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筱暖剛走到電梯門口,在等電梯,就聽到身後酸不溜丢的聲音傳過來。
豬頭臉上橫亘的刀疤抖了抖,眸色越來越深。
那個護士往這邊瞟了一眼,壓低了聲音:“沒想到顧總真的要結婚了,還是個在校的學生?”
“那又怎麽樣,隻要有錢,别說是在校的學生,未成年要多少都能有多少!當初也不知道是怎麽勾搭上的,聽說就是在顧氏實習了一段時間,回來就宣布要結婚了。切~”
“别去!”
豬頭氣的黝黑的臉色跟挂了一層霜似的,拔腿就要過去給那兩個嚼舌根的人點教訓。
卻被安筱暖一把抓住。
筱暖朝他搖了搖頭:“慕白已經在等我們了,我們先下去。”
豬頭這才壓着一股怒火,上了電梯。
就在電梯門完全關合的一瞬間,豬頭蹭的一下子,從門縫鑽了出去,速度快的讓人幾乎以爲那是錯覺。
電梯上幾個人,都揉了揉眼睛:“剛才是有人下去了吧?”
“好像是個男的。”
“這身法……淩波微步吧!”
安筱暖急得跺腳,可是這時候電梯門已經關上了,追上去顯然是不可能。
就憑豬頭的速度,她下電梯再上樓,他都能揍他們十個來回了。
現在的保镖都這麽不好調教嗎!
一樓大廳,顧慕白就守在電梯不遠處,電梯門輔以打開,目光就緊緊鎖在人群中女孩的身影。
白色的毛衣,毛茸茸的腦瓜,像是養起來的花栗鼠。
幽深眸中笑意漸染,深刻的五官,在燈光雕刻下完美的仿若雕塑。
安筱暖一馬當先的最後一個走下電梯,快步來到顧慕白身前。
顧慕白伸着雙臂剛要給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這麽主動的人一個大大的擁抱,結果被直接無視了。
安筱暖輕車熟路的摸出他口袋裏的手機,找到通訊錄,就撥了出去。
男人眉心緊蹙,面色沉郁。
他特意提早下班,過來接她,竟然還不如一隻手機?
電話一接通,安筱暖氣勢洶洶的聲音就咆哮起來:“五分鍾,看不到你,打傷人的醫藥費,姐姐就不給你報銷了。”
霸氣十足的電話一挂,就要扔回顧慕白懷裏,一轉身卻發現身後根本沒人。
安筱暖看了看身後空無一人的位置,又看了看手裏的手機。
這個手機,她剛剛是從顧慕白那拿的吧。
沒穿越吧?
可是,人呢?
“哇……那個男人好帥啊!”
“這麽有氣質的人一看就是鑽石王老五,你看我今天這裝扮過去搭讪怎麽樣?會不會注意到我啊?”
循聲看過去,一個女護士正挺着她傲人的上位,搔首弄姿。
站在她旁邊的那個人也絲毫無遜色,一邊補着口紅,一邊朝門口的位置抛媚眼。
安筱暖緩緩回頭,就看到長身玉立的男人,正被幾個護士圍着,笑容淺淡的說着什麽。
幾個護士一臉花癡,無比崇拜的看着他,頻頻點頭。
安筱暖一點都不懷疑,如果外面停着一輛人販子的車,這些人都能毫不猶豫的被哄騙上去,順便幫某人數錢。
胸腔裏的火氣開了挂是的,小臉氣的通紅。
不過就是打了個電話的功夫,竟然就跟别的女人勾搭上了。
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鳳眸微挑,視線淡淡的掃了這裏一眼,很快又垂了下去,好像沒看到她似的,臉上雲淡風輕的笑容愈發的刺眼。
安筱暖幾步走過去,一手扶着腰,一手撫着自己隆起的肚子,捏着嗓子喊了一句:“老公~”
“不是陪我來做産檢的嗎,怎麽把我一個人扔這了?”她故作無辜無視周圍圍着的護士,滿眼濕漉漉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全都驚訝無比的看着她。
心裏冷哼,沒錯,你們喜歡的男人就是人渣,有夫之婦,還調戲小護士!
顧慕白嘴角抽了抽,棱角分明的五官有些扭曲。
“你真的好壞哦,我都難受死了,你也不說抱抱我,小寶寶都抗議了,都找不到爸爸!”
“你這姑娘是不是有點強詞奪理啊!”
四十多歲的護士長,皺着眉,有些不耐煩的看着安筱暖。
安筱暖:不是吧,大媽也不放過。
你口味,夠重的!
一邊的小護士也跟着聲讨起來:“就是啊,我們都看見了,明明是你隻顧着玩手機,根本不管你老公,現在的低頭族啊,太坑人了。”
“不知道手機有輻射的嗎,忙的時候用一下就算了,懷孕呢,看看書散散步就好了,怎麽還能沉迷手機啊!”
安筱暖完全是懵比狀态。
她是不是打開方式不對,要不要重來一次,原地轉上三圈說個天靈靈地靈靈啥的?
“不是,我剛剛就是打一個電話,沒有玩手機啊!”
“還說沒玩,你看看,你老公都急成什麽樣了,這麽英俊的老公,不好好珍惜,小心被别人女人勾走了啊!”護士長用眼睛掃了一眼她手裏攥的手機,一副過來人的樣子,突然語重心長起來。
安筱暖:“我……不是,我就是……”“行了,你也别急着解釋了,你老公我們已經幫你安撫住了,以後記得多體諒體諒,男人在外面工作已經很辛苦了,你可不能再沉迷手機了,也要多顧及顧及老公的情緒,要知道男人的産前憂郁症也很可怕
的。”
“趕緊給老公道個歉,回去做點好吃的,兩口子過日子哪有不鬧矛盾的,以後注意就行了!”
一群人輪番轟炸,安筱暖插話的機會都沒有。
擡頭看一眼表情依舊高貴冷豔的男人,眉梢輕挑,視線戲谑的看過來。
安筱暖緊了緊拳頭,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好!”
幾個小護士還想借機獻殷勤的,被年長的護士長推開了。
安筱暖勾起一側嘴唇,仰視着身高腿長的男人,語氣咄咄:“我玩手機?”
男人面容冷峻。
“我低頭族?”
男人不置可否。
“我冷落你了?”
“難道不是?”顧慕白鳳眸微斂着,薄唇輕啓,一本正經的道。
安筱暖被氣笑了:“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冷落你了。”
視線掃過那隻礙眼的手機,男人徐徐語調中裹挾着酸意:“見面先搶手機,還說沒冷落我?嗯?”
安筱暖:“……”
安筱暖含住了一口就要從咽喉噴灑而出的老血。
她還沒計較他一轉身就被莺莺燕燕圍了個水洩不通,他竟然還吃手機的醋!那些白衣天使也是夠了,男人随随便便幾句話,就信以爲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