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走到安以昇跟前,護士擔心他做的不好,便讓安以昇抱着寶寶,自己則去沖奶粉。
在手腕上拭了拭奶瓶的溫度,确定不會太冷也不會太熱才交到安以昇手裏。
“會喂寶寶嗎?”
護士問完,就覺得自己問的話多餘了,安以昇看起來做的信手拈來的樣子,倒不像是第一次照顧小寶寶。
小寶寶吃到東西,頓時就不哭了,小嘴巴吧嗒吧嗒的吃幾口奶,就要吐一下泡泡。
安以昇沉冷陰郁的臉色,一點點緩和下來。
孫西雅看的有點愣,突然之間反應過來什麽。
幾步走到安以昇面前,指着他的鼻子:“你不會是真的要養這個孩子吧!”
安以昇眉都沒有挑一下:“有什麽不可以嗎?”
“你别忘了這是誰的孩子!”孫西雅怒不可遏的聲音有些變調。
“我是不會同意這個女人進門的,未婚先孕不說,還不知道是在哪裏懷上的野種,結婚前就這樣,結婚以後,還不天天往家裏領野男人!”
顧漫漫被罵的氣血上湧,想要坐起來,奈何身上使不上一點力氣,又跌回床上。
即便這樣還是不死心,聲音微弱道:“你以爲安以昇爲什麽明知道孩子不是他的,還執意要娶我?你以爲你兒子多大的本事,你問問他敢不要我嗎!”
鄭麗華正在氣頭上,根本沒注意到顧漫漫話裏的意思,聲色俱厲的吼道:“我不管,你娶誰都行,哪怕娶個妓女我也不管,但就是不能讓這個女人進門!”
安以昇拿着奶瓶的手微微一頓,眸光一暗。
幾秒種後,又神色如常的繼續喂寶寶吃奶,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錯覺。
孫西雅跟項以珍不依不饒誰也不肯讓份,幾句話又吵了起來。
顧漫漫開始還跟着争執幾句,到後來,索性也由着她們,隻是剛剛生産完,臉色越來越白。
從進屋開始,安以昇的手機就沒斷過,短信的聲音一直不停。
他時不時拿起來看一下,時而蹙眉,時而微微笑着。
可不管怎麽樣,懷裏的寶寶都不曾松手。
簡直奶爸中的教科書。
顧漫漫開始不相信安以昇會真的對她的寶寶好,可是寶寶吃完奶,安以昇抱着拍了個嗝,直到寶寶再次睡着才放回嬰兒床裏。
自己則倒在旁邊陪護床上眯了起來。
他一身風塵仆仆,一看就是剛剛趕回來。
在連自己親媽都不願意認這個孩子的時候,卻是安以昇在事無巨細的照顧,讓顧漫漫心裏說不出一種什麽感覺。
聯想到自從自己懷孕,就再也沒出現過的孩子的父親……
顧漫漫咬緊了唇,她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個男人!
……
安筱暖頭上松松垮垮抓了個丸子頭,睡眼惺忪的鴨子坐在床上,迷迷糊糊的還不是十分清醒。
她記得在睡覺之前以昇好像問了自己幾個問題,都問了什麽來着?
對了,寶寶吃什麽牌子的奶粉,用多大尺碼的尿不濕,還有新生嬰兒應該穿什麽樣的衣服……
他一個大老爺們什麽時候關心起這個來了?難道說……
腦袋被驚雷劈了一下。
安筱暖的覺馬上就醒了!
“電話呢!電話呢!”
手忙腳亂的從枕頭底下翻出手機,手機頁面還停留在安以昇的最後一個問題上:“寶寶拉粑粑了怎麽辦?”
安筱暖:“……”
哥哥,你等等我啊,我這就去救你!
顧慕白一邊系着襯衫袖口,一邊看着火急火燎從樓上跑下來的某人,目光沉了沉。
“着火了?”
“着火了!着火了!”安筱暖飛速的答着:“不過不是咱家,是以昇。”
顧慕白蹙眉。
安筱暖:“顧漫漫生了!”
腳步忽然一頓,安筱暖回頭看着顧慕白:“大叔,你要當外公了!”
論輩分,顧漫漫跟顧楚生一樣,都要叫顧慕白一聲六叔,顧漫漫生了寶寶,當然是要叫顧慕白外公了。
顧慕白臉色青黑如墨。
下一秒,黝黑深邃的眸,冷若寒霜。
安筱暖歎了一口氣,一拍腦門:“哎呀,沒想到我這麽年輕就要做外婆了。”
噔噔噔一溜小跑出去。
顧慕白隻對身後跟上來的保镖沉聲吩咐了一句:“跟上去!”
“可是!”
保镖猶豫了一下。
鳳眸眸光一冷。
保镖畢恭畢敬的回複一聲:“是!”
跟上筱暖出去了。
安筱暖提了車剛要啓動引擎,駕駛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打開。
一看外面那張死闆的仿佛木頭似的臉,安筱暖表情垮了下來。
“我出去一會,馬上就回來,你還是去保護慕白吧。”
家裏最近的保镖又多了一倍,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肯定是又有危險了。
她甯可所有的保镖都時刻守着顧慕白,确保他萬無一失,也不想浪費人在自己身上。
最重要的是……
安筱暖瞟了一眼副駕駛的位置。
豬頭那張表情僵硬,還要硬撐着幹笑的臉浮現在腦海。
她已經習慣了那個人,換保镖的話,總感覺怪怪的。
就好像——出軌!
自從豬頭受傷,這一躺就是三個多月,豬頭那麽好動的人,這得多難熬啊。
眼睛一花,安筱暖隻覺得那張橫亘着刀疤的黝黑的臉,一臉傻笑的看着自己。
安筱暖也傻笑了一下。
沒想到,想豬頭都想出幻覺來了,待會忙完一定要去探望探望朱大哥。
用力揉了揉眼睛,安筱暖想把眼前的幻像揮去。
誰知那張笑得有點傻的臉,還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這幻覺也太逼真了吧!連頭發絲都看的一清二楚!”
安筱暖一邊自言自語着,一邊伸手去摸朱通的眉毛。
下一秒,手就被人拍開。
“誰是幻覺?”
安筱暖驚!
幻覺說話了!
朱通瑟瑟打了個哆嗦:“太太你别吓我,我才剛剛出院,可不想被老大再打進醫院,男女有别,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要是現在還以爲是幻覺,安筱暖大腦就真該回爐重造了!
她伸手重重一拍朱通頭頂:“住了幾天院,還會貧了是不是!還不過來開車,等着本太太伺候你嗎!”
豬頭“呵呵呵”的傻笑着。黝黑的臉泛着一層紅光。
趁着豬頭下車去駕駛位的時候,安筱暖一邊往副駕駛的位置挪,一邊揉着自己的通紅的眼睛。眼淚卻怎麽也止不住似的,刷刷的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