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校長早就看到安筱暖身後的男人了,隻是畏于男人積威,一直沒敢上前說話而已。
氣氛有所緩和,這才滿面笑容道:“感謝顧總慷慨,校長在外地開會,我特意代表全校師生過來感謝顧總!”
“不用!”
男人聲線寡淡,帶着拒人千裏之外的威壓。
副校長淡淡是那麽被人看着,就被看出一身的冷汗出來了。
用手絹抹了一把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一時不知該怎麽接這個話。
“太太很早就說想爲母校做點什麽,也是學校給了這個機會!”
副校長緩緩松了一口氣,“是是是!謝謝顧太太!筱暖是我們學校走出去的最值得我們驕傲的學生!”
安筱暖完全聽懵了。
這個男人又背着她做什麽了,怎麽就慷慨了?
還有,她啥時候說過要爲學校做什麽了?
拜托,說謊的時候臉稍微紅一下好嗎!
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她都要信了!
顧慕白長腿一邁,帶着女孩就要穿過人群,趕緊回家去幹正事。
可是沒有眼力勁的副校長非常不識時務的一攔:“蓋排練廳這麽大的事,學校一直在想取個什麽樣的名字,不知道顧總有沒有指示?”
安筱暖終于get到重點了。
她才幾分鍾沒看着他,他就捐了個樓是嗎!
貓眼一瞪,她深吸一口氣,看着顧慕白。
薄唇在發心落下一個輕吻,男人低聲道:“回去說!”
副校長肥碩的身體還攔在前面,顯然得不到一個答案,就不走的架勢。
“要不,叫筱暖樓?”
噗——
安筱暖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沒噎死。
她是得罪誰了,副校長這是取來搞笑的嗎?
男人棱角分明的冷肅面龐上,嘴角也抽了抽。
“不用!”
“可是……”
“不如,叫安榮樓吧。”
被男人禁锢在懷裏的安筱暖卻忽然說道。
一旁的男人身體微微緊繃,深深看了她一眼。
安筱暖擡頭,對上男人瀚如宇宙的目光:“就當,是爲了爺爺祈福。”
安榮是爺爺畢生的心血,此時爺爺在國外就醫,最大的心願恐怕就是奪回安榮,大仇得報了吧。
厚重的掌心在女孩肩頭輕輕的摩挲,“爺爺最想看到的,一直是你啊!”
看着人走遠,副校長才反應過來:“趕緊通知下去,新排練廳改名叫安榮樓了,以前那個土掉渣的名字不要了!不要了!”
“哎呀,顧太太取得名字就是好啊,誰不知道安榮集團現在蒸蒸日上,如日中天,給教學樓改成這樣的名字,寓意非凡啊,以後咱們學校出去的學生,一定都能大展宏圖!”
很快又老師附和道。
副校長點頭,頗覺欣慰。
再次上了車,見到開車的朱通,安筱暖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
要不是她突然情緒不對,顧慕白也不會帶她回學校,還慷慨捐樓。
朱通卻完全沒想那回事。
他奉命去跟學校的領導談過總裁要出資建樓的事,說完就回到車上等着了,正好趕上手機直播老大索吻太太的視頻。
簡直震撼啊!
簡直比太太彈的什麽《第三鋼琴協奏曲》還讓人震撼啊!
外面寒風凜冽,車内暖氣逼人。
安筱暖将頭擱在顧慕白的肩頭,無意識的恍惚着。
忽然,男人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一聲。
長指一滑,迅速的接起了電話。
“嗯……可以……拿回來直接批,對了,找太太批,我沒錢了。”
安筱暖:“……”
沒錢?
你那是沒錢的樣子嗎!
剛剛捐樓的時候怎麽不說自己沒錢!
“誰打的電話啊?”女孩怒瞪的貓眼中閃過一抹狡黠。
“吳秘書。”
“吳秘書不是受傷了嗎?”
“半個月前就出院了。”
安筱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爲什麽一直沒見他上班。”
“我給他放假了。”男人的手覆上她的,聲音依舊寡淡的聽不出情緒:“專心籌備我們的婚禮。”
此時,正在爲婚禮忙的焦頭爛額的秘書大人,真想一頭撞死在花柱上。
這是什麽鬼設計圖啊!!!這麽喪盡天良沒有人性的東西,到底是誰設計出來的!!!
哦,對了,他忘了,這麽喪盡天良沒有人性的東西,就是他家的總裁大人設計出來的。
可是,你畫一幅畫容易,想要從理想變成現實,卻是很骨感的好嗎!
現在,就是說太太想要天上的月亮,總裁大人也會毫不遲疑的造一宇宙飛船遨遊太空,這一點,吳秘書深信不疑。
你以爲總裁寵太太已經寵出新高度了?
錯!
大錯特錯。
總裁大人每天都可以刷新幾次這個高度!
“吳秘書,會場已經布置的差不多了,隻是這燈光……”
手裏的設計圖一甩,吳秘書臉上的表情一秒收放自如,一本正經道:“馬上叫設計師過來開會,燈光圖出來了。”
助手二話不說,跑過去找設計師了。
吳秘書找了根花柱,繼續撞頭。
“再撞,上面的鮮花都被你撞落了。”
“你難道不應該關心我的頭撞成秃頭嗎?”吳秘書吸了吸鼻子,西子捧心狀。
關小心掩住嘴輕笑了一聲:“反正,你不撞早晚也要成秃頭的,但是花柱就不一樣了,撞壞了它,搞砸了總裁大人的婚禮,你萬死都賠不起。”
“小心,你這麽晚趕過來看我,就是爲了說風涼話的嗎?”
“不是,我是來看你喝沒喝夠西北風的!”
“小心,太太把你帶壞了!”
“我這是近朱者赤!”
清脆的笑聲愈發的悅耳,聽着吳秘書心都跟着軟了一下。
兩個人就在外面的台階上坐下來。
吳秘書将坐在不遠處的人向着自己的方向又拉了拉:“小心,你想要一個什麽樣的婚禮?”
“嗯……”關小心拉着長音,仔細想了一下:“中式的吧,鳳冠霞帔拜天地的那種。”
哪個女人沒幻想過自己的婚禮呢。
以前和劉晉年在一起的時候,每天疲于奔命,隻想着能夠好好過日子就好,但是看到酒店門口拉着“祝XXX和XXX百年好合”門口放着巨幅海報的時候,她也不是沒羨慕過。
可是那個時候,奢望着劉晉年會爲自己精心準備一場婚禮,真是想都不敢想。
然而,現在身邊這個人,切實的溫度,真誠的語氣,隻讓關小心越來越期待那種儀式感。
西方婚禮上交換戒指,在主婚人面前爲愛情宣誓,讓她覺得遠遠不夠。
她隻想像電視中那樣,穿着鳳冠霞帔與心愛之人,在所有人的見證下,跪拜蒼茫大地。“聽起來很扯是不是!”關小心笑了一下,回望進吳澈深不見底的眼睛,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