地下商業帝國,顧慕白三個字意味着什麽。
距離飛機百米開外的地方,同樣抹着冷汗的幾個人,看到從從飛機上下來的幾個人,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氣。
吳秘書面帶微笑的迎了上去:“橙少,這邊請。”陸橙神色一冷,想也不想的一拳揮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