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浩的車子消失在視野。
藍青站在原地打開那張紙條。
紙條皺皺巴巴,還有些污漬,看得出是情況倉促中寫下的。
“哪天你看上哪個男人,告訴我,我去幫你說,他若是不答應,我就殺他全家……”
纖細手指一抖,雙眼湧出的溫熱,讓她完全看不出面前的一切。
闫爺,果然霸道。
連分手的話都能說的那麽霸道。
他就那麽确定,他會進去?那麽确定如果他進去了,她就一定會棄他而去嗎!
跌跌撞撞的走回去,失魂落魄的斷了線的木偶一般。
管家早就聽到消息,整棟别墅的人都在一樓等着藍青回來。
燈火通明中,那一張張熟悉的臉,無聲的提醒着她,她現在的一切都是誰給的。
闫澤,我到底是該說你是體貼,還是絕情。
是不是一定要把你刻在我的心上,血中,骨頭裏才算作罷。
“大家都回去休息吧!”藍青說了一句,揮手讓管家帶着所有的下人回去休息。
她現在什麽都不想做,什麽也不想說。
闫澤的事情還要幾天才能定下來,在這之前,她不想輕易定奪關于他的一切。
管家想要說什麽,卻欲言又止。
“既然藍小姐開口,大家就都回吧!”
歎了口氣,管家走過來跟藍青道晚安:“藍小姐也早點休息,吳先生剛剛打電話回來說,後天您就可以去探望闫爺了,您今晚好好休息。”
藍青點了點頭,失魂落魄的上了樓。
整整一晚,望着天上的星空,徹夜未眠。
藍湛打過記個電話過來,都被她挂斷。
這個時候,她不想跟他說話。
可恨,竟然連她男人都敢動!
第二天天一亮。
藍青便打理好自己,準備出去。
一走下樓,樓下正在張羅事情的管家還有幾個傭人就是一怔。
“藍……藍小姐!”
藍青今天穿上了工作裝,藍黑色的制服穿在窈窕的身上,巾帼不讓須眉。
管家率先反應過來:“藍小姐您是要出去嗎?”
恭敬不變,但是看向藍青的視線裏已經多了一絲戒備。
闫爺昨天剛出事,今天藍青就這麽一身制服的走出來,其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管家也不由得多想。
似乎之前闫澤與藍青之間明明是那種關系,氣氛卻那麽怪異,總算可以解釋了。
自己穿着這一身出現,别人會怎麽想,藍青早就料到了。
不過她現在不在意這些,她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有點事情要處理,不會耽誤明天去看望闫爺的!”
說完這一句,藍青就踩着中跟皮鞋,英姿飒爽的走出去了。
一個傭人走到管家身邊,小聲嘀咕:“管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難道藍小姐是……”
“這不是我們這些做下人的該議論的事情!”
管家冷冷說了一句,轉身離開。
大家都老老實實的閉了嘴,再也沒有人敢議論。
藍青開着車,一路直殺到警署總部。
進了三樓的辦公區,一腳踹開門,扯着嗓子咆哮:“藍湛,你給我滾出來。”
一個喝着豆漿吃着油條,盯着一雙熊貓眼的同事停住了嘴裏的動作,呆呆的看着藍青。
一秒鍾後,放下手裏的東西,飛奔出去:“我去給你找藍湛!”
母老虎殺回來了,藍警官這次恐怕是兇多吉少啊!
這麽大一個案子落幕,藍湛也是一夜沒合眼,剛出去上個廁所,打算回來繼續奮鬥,就聽到自己的助理殺豬一樣的聲音。
“藍哥!藍哥!藍姐找你!”
藍湛打了一個哈欠,照着跑過來的助理就是一腳:“大早上的,什麽哥哥姐姐的,唱戲呢!”
“不是唱戲,是藍姐藍青,過來找你了!氣勢洶洶的,感覺脾氣不大好啊!”
藍湛腳步一頓,面色一白:“你回去跟她說我出外勤了,不在單位……”
“藍湛!”
藍青雙手叉腰,站在門口,河東獅吼。
藍湛一隻腳才邁出去,被藍青這麽一喊,又慢慢收了回來。
“呵呵,妹子啊,你怎麽有時間來看哥哥啊!”
“别跟我打哈哈!”
藍青幾步走過去,揪起藍湛的耳朵:“跟我說,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麽回事,不是告訴你取消行動了嗎!”
“唉唉唉,有話咱好好說,别揪我耳朵啊!”
藍湛一邊往辦公室走,一邊試着把自己的耳朵拽回來。
“我這不在好好說呢嗎……”
兄妹倆拉拉扯扯的往回走,小助理趕緊落跑。
平時看藍哥一本正經的模樣,沒想到卻是這麽怕妹妹啊!
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關上,藍青把藍湛甩到椅子上。
“怎麽回事,說吧!”
藍湛揉着自己通紅的耳朵,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東西。
“自己看,這是上面的命令,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再說,闫澤早就被我們刨除了,他自己非要參一腳,我們有什麽辦法。”
藍青把那份公文拿過來快速掃了一眼,的确是上面特批的抓捕行動,而且上面的确沒有談及闫澤。
那到底是怎麽回事。
知道妹妹是根本沒往哪方面想,藍湛歎了口氣,拉了吧椅子坐下。
想了想,又與藍青拉開一點距離。
“傻丫頭,你不會真的以爲闫澤傻到自己要往槍口上撞吧……”
“我當然不會傻到以爲闫澤會自己往槍口上撞了,我是親眼所見!”藍青白了自己哥哥一眼。
看白癡的眼神。
藍湛被噎了一下,撇了撇嘴:“我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想過,闫澤到底爲什麽這麽做?”
闫澤到底爲什麽這麽做?
藍青不是沒想過,而是腦袋都想破了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給你看看這個吧!”
藍湛拿出一隻檔案袋,推到藍青面前:“這是我們今天早上剛接到的消息。”
藍青柳眉一蹙,盯着上面的内容。
瓜子小臉越來越白,眉頭越皺越深。
忽然,她東西一摔,猛地站起來:“我去找顧慕白理論,落井下石,有他這麽做兄弟的嗎!”
虧得她把他當闫澤的兄弟,還指望他能爲闫澤做點什麽,沒想到是這麽小肚雞腸的男人。
藍湛一把抓住藍青,急的直跺腳:“你能不能不這麽沖動,你到底有沒有想明白。這麽橫沖直撞的找顧慕白,你想過後果沒有!”
注意到藍湛說的是想明白,而不是看明白。藍青就知道事情沒有白紙黑字上面寫的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