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闫澤眸色一冷。
藍青秒慫:“打還不行嗎!”
不過是讓他紮一針而已,再糟糕還能遭哪去,總比被他眼刀子殺死槍。
想到這,藍青擺出一副慷慨赴義的表情。
闫澤真的拿針走過去,動作熟練的兌藥,擡起藍青的頭。
那一雙深不見底的幽邃深眸,瀚若星河。
藍青被這樣一雙眼睛注視着,瞬間被攫住了魂魄一般。
下颌處傳來溫熱的觸覺,像是一到被打開的電閘,電流源源不斷的傳來,電的她渾身直顫。
冷肅深刻的俊顔越靠越近,薄削的薄唇蕩開一抹似笑非笑的漣漪。
藍青被這麽漣漪蠱惑,不知不覺張開了嘴。
連針是什麽時候紮到自己的都不知道,要不是注射器被丢進垃圾桶裏,發出一聲物品撞擊的聲音,藍青甚至還沒回魂。
“喂,你是不是學過催眠啊!”
不想承認自己輕易就能被這個男人迷得神魂颠倒,藍青拼命的給自己找借口。
闫澤不語。
藍青炸了:“你不是真的學過催眠吧!”
“是又怎樣。”
闫澤挑眉,鳳目中有散漫的戲谑。
藍青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
“可我又沒用在你身上。”
藍青氣結。
所以就還是他沒用喽。
闫澤學催眠的初衷是反催眠,打心底裏對這種方式有所排斥,所以他的催眠輕易不會對人使用。
除了催眠,闫澤會的遠遠超過藍青的想象。
消了一個星期的腫,終于可以拔牙了。
藍青早晨起的倒是挺早,穿戴整齊,乖巧的坐在沙發上。
闫澤拿着西裝外套下樓,忽然手機響了起來。
蹙着濃眉看一眼手機,眉頭瞬間舒展。
他接通電話,連聲音都柔和不少:“怎麽了嗎?”
安筱暖連聲歎氣:“闫爺,能不能麻煩您過來一趟,我有點急事。”
闫澤看了一眼早就等在沙發上的藍青,有所遲疑。
“有事脫不開身嗎?”安筱暖又探了口氣:“能不能暫時交給别人幫忙,我真的很着急。”
闫澤眉峰緊蹙,安筱暖從未用這種帶上祈求的語氣和自己說過話,難道是真的遇到什麽麻煩了?
可是今天約好了要去給藍青拔牙。
藍青向這裏看了一眼,趕緊走過來:“是筱暖嗎?有急事啊?沒關系,有事你就忙,不過是拔個牙,我自己也可以的。”
闫澤尤不放心,目色幽深,似乎在想兩全其美的辦法。
藍青一邊把人往出推一邊保證:“放心,我這麽大的人了,不過就是一顆牙齒,還能出什麽事,筱暖要是沒有急事的話,也不會打電話給你,你要是還不放心,我讓蘇瑾或者淩小小陪我去好了!”
當着闫澤的面給淩小小打了電話,推着闫澤上了車,藍青遠遠的招手。
不過是把一顆牙,她自己當然能搞定。但是讓闫澤去,她是萬萬不敢的。
淩小小很快趕到。
紅色賓利一停,放下車窗招手:“走吧!”
藍青上了車,不好意思的笑笑:“謝啦!”
“客氣什麽,我們是好朋友嘛!”
車子駛出别墅,卻沒有駛去景仁醫院。
“咱們來這真的好嗎?”淩小小憂心忡忡。
闫爺的脾氣她可不敢惹,回頭要是知道自己拐着他的女人去了别的地方,還不把淩天國際給拆了。
藍青拍拍她的肩:“放心,有我呢。”
淩小小哭笑:就是有你,才麻煩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景仁醫院可是京都最好的醫院,你爲什麽不去啊。”
“筱暖隻能拖住闫澤一時,他很快就會發現不對,我不想他找過來。”
淩小小肉乎乎的小臉上滿是驚訝。
“有他陪着你不好嗎?”
她就喜歡什麽事都有雲天陪着啊,他們是戀人,當然不管有什麽事,都要陪在對方身邊啊。
藍青将視線投向窗外,半天才幽幽說了一句話:“我有點抗麻藥。”
淩小小愣了一下,握着方向盤的手都跟着抖了一下。
抗麻藥?拔牙?
簡直慘絕人寰啊,有木有!
心裏突然打起了退堂鼓:“要不,咱們還是等闫澤來吧。”
藍青不着痕迹的把手扶上淩小小的手,握着方向盤不準她中途停車。
跟蘇瑾比起來,淩小小的戰鬥力太弱,這就是她爲什麽選擇她的原因了。 “一年前我跟着幾個同學參加一場越境走私按,當時我僞裝成一名舞女,在燈紅酒綠中周旋了兩個多小時,終于确定目标,并且一舉擒獲,可是第一次出任務,經驗不足,被對方藏在暗處的同夥一槍打在腿
上……” 藍青頓了一下,語氣平淡,眼神無波:“取子彈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了,我撕了裙子止住血,就那樣跟剩下的人搏鬥了一個小時……其實對我們這樣的人來說,見刀見血是最稀松平常的事,闫澤也明白
。”
“可是,你還是不敢讓闫澤跟着。”淩小小心裏滿是疑問。
藍青哀怨的歎了口氣:“上次我胳膊中了一槍,取子彈的時候……他往自己胳膊上紮了一刀。”
淩小小雙眼圓睜,簡直不敢相信從藍青嘴裏說的這些話。
這得愛的多深,才能這麽傻啊!
“我不怕疼,但是我怕他跟着我一起疼。”
藍青真的害怕,自己拔牙的時候,如果因爲抗麻藥疼暈過去,闫澤會傻到跟着她一樣活生生扒下去一顆牙。
她知道那是因爲他愛他。
可她不願意他愛的那麽傻。
闫澤聰明,相當的聰明,可是在愛情面前,沒有任何人是聰明的。
相反,越是聰明的人,越容易在這件事情中一根筋,傻的不能再傻。
醫院很快到了,車子剛剛停穩,淩小小還沒來得及拔鑰匙,車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打開,一股冷戾之氣,撲面而來。
淩小小就是一個哆嗦,一回頭,就看到闫澤那張能刮下冰渣的臉。
“闫……闫爺……”
她說話都帶着顫音。
闫澤面沉如墨,黑的瘆人。
“下車!”
冷沉的聲音夾雜着濃濃怒火,下一秒就要把人焚燒殆盡。
藍青抿着唇,瓜子小臉慘白一片,喏喏的說了一聲:“闫澤!” 漆黑怒目看過來,闫澤隻說了一句話,就把藍青整個人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