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虎的美人圖觀看完畢後,又看了一些其他古董,我們就沒那麽大的興趣了,秦璇見多識廣也隻是在那客氣陪同。
她是來找夜明珠的,對其他也沒什麽興緻。
我呢,一直挂着這件事呢,太離奇了,又和我若有若無的扯到了一起,就問秦璇,“秦璇姐,你爲什麽要找那枚夜明珠啊,那顆夜明珠是不是有什麽不同之處啊。”
聽尤黛妮口中所說,肯定是有了,要不然最後她老公也不會讓她扔掉。
秦璇看了看我,抿嘴一笑,卻沒有正面回答,還是剛才那套說辭,“我隻是受人之托,你就别多問了,和你也沒什麽關系。”還說,“你對玉器、翡翠研究看似很有見地,那你可知道夜明珠的與衆不同。”
“夜明珠,夜明珠就是天然會發光的寶石吧,其他的我也說不好,對了,帝王陪葬品都愛放夜明珠這我是知道的,傳說慈禧口中不就有一枚夜明珠嗎?拍賣了八個億,那是夜明珠裏的最頂級了吧。”
把我知道的大概說了一下。
秦璇點了點頭,“可以這麽說,可以這麽說。”
之後就不聊了,不深入,不想多談。
我隻好不再追問。
至于林家的來曆。
随着時間慢慢的推移,展品看的差不多了,該吃午飯了,人們就一一撤了,客氣與章老、秦璇告别,離開了,嘴上都說一定幫着秦璇尋找夜明珠的下落。
真真假假就不知道了。
我卻沒有動身。
秦璇叫我上來似乎也有事,不是那麽簡單,也沒問我話,等人走的差不多了。
眼鏡男推了推眼鏡還說呢,“梁風,金妍兒,咱們也撤吧。”看了看表,說,“他們恐怕已經等咱們了。”
“??????”
我與金妍兒都沒說話,林家的事還沒問呢,撤個屁啊,這時,我立刻上前說,“那個,章老,我是古玩界的一個新人 ,有些問題想請教,您不知可否。”
“什麽問題啊。”
章老七十多歲了,但身體并不是很好,蒼老的杵着拐杖,痰多,氣虛,但眉宇間還算客氣,笑了笑說,“你是秦小姐的朋友,盡管問吧,作爲前輩,還是有義務提攜晚輩後生的。”
“嗯,嗯,多謝,多謝。”
我笑呵呵的說,“那個,我想問下玉泉齋林家的事,嘿嘿,我和林家有筆買賣,林家的人欠我一筆錢,還要有個交易,我就想知道知道林家的底細,心裏好有個譜。”
“玉泉齋林家?有交易。”
章老眉頭一緊,“林家可是衰落了,你做生意可得小心,當然,林家還是有些好東西的,就是不知你問什麽了。”
“林家的來曆,越具體越好。”
我直接開口,沒顧及其他,必須問清楚了,就有些急促,“還請章老指點『迷』津。”
起身幫忙倒茶。
章老喝了一口茶水眉頭一緊,“他家的來曆?這和你們的生意有關。”
意識到了我的問題有些不對勁。
我立刻說,“我就是想做到百分之百的放心,還有就是有些好奇心,還請前輩告知,告知。”
嬉皮笑臉的在那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章老有些遲疑,但還是說了,“行啊,反正還沒到飯點,就當閑聊了,正好秦小姐也在,就讓她聽聽海州市古玩圈的故事把。”
沉『吟』了一下才說,“林家可是海州市古玩行一等一的厲害角『色』,林老比我還要年小許多,前幾年死了,他在時,玉泉齋生意興隆,地位與我不相上下,還曾有過幾次來往,林家家底豐厚,我比不了啊。”
自愧不如,也直接說到了根本,“他們家一開始不姓林,姓趙,祖上也是風雲人物,據說是國民黨同盟會的重要成員,還曾帶過兵打過仗,後來抗日、内戰,慢慢的這才淪落,尤其是新中國成立後,三反五反的林老就與父親斷絕了關系,改姓林了,随了母親的姓,這才有了林家,但根子還是趙家,他家一開始的古董據說就是家裏藏下來的,賣了錢,開了玉泉齋,這才慢慢做大,哎呀,都是老鼻子的事了。”
“國民黨,同盟會?!”
和土匪沒什麽關系啊,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想錯了,想多了,不是我們設想的那麽回事。
金妍兒知道我要問什麽,在那連忙接口,“那林家沒幹過别的嗎,比如土匪?!”沒提盜墓,提了土匪。
我卻一愣,感覺問的太直白了。
果然,這一下,章老和秦璇都是一愣,驚訝的看着金妍兒,尤其是章老,擦了擦鼻涕直接問金妍兒,“你是從哪聽說的林家幹過土匪的啊。”
“沒,沒。”
金妍兒感覺自己多嘴了,尴尬一笑,往後縮了縮。
但話已經問了,就沒辦法收回。
秦璇在那邊也站了出來,認真的說,“趙家雖然加盟了國民黨,還加盟過同盟會,但出身是土匪,就在海州市附近,後來做大了,被國民黨吸收,這才成了國軍,但這事可是百餘年前了,你們居然知道,看來對林家做了一番調查啊。”
笑嘻嘻的還看了看我,“你能看出那翡翠上有暗氣,我就猜到了,有些門道,沒想到,你果然有些門道,門道還挺深。”
注視到了我。
我、金妍兒都啞口無言,支支吾吾的知道『露』底了。
唯有眼鏡男一臉無辜,在那笑呵呵的說,“這位秦小姐,你說啥呢,我,我們都是學生。”
“是學生,是學生。”
秦璇笑了,往後優雅的坐下了,示意章老繼續說。
章老咳嗽了一聲,接過話茬說,“這事其實并不是特别大的秘密,隻要活的稍微久一些的都知道,林家的最初一輩是趙家,叫做趙蓋天,是這一代出了名的土匪頭子,搜刮了不少财富,後來花錢買了一個身份,進入了國民黨,最頂峰時做過師長,這才鬧的最後,林老和父親斷絕關系,但這都是老話了,你們三個二十郎當歲,居然知道這些,看來是不簡單。”
喝了口茶還說,“這事年老的人都知道,隻是現在過去了太久,知道的不多了而已。”
“果然是土匪,果然是有聯系的。”
我心中激動,這一下居然真的聯系在了一起,心中“砰!”“砰!”狂跳,欣喜若狂,而且有了名字,叫趙蓋天,問問孫家莊的那些活死人,當初殺了無頭女屍的人是不是趙蓋天那夥土匪,就能合在一起了。
至于學校的綠『毛』浮屍,那就也不遠了。
我笑了笑,“多謝前被告知,多謝前被告知。”随後就沒在隐藏我的問題,直接在問,“前輩我還有一件事請問,那尤黛妮,怎麽是林老的幹女兒啊。”
“??????”
章老似乎不想回答了,咳嗽了一聲,對我的問題有些反感了,隻是簡單的說,“林老的一個朋友死了,結果他媳『婦』也『自殺』了,這一下孩子沒人養,林老就帶回了家,正好和他兒子一邊大,就一起養大了,前些年結的婚,我還去過,出落的很水靈,很漂亮。”
其他沒說。
“哦,哦。”
我也不好在追問,看樣子氣氛有些尴尬,就道:“那,那章老您忙,您忙,多謝您的指點,讓我『迷』霧頓開,豁然開朗啊,很多事情都弄明白了,多謝,多謝。”還和秦璇點了點頭,“秦璇姐,那我們就先走了。”
“嗯,走吧,走吧,去忙吧。”
秦璇嘴上答應,卻又站了起來說,“小朋友,來,留個微信,保持聯系,我會在海州一段時間,到時有什麽事,沒準還要麻煩你呢。”
樂呵呵的還看了一眼金妍兒,“小妹妹,别擔心,我和你男朋友沒其他的話題可聊,就是古玩行的事。”
甜甜一笑。
金妍兒立刻說,“他,他不是我男朋友。”随即掐了我一下。
我暗暗吃苦,匆匆的這才離開。
一出去,如釋重負,都是長出了一口氣,剛才最後的氣氛明顯太過于尴尬,此時都是隻歎氣。
眼鏡男還問呢,“你倆剛才問的都是啥啊,怎麽還弄的氣氛這麽緊張啊,吓死我了。”
“沒事了,沒事了,過去了,過去了。”
我招呼着往外走,這麽一會兒, 文娛會就也差不多了,至于之後的行程就沒什麽意義,聚在一起後,一起吃了午飯,就各自散了。
對于我和金妍兒則是有事要做了,趙蓋天,土匪頭子,林家,慢慢的就感覺,這件事快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