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喝醉!”
除了一身的酒氣,北堂衛身上沒有半點不正常,相反,愈見幽深的眸子冷靜的可怕。
蘇瑾:喝醉的人從來都不會說自己喝醉了,跟一個醉鬼是沒道理可講的。
她不著痕迹的向後退了一步,滿眼戒備:“你喝沒喝醉都跟我沒關系,你放開我,我要回家了!”
“怎麽,跟那個奇葩男就有共同話題,跟我就沒什麽聊的了?”
抓着蘇瑾胳膊的手掌,愈加用力,燃着怒火的眼睛,簡直要把蘇瑾洞穿。
蘇瑾被那眼神燙了一下,又氣又惱:“我就是跟他有共同話題怎麽了,我喜歡誰和誰在一起,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
她用力拉扯着自己的手臂,想要掙開北堂衛的鉗制,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撼動分毫。
“我這就讓你看看,到底跟我有沒有關系!”
狠狠撂下一句話,北堂衛攔腰将蘇瑾抱起,長腿一邁,就向外走去。
“你混蛋,快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蘇瑾攥緊了拳頭,死命的在北堂衛身上捶着。
一個面無表情,緊緊抱着,說什麽也不撒手。
一個角度刁鑽,偏往人身上最軟弱的地方下手。
可北堂衛就像絲毫沒有感覺似的,清秀的臉孔攏着寒霜,每一步都灌着千金重量一般,穩如磐石。
蘇瑾被一路抱着出了門,左邊幾百米的位置就有一家酒店。
北堂衛一腳踢開酒店的門,身份證往前台一甩,直接拿了房卡就走人。
前台小姐禮貌招呼的笑容還僵在臉上,被北堂衛低沉陰鸷的氣場和不由分說的動作吓得一聲也沒敢吱。
默默的拿起那張身份證,給經理打了個電話。
“滴”的一聲,房門被刷開,房卡被插進卡槽,房間裏的燈光一下子全部亮起,晃得蘇瑾眼前一片白茫茫。
北堂衛真的是瘋了,竟然大庭廣衆之下抱着她走了一路,還強吻了她!!!
蘇瑾真的是氣瘋了,手腳并用,十八般武器全用上了,就是沒辦法掙脫北堂衛。
嘴巴上火紅的唇色早就被白色襯衫蹭的面目全非,蘇瑾張開嘴就咬在北堂衛身上在落下一排牙齒印,忽然身體一輕,接着被狠狠摔倒柔柔的大床上。
眼前金星亂冒。
“你瘋了嗎!”
蘇瑾被摔的氣血翻湧,眼前發黑,慘白的小臉,緊緊盯着步步緊逼的北堂衛。
“一個三十多歲,還隻是一個副教授的老男人,你很欣賞?嗯?”
蘇瑾:才三十多歲哪裏就老了!
“我……我就是喜歡又怎麽樣!我跟你已經沒有關系了,你不說答應我放我走了嗎,現在又追上來算怎麽回事?出爾反爾!”
“我答應放你走,可是沒答應你可以喜歡别的男人!”
北堂衛忽然低低的咆哮起來,暗濤翻湧的眼眸焚着無盡的火焰,燎原般蔓延着。
蘇瑾:這是什麽理論,放她走,卻又不許她喜歡上别人,那跟軟禁在北堂家有什麽區别!
“北堂衛,你别無理取鬧……嗚……”
事實證明,北堂衛的正常隻是看起來的,一個被酒精麻痹了理智的人,什麽瘋狂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一條腿跪在床上,北堂衛将蘇瑾困在自己雙臂間,狠狠的強吻着。
蘇瑾雙手不斷的推拒,卻隻換來一次比一次更加強勢的親吻。
終于,北堂衛似有所覺。上半身與蘇瑾拉開劇烈,幽深不見底的眸子緊緊盯着蘇瑾那雙不斷揮舞的手指。
微微出神。
“你……你那麽看着我幹嘛!”
忽然,蘇瑾瞳孔驟然一縮,小臉煞白。
“北堂衛——”
北堂衛雙眸暗沉,動作緩慢而流暢的解着自己的皮帶,下一秒,蘇瑾隻覺得自己腕上一緊,純皮的皮帶緊緊捆住她的手腕,牢牢系在床上。
她用力掙了掙,隻等到床身搖晃的聲音,手腕上的皮帶卻沒有松動分毫。
“你這樣是犯法的,北堂衛,我不會放過你的!”
“這雙手太礙事了!”
清冽的聲音低沉,裹挾着隐隐的怒意,下一秒就要把蘇瑾拆吃入腹,吞的骨頭渣都不剩。
蘇瑾被這樣的北堂衛吓到了,身體不斷的向後瑟縮,直到緊緊挨着床頭,退無可退。
……
熙園别墅,安筱暖抱着北堂曜辰不停的在地上轉着圈圈。
“徐醫生怎麽還沒來,不是已經在路上了嗎?”
“太太,電話挂斷才五分鍾,徐醫生不會那麽快趕到的,您再等等,我給小少爺做一下物理降溫。”
張媽手裏攪着冷毛巾,看着不停在房間裏打轉的安筱暖,不無焦急。
北堂小少爺午覺醒來就開始發燒,那麽小的孩子,小臉燒的通紅,不哭也不鬧的,一雙眼睛無精打采的睜着,看着就讓人心疼。
安筱暖急的都快哭了:“我能不着急嗎。蘇瑾才把寶寶放我這看半天,我就給看病了,哪還有臉見蘇瑾啊。”
“蘇瑾的電話還是打不通嗎?”
“蘇小姐的手機好像是關機了,一直也聯系不到人。”
張媽拭了拭小曜辰額頭的溫度,一點降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剛剛量體溫就已經38°9了,再這樣下去,寶寶非燒壞了不可。
安筱暖抱着北堂曜辰不肯松手,恨不得自己能替他生病,隻要他好好的。
“曜辰!曜辰乖!你要是不舒服,就哭一下嘛,小孩子哭一下子沒什麽丢人的,你這樣阿姨會擔心的。”
早就滲出細汗的臉頰貼着小曜辰滾燙的臉蛋,安筱暖眼圈通紅。
物理降溫根本沒用,北堂曜辰高燒不退,小嘴巴紅的發紫,上面幹了一層死皮,呼出來的空氣都是熱的。
哥哥妹妹都被抱到隔壁房間去了,這時候不知是感受到好朋友的不舒服心裏着急還是怎麽的,也不安的哭起來。
隔壁隐隐傳來哭聲,安筱暖的心更是被放在油鍋上煎一樣,不停的說着安撫的話,也不管小曜辰聽不聽得懂。
“快去打電話再催一催,徐醫生到哪了!”
張媽答應一聲,就跑去打電話。
安筱暖一隻手捏着毛巾貼在小曜辰額頭,一邊試着聯系蘇瑾。可無論她打多少個電話,另一端都是萬年不變的冰冷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候再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