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滟的話讓顧楚謇氣憤不平,騰的從沙發上坐起來。本來簡簡單單的動作,卻好像牽動了身上某處傷,而倒吸一口涼氣。“這麽多年被覃淮壓着也就罷了,畢竟那是大伯家的,現在又冒出來個安筱暖,還是差點成了你侄媳婦的人,跟你平起平坐不說,還壓到你頭上來了,我想想都憋氣,我就看不慣,我就是要教訓教訓她,要
不還以爲顧家都要讓着她,不就是一隻喪家犬,有什麽好吠的!”
被兒子這麽一提,林北滟本就壓不住的火氣,也蹭的一下子就上來了。
論家族背景,她的确是幾個媳婦中最好的,原本以爲自己嫁進顧家妥妥的會當家,誰知道老爺子竟然昏了頭了,把權力交給覃淮那個什麽都不是的病秧子。
不就看起來有點學曆嗎,學曆能放飯吃嗎。
覃淮也就算了,畢竟是大嫂,可是安筱暖算什麽東西。如果說以前還有安家,現在連安家都沒有了,憑什麽跟她争。
想到這,林北滟就氣的牙根都疼。
“不管怎麽說,你這下是惹事了,這幾天在家呆着别出門,老爺子問起來,我會幫你說的!”
“哎呀,媽你就放心吧!”顧楚謇有些不耐煩:“就憑她,根本查不到是我的做的。”
……
顧慕白沖了個澡,精神不少,從樓上下來,就聽到客廳裏有說有笑的。
覃淮看到是顧慕白走下來,馬上告狀:“慕白,你看看你家筱暖,真是太能欺負人了。我不幹了,我得跟老爺子說,趕快讓她當家主事吧,我可不操這個心了。”
寵溺的視線從安筱暖身上掃過,顧慕白緩步走下來,來到安筱暖身邊坐下:“說什麽了,把大嫂吓成這樣。”
“我能說什麽啊,是大嫂膽子小。”安筱暖吐了吐舌頭,一臉的天真爛漫。
顧慕白的視線就沒離開過安筱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确定她沒有逞強硬撐,這才稍稍放心。
覃淮揉了揉太陽穴:“行了,我也不打擾你們小兩口了,不過筱暖該立威的時候,就要立威,不用手軟。”
安筱暖笑笑:“我知道了,謝謝大嫂。”
覃淮走後,顧慕白才一臉狐疑的看着安筱暖:“立威?手軟?又要拿誰開刀?”
“你說過不管發生什麽事,都要站在我這邊的!”
安筱暖揚起頭看他,眼裏盡是挑釁的味道。
……
中午的時候,雖然飯桌上還是昨天那些人,但明顯的安靜多了。
林北滟難得的沒有四處挑釁,安靜下來吃飯。
覃淮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問道:“楚謇不是回來了嗎,怎麽沒見人呢?”
林北滟握筷子的動作一頓,眼神閃爍一下,心虛的瞄了一眼安筱暖的方向。
“嗯,楚謇時差還沒倒過來,還在休息。”
“噗——”季彤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北滟你開什麽玩笑,H國不是同一時區的嗎,也要倒時差?”
林北滟被說的臉一白,狠狠剜了季彤一眼。
安筱暖聽着周圍明争暗鬥的聲音,吃完最後一口飯,看向顧老爺子:“對了爸,昨天我摔進去的那個人工湖,爲了避免以後再有人落水,我想改建一下。”
顧尊想都沒想,就答應:“改建當然行,隻是馬上你們的婚期就要到了,時間有點緊,你們得抓緊。還有,你身體現在不方便,有什麽事,就讓幾個嫂子幫忙,反正也都閑着,大家一起,還能熱鬧熱鬧。”
安筱暖等的就是老爺子這句話,馬上笑道:“嗯,您放心,我會注意的。”
老爺子吃完,筷子在桌子上一擺,視線在覃淮顧慕白和安筱暖幾個人臉上意味深長的掃了一圈,之後才離開。
“我還約了化妝師試裝,就先走了,幾位慢用。”
安筱暖找了個借口也趕緊跑了。
她人一走,林北滟登時忍不住了。“什麽嘛,好好的翡翠湖,竟然說改建就改建,老六寵着她,老爺子愛屋及烏也由着她胡來,但是大嫂,你不能不說句話啊。那湖可是媽最喜歡的,媽多久都不回來一趟,難道等她老人家回來的時候,連個
湖都沒了嗎!”
聽說是歐洲那邊的公司出了點狀況,齊雯幾周前就走了。
覃淮不動聲色的笑笑:“新人進門,總要有點新氣象,年輕人願意折騰,就由着他們折騰去。對了,正好楚謇回來了,可以多幫幫忙。”
“大嫂這是什麽意思?”林北滟一臉的不樂意,聲音拔高了幾分,尖銳起來:“楚謇多久沒回來了,一回來你就給他安排事情,感情你生不出來兒子,就不拿别人的兒子當回事是嗎!”覃淮臉色一白,手指微微收緊,深吸一口氣:“楚謇幾年不會一次家,你現在不讓他在老爺子面前刷存在,要到什麽時候?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我收回我剛才說的話,翡翠湖的事情,我會再交代别人
。”
“诶……”
林北滟剛要說什麽,覃淮卻已經離開了。
剩下的話,悉數咽回了嘴裏。
顧家最不學無術的就屬顧楚謇了,甚至還不如顧楚生的一半。
以前顧楚生在家,爲人處事圓滑,又是長孫,根本輪不到顧楚謇什麽事,老爺子嫌他胡鬧,就把他打發到國外學習去了。
這次要不是顧慕白結婚,他還沒機會回國。
可見老爺子對顧慕白的婚禮到底有多重視。
林北滟恨恨咬了咬牙:“哼,也就大哥寵着這個不下蛋的母雞,給幾分臉,還把自己當回事了!”“我看啊,你也别吃不着葡萄說葡萄酸了,誰不知道你心裏打的什麽主意,不就是看着老六媳婦一結婚就要管家,你眼紅嗎。人家現在肚子裏懷的,可是下一任顧家的家主,未來的總裁,老爺子能不青眼有
加嗎!我看你啊,還是省省吧。真當她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天真呢,你鬥不過她的!”“就憑她?一點背景都沒有,還妄想着飛上枝頭做鳳凰?家裏公司都破産了,有什麽能和我争?”林北滟狠狠瞪了季彤一眼:“三嫂也别說我,難道你就沒打過當家主母的主意?别告訴我,之前老太太突然從
國外回來,不是你通風報信的!”
林北滟氣呼呼的,胸口劇烈起伏着。越想越覺得顧楚謇下手都輕了,就應該直接推進水裏,打掉她的孩子,看她還有什麽資本,敢騎到自己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