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唱标很快過去,除了幾個資質不合格的,沒有什麽意外發生。
安筱暖暗暗松了一口氣,看了關小心一眼:“知道其他公司的報價嗎?”
“盛世隻比咱們低這些”關小心比了兩根手指,“不過唐天浩似乎報的有點高。”
關小心話音落地,果然看到唐天浩的臉黑了一度。
視線相撞,在空氣中撞出一個冷豔的火花,安筱暖揚眉,挑釁的笑笑。
要拿到标地,她想過無數種辦法,但是對手的手裏掐着爺爺一輩子的心血,她隻能在将對方損失降到最低的前提下,奪得想要的東西,難度不止增加了一倍。
何況周遭還有無數虎視眈眈的人。
幾分鍾後,評标室門口響起一陣騷動,幾個人神色不對的對視一眼,氣呼呼的離開了。
“真他媽的,同樣是陪标,怎麽就我們被趕出來了,華旗根本就是來給安榮陪标的,誰不知道啊,也不知道收了他們什麽好處,屁都不放一個!”
“行了,你說話也小聲點,有什麽事我們回去再說!”
一個人迅速制止了同事的牢騷,幾個人向門口走去。
“他們是什麽人。”
關小心看了一眼那幾個人,快速搜索着記憶庫:“是黎碩的人。黎碩雖然涉及地産,但根本不可能有實力吃下這塊地,是不是陪标,腳趾頭都猜得到。”
華旗竟然是給唐天浩陪标的,安筱暖想到那個人臨走時,無意的一句話,不知聯想到什麽,不自覺的看了錢必勝一眼。
“筱暖,到你了。”
關小心推了推安筱暖,第一輪競标下來,還有二次報價以及闡述。
這一關勢必要和唐天浩面對面,有些事情,終究是要拿到台面上來了。
整個評标過程無聊透了,安筱暖隻能按照程序按部就班的走。
嚴肅的評标室,她還是第一次來,衆目睽睽下,審度的視線,以及評标室裏嚴肅的氣氛,讓她倍感壓力。
緊了緊手心,她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工作人員拿着一份名單看了一會,一個帶黑框眼鏡的男人輕“咦”了一聲,問道:“安榮不是有人了嗎,怎麽又來一個。”
有人在那個工作人員耳邊小聲嘀咕了句什麽,眼鏡男視線意味深長的掃過唐天浩,又看了看安筱暖。
安筱暖仿佛沒察覺到那視線一般,面色平靜的看着自己手裏的資料。
最後入選的隻有十家公司,一個個都看宿敵一般,暗箭嗖嗖嗖的貼着耳邊飛過。
“安經理這邊的報價的确可觀,隻是不知道現在安榮的實力,拿得出這些錢開發新地嗎?”
眼鏡男推了推眼鏡,第一個問向安筱暖。
安筱暖面不改色,沉聲道:“所有的投标資産,都是經過公證過的,既然我敢報這個價,當然是拿得出這些錢了。”
眼鏡男将視線轉向唐天浩:“唐總也是這個意思嗎?”
唐天浩微笑着點點頭,卻是打了個太極:“安榮合作誠意十足,這一點從我們兩家分公司競同一個标,就不難看出吧。”
“可是,新聞才剛剛報出安榮總經理負債潛逃的消息,安氏的資金,我們真的持懷疑态度。”
唐天浩微一皺眉,趕緊解釋:“這個請您一定放心,逃債的已經是前總經理了,因爲一些個人原因無法償還債務,與安榮無關。安榮絕對有這個實力拿下這塊地。”
“是嗎,我怎麽聽說早在那個人潛逃之前,安榮其實就已經被掏空了,現在隻剩下一個空殼了,投标保證金都不知道是從哪湊來的,還信誓旦旦的談合作?”
盛世的對手陰陽怪氣的說道,正是錢必勝的助理。
眼鏡男隻是看了那個人一眼,并沒有加以阻止。
“公司員工渎職,的确是管理上的失誤,不過我想這并不能影響我們的商務合作。我們的标書裏附有最近幾年的公司流水,中标情況,以及後續情況,請過目。”
唐天浩在接手安氏之時,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一大筆資金轉到自己私人賬戶上,所以總部的虧空是一定的。
但是安筱暖用來投标的是安以昇的分公司,因爲安以昇和顧漫漫的關系,顧家人一直從中作梗,倒是因禍得福,幸免唐天浩這場餘難。
眼鏡男将标書打到公司流水那一項,仔細看過,又與身邊的人說了幾句什麽,這才又問了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繼而對其他幾家公司提問。
安筱暖注意到,作爲最大競争對手的盛世,錢必勝話不多,倒是他身邊的助理一直侃侃而談,說的頭頭是道,一看就經驗豐富。
而評标專家頻頻點頭,顯然對盛世頗加贊賞。
唐天浩意味深長的看了安筱暖一眼,眼底透着陰森的寒光。
爲了拿到這塊地,他動用所有的人脈,做了萬全的準備,不可能被這個小丫頭搞黃了。
給黎雨打了個眼色,黎雨朝唐天浩點了點頭。
評标室的門被人推開,有工作人員走進來,向眼鏡男遞了一份文件,眼鏡男眉頭一皺,盯着安筱暖:“你是顧氏的總裁助理,什麽時候在安榮任職的?”
安筱暖在顧氏任總裁特助幾乎是人盡皆知的事情,管理着幾家餐飲公司,最近也是被媒體炒得不可開交。
正如眼鏡男說所,安筱暖既然已經是顧氏的員工,如何能以安氏的名義代表安氏投标。
衆人的視線紛紛看過來,黎雨嘴角微揚,得意的欣賞着安筱暖忽然沉下去的臉色。
這一步,他可是準備了很久,對于驚喜,怎麽可能沒有回禮呢。
……
“總裁!”
吳秘書看的有些急了。
沒想到爲了競标,唐天浩和黎雨竟然翻出這個作爲擋箭牌。
明的不行就來暗的,簡直小人行徑。
望着屏幕,顧慕白冰塑一般冷硬的線條,陰翳起來。
“我還是去和評标組打聲招呼吧。”
眸色一暗,冷沉的聲音緩緩吐出兩個字:“不用。”
“可是……”
屏幕中女孩陰沉的臉色異常的凝重,但是顧慕白可以肯定的是,那張小臉上沒有任何退卻的表情。
捏着簽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眸色冷鸷的盯着屏幕裏的人,下一秒,陰鸷面色稍霁。而評标室中,不等黎雨收回表情,安筱暖接下來的話,就讓他的表情徹底僵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