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闫澤風風火火的出去,黑色瑪莎拉蒂悄無聲息的劃破夜空,果決凜然的仿佛去赴一場生死抉擇的盛宴。
兀自賭氣的藍青根本不知道發生了,雙臂環着膝蓋縮在床腳。
她懷有不純潔的目的接近闫澤,最終卻發現自己喜歡他。
那闫澤到底喜不喜歡自己呢?
如果不喜歡的話,爲什麽要送禮物給自己,還特意帶自己去顧家,澄清誤會。
可如果喜歡的話,他明明買了戒指,又爲何不向自己求婚。
心裏裝了一本十萬個爲什麽,藍青把自己都弄糊塗了。
一個人在床上想了一夜,天色蒙蒙亮起來,才緩緩睡去。
一睡就是一天。
黑白颠倒的人,終于在傍晚的時候醒來。
還是被管家叫起來的。
“藍小姐,一天不吃東西的話,身體會受不了的。”
實在沒什麽胃口,但也不想讓人擔心。
藍青下樓去了餐廳,一邊問道:“闫爺還沒回來嗎?”
“闫爺昨晚就走了,到現在也沒回來,好像是公司那裏出了什麽事,離開的時候很焦急。”
藍青心裏就是一凜,接着又自嘲的笑笑。
以闫澤的手段,有什麽事是難得住他的。自己擔心也是白擔心。
之所以到現在還沒回來,不過是事情早就處理完了,借口不想見自己而已。
一頓飯吃的味同嚼蠟。
管家一直立在身側,欲言又止的樣子。
藍青蹙着眉看他:“管家是有什麽話要說嗎?”
歎了口氣,管家才語重心長道:“本來這些話不該我們做下人的說,可是看到您和闫爺這個樣子,又實在是……”
管家搖了搖頭。
藍青笑笑:“有什麽話您直說就好。”
“唉,不瞞藍小姐,自打您住進來以後,闫爺明顯比以前有生氣多了,雖然依舊不怎麽說話,可是我們跟了闫爺這麽多年,他什麽時候是打心底裏高興還是看得出來的。所以……”
看了藍青一眼,管家斟酌着開口:“如果闫爺哪裏做的不好,惹您不開心了,您千萬别往心裏去,闫爺這個人就是不大會表達,其實他是很喜歡你的。”
喜歡自己嗎?
藍青笑笑:“我知道了,讓管家擔心了。”
管家聽出來她話裏的敷衍,強調道:“我們從沒有見過闫爺對一個人這麽上心過,即便是對安小姐,也大多是出于責任,闫爺對您和對别人是不一樣的。”
闫爺的書房,從不許外人進入,即便是打掃,除了吳浩和自己,絕不假手他人。
但是藍小姐可以自由出入不說,很多東西都是随便拿的,就連闫爺的電腦都可以拿過來用。
而且他們從沒見過闫澤帶一個人回來住這麽長時間。
闫爺看藍小姐的眼神都不一樣。
很多很多事情,管家不方便說,看着湧動在兩個人之間詭異的暗流,隻能跟着幹着急。
用過晚飯,藍青窩在沙發上看了一會電視。
白天睡多了,晚上反而睡不着了。
電視裏正在播新聞,主持人字正腔圓又一本正經的樣子,扇動她的觀衆也跟着面無表情起來。
忽然主持人接到一條時事新聞,表情肉眼可見的變了一下。
藍青提了些興緻。
什麽樣的新聞,能讓新聞主持人這麽有專業素養的人也能變色?
就聽到主持人略顯激動的聲音微微顫抖着:
“下面插播一條新聞,就在一分鍾之前,在邊郊的一個廢棄化工廠,發生了一起黑道火拼,現已确定其中一方是一直在通緝中的大毒枭錢老闆,另一方現在還不确定,下面請看記者從前方帶來的報道!”畫面一轉,一個身穿防彈衣的記者,躲在一塊水泥闆後面,拿着話筒,聲音急促道:“這裏就是火拼現場了,場面已經接近尾聲,警方接到報警後第一時間趕到,大毒枭錢老闆确定中彈身亡,至于另一方老
大……”
電視裏記者還在說什麽,藍青已經聽不清了。
漆黑雙眸受到驚訝,驟然一縮,渾身都僵住了。
忽地,藍青從沙發上竄起來,二話不說就往外跑。
别的她不認識,現場那輛葬身在火海中的瑪莎拉蒂她不可能不認識。
昨天她還坐着那輛車,奔走在京都最繁華的商業街。可是現在……
闫澤!闫澤!你千萬不能有事!千萬不能有事啊!
飛奔出了别墅,藍青道車庫裏提了一輛車,發動引擎就打電話給藍湛。
電話剛一接通,對面喧嚣的吵鬧聲傳來,藍青的心跟着就是一緊。
“藍湛,你現在在哪裏?”
“Shit!”藍湛似乎遇到了什麽麻煩,罵了一句,才跟藍青道:“怎麽這個時候打電話,有什麽事嗎?”
“闫澤出事了!别告訴我這件事是你們一手策劃的!”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藍湛沒有直接回答。
藍青卻已了然。
“别忘了你這次的任務就是這個目的,藍青你還記得自己的身份使命和自認嗎!”
“可是我已經說過了闫爺跟錢老闆沒有關系,闫澤從沒有販過毒,你們憑什麽還按原計劃進行!”
藍青怒不可遏,即便是跟自己的親哥哥也忍不住大吼起來!
藍湛找了個安全的地方,揉了揉眉心:“藍青,你聽我說……”
“我不聽!藍湛,闫澤要是有一點意外,我會恨你一輩子!”
電話被突然掐斷。
藍青瘋了一樣飙着車!
“丫的!”
藍湛摔了手機,拉動手槍的保險栓,沖進槍林彈雨。
前一秒還要置于死地的人,下一秒卻要用人肉盾保護。
誰叫他就這麽一個妹妹。
背靠着殘垣站着的男人,黑衣黑褲,受傷帶着黑絲手套,渾身籠罩在一層陰霾之中,眼神陰鸷,氣場冷肅。
周圍槍彈穿梭,幾次擦着身邊穿過。
他卻仿佛置身事外一般,冷眼看着這一切。
一如高高在上的王者,睥睨着俯首的臣民。
藍湛沖過來的時候,看到這樣的闫澤也是一愣。
這個人的臉在檔案庫中看到過無數次,可這麽正眼面對還是第一次。
僅僅一眼,他想他就明白了藍青爲什麽和這個男人相處短短幾個月就爲他改變至此了。闫澤不愧是黑白兩道的神話,這種強大的氣場,身爲一名jing察,藍湛也不由得油然而生一種敬畏和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