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另一端,吳秘書一邊爲顧慕白整理襯衫上的領結,一邊忍不住贊歎:“老闆,您真帥!”
豬頭滿眼崇拜的盯着那張英武非凡簡直是他心中完美男身形象的人,輕輕搖了搖頭:“就是把我塞回我媽肚子裏重造一回,也敵不上老大十分之一!”
吳秘書“呸”了一聲,“就你,還十分之一,萬分之一都沾不上邊!咱們老闆這身材,這長相,萬中無一!”“吳秘書!”朱通無比鄭重的道:“我以前吧,就覺得你跟在老大身邊,完全不是能力的事,完全是這張嘴太會奉承,直到今天,終于确定了,就是這麽回事!老大英明一世,唯一的敗筆就是讓你這種馬屁精
當他的秘書!”
顧慕白今天心情好,雖然看起來和平時沒有多大差别,仍舊面無表情,波瀾不驚。
但是朱通和吳澈都是跟在他身邊多少年的人,輕而易舉的發現老闆今天和往常的不一樣。說話自然也放肆起來。
冷肅的眉眼柔和了幾分,冰塑一般的冷豔俊顔上,深刻五官完美的無懈可擊。
深眸中噙着一抹瑰麗,冰冷、禁欲、高貴,亦如他整個人一般,完美的鼻梁鬼斧神工,勾勒出臉部絕好的線條,刀削薄唇微微抿着,蜜色皮膚仿佛被鍍了一層淡金色的光。
完美。
朱通像個花癡似的眼巴巴的盯着一身白色西裝,仿佛童話故事中的白馬王子一般的男人。
歲月的刀刻在他身上沉澱出一種無形的厚重優雅,優雅的表皮下,是帝王般絕無僅有的冷冽氣勢。
不,他不是王子。
他是王。
是指揮全場的高高在上的王!
“還有二十分鍾的時間,您要不要先休息一會。”
顧慕白是從四點多開始一直忙到現在,剛剛打理完一身禮服,現場還有許多環節,要他親自過目。
相比于一勞永逸的新娘子,事必躬親的新郎就要辛苦的多。
“不用!”男人聲音淡淡,卻隐隐有一絲歡愉。
吳秘書與朱通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
這場長達兩年的單戀,終于結束了,他們老闆從今天開始終于要昭告天下了。
也難怪老大心情會這麽好。
“南宮少爺和蘇總他們馬上就到,我出去接一下。這裏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吳秘書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對朱通說道。
朱通“嗯”了一聲,剛答應,一回頭就看到身後空無一人的試衣鏡。
“老大呢?”
吳澈一呶嘴:“喏,忍不住去見太太了!”
“不是說典禮之前不見面的嗎?”
吳秘書雙手一攤,往外走:“你什麽時候見過咱們老闆按規矩辦事,按常理出牌!”
安筱暖的試衣間内,淩小小雙手叉在腰間,細高跟的高跟鞋踩在因激素刺激,有些微胖的手,用力的碾了一下。
“你以爲你混的進來,就一定能得手嗎?你以爲這麽重要的場合,爲什麽外面沒有十個八個的保镖守着?”
冷嗤一聲,她好笑的看着唐夢瑤:“因爲姐一個就能頂他們一群!”
有一個肩章上不知道幾顆星,身份成迷的老公,淩小小每天過的簡直就是軍事化的生活,從空手道到跆拳道,從自由搏擊到花式散打,樣樣精通。
唐夢瑤被踩到變形的手,還不死心的想要夠到被踢出去一米多遠的刀子上,手指抓在地上,努力的翻身,想要掙脫那隻壓制住自己的腳,卻仍是徒勞無功。
“啊~~這不可!”唐夢瑤聲嘶力竭的嘶吼着:“我要殺了你!安筱暖!就算是我死了,我也要拉着你陪葬!”
“陪葬?你還是省省心吧!”淩小小腳跟用力,耳邊立時又傳來一聲吃痛的尖叫:“我詛咒你不得好死,還有你肚子裏的孩子,你們……嗚……嗚……”
突然被塞進一隻白色蕾絲手套,唐夢瑤那到處亂噴的嘴,終于安靜了!
淩小小找了一根數據線,把她雙手反綁在背後,掃了一眼門口,低聲嘟哝一句:“慢吞吞的,保安怎麽還沒到啊!”
“淩小姐,交給我吧。”
門外一道低沉的聲音傳進來,幾個人的視線看過去。
今天新娘子的試衣間仿佛格外的熱鬧,怎麽什麽人都想過來看看?!
阿浩冷酷的臉上做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安小姐,能否借一步說話。”
不等安筱暖反應,阿浩移開半步,讓出站在身後的男人。
闫澤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修長鳳目幽深的看着她這邊。
“暖暖?”淩小小不确定的問了一聲。
“沒關系,你們先出去吧。”
安筱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要給什麽做一個決斷一樣。
阿浩推搡着唐夢瑤出去,正要帶上門。
“等一下!”
身後突然傳來安筱暖的聲音。
關門的動作一頓,所有人看着安筱暖。她微微斂了一下禮服的裙擺,向前走了一步,冷厲聲音不無警告:“唐夢瑤,任何時候不要小看你的對手,我善良,不等于沒脾氣,我一次兩次可以放你一馬,但是我不是放馬的,針對我的代價,你準備好
了嗎!”
闫澤閃動着危險的陰鸷黑眸,盯着那張慘白的充滿驚恐的臉,面無波瀾的仿佛在盯着一件沒有生氣的死物:“我保證,這是她最後一次出現在你面前。”
阿浩皮笑肉不笑的推了唐夢瑤一下:“你男人,哦,不對,是你同父異母的哥哥,他說想你了,正好,去陪陪他吧。”
伴随關門的聲音,阿浩陰森可怖的仿佛魔鬼箴言一般的聲音,在唐夢瑤耳邊響起。
淩小小和關小心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黎雨嗎?黎雨不是失蹤了嗎?
黎雨和洛思思偷情的事情被曝光以後,不是一直在傳,闫澤派人在追殺他嗎?
唐夢瑤雙眼暴突,受了巨大刺激一樣,狠命的掙紮起來,被堵住的嘴巴,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嗚……嗚嗚嗚……”的聲音。
房間裏,門神一樣站在門口的闫澤,幽深視線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一身豪華禮服,美得不忍凡塵的女孩,眼裏星空一般的光芒,在一點點炸裂。垂在西裝袖子裏的手指勾了勾,削薄的唇角一挑做出一個微笑的表情,冰冷卻帶着一點不易察覺的脆弱的聲音說了一句:“我能抱抱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