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這些老油條說的一樣,我是不可能一天就能出去的,進了拘留所就得扒一層皮,關上幾天,我也隻能随遇而安了。
和這些在社會上三教九流的聊了一下午。
天就黑了。
我是中午被抓進來的,連飯都沒吃,到了傍晚就餓了的前胸貼後背了。
按照拘留所的規矩,是得交錢的,不能在這白吃白住,鋪蓋,洗漱用品都是錢,所幸,李磊夠朋友,這些都給我想好了。
傍晚放飯時就給我送了過來。
“你朋友門子夠硬啊,基本上第一天進拘留所的都沒鋪蓋,也沒的吃,嘿嘿,行,行,看樣子你也就三五天的事。”
樂呵呵的一起吃飯。
飯菜就是白菜豆腐外加兩個饅頭還有一碗青菜湯。
着實是清淡了一些。
我着急外面此時的情況,食不知味,龍肝鳳膽吃着也就那樣了,就也随便吃飽了肚子,在那躺着看着天花闆發愣。
“來,來,鬥會地主。”
紋身那哥們不知從哪弄出了一副舊的不能在舊的撲克牌,樂呵呵的說,“來啊, 閑着也是閑着,『摸』『摸』手。”
“我不會啊,你們玩你們的。”
“你這人真沒勁,行啊,我們玩。”
趁着還有點光,執勤的崗哨又都走了。
幾個人湊在一起,小心翼翼的鬥地主。
我輾轉反側的想了想今天的這件事,邪門郁悶的非常憋悶,總感覺這裏面太湊巧,有事,可又說不清道不明,就在那來來回回的來來回回的折騰,睡不着。
他們以爲我是擇席還說呢,“第一宿都一樣,慢慢你就習慣了。”
“争取吧。”
含糊地應着,天就黑了,我無能爲力,隻得鼻觀口,口觀鼻的屏氣凝神不去想了,渾渾噩噩的睡了一夜。
渡過了在拘留所的第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
起床洗漱的還要出早『操』,反正是過上了拘留的日子。
到了中午時分。
我期盼已久的消息終于來了。
我被提審,激動不已的在審訊室見到了李磊,立刻詢問,“什麽情況啊,陳三呢。”
“陳廳長在忙,就我來了,嗯,怎麽說呢,不太好辦,那個巫蠱『奶』『奶』我們通過西北第九局的同事查了,可是個大人物,在西北跺跺腳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他那幾個徒弟也都是很角『色』,這次來海州絕對是猛龍過江,如你所說,他們應該就是沖這那個治療眼瞎的方子來的。”
李磊還是歎道:“但再怎樣都是倒賣人體器官,這個罪不好給你們脫,除非你一開始就是第九局的人,可以說是你在破案,可你就是個普通人啊,普通人是沒有特權的。”
“李哥,磊哥,不,大哥,我不都說了嗎?我願意加入,我就是第九局的人,早早晚晚的事,你就不能幫幫忙。”
我連連央求。
李磊一臉無奈,“事情如果如你想的那麽簡單就好了,得有流程的,明顯不是這樣,我們也不好知法犯法,陳廳長已經去通報了,但這涉及黨紀國法的事,哎呀,怎麽說啊,陳三如果頂下這個雷日後出事他就得負責,他和你不熟啊,人家也得權衡利弊,值不值得替你冒險,其實他對你的底細并不是很了解。”
“???????”
這我倒是沒想,我本以爲就是陳三一句話的事呢,把我算做第九局的人,這樣的話就順理成章的可以把我說成辦案了。
但我明顯不是,雖然我有足夠的理由來解釋,但依然是鐵證難逃,我們倒賣了人體器官,這可是大案子,唉聲歎氣的我說,“那會怎樣啊,陳三到底願不願意幫忙啊。”
“陳三還在猶豫,有想幫忙的架勢,但有一點,你得有用啊,還有就是,巫蠱『奶』『奶』這夥人第九局早就監視上了,一直沒有機會,這回有了這麽一個機會,抓了那個柳狐,也算是下馬威,可以讓巫蠱『奶』『奶』收手,因爲他們找到『藥』方還得用人膽,這就又是案子啊。”
“哎呀,哪有這麽複雜啊,她們就算找人膽也是那些死人的啊,火化的啊,燒了也就燒了,能救人不是很好。”
“我的天啊,你怎麽這麽想,有多少人等着死者捐獻器官呢?但有多少人願意啊,不願意誰敢啊,這是犯法的,你可知道我國原來是用死刑犯的屍體做死亡捐獻的,這都給改了,我們是國家部門,我們不是江湖門派,你把第九局搞混了,我們屬于國家,我們不是無法無天的,得按照規章辦事。”
這句話給我提了醒。
是啊,第九局是國家部門自然不同于我的想法,在那抓耳撓腮的知道,這回玩大了,連連撓頭的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
沉默了。
李磊說,“你也不要灰心,那個柳狐沒說其他,就是美容養顔的事,你啊,也别多想,我在幫你說說話,沒準就行了。”
“你越這麽說,我越沒底啊。”
我在想,我找誰可以幫我出出力。
李磊的話說的很明顯了,我就一普通人,雖然陳三拉攏我,可我就是個沒什麽靠山的普通人。
陳三似乎根本沒調查我梁家的身份,隻是知道我是陰陽眼,就想讓我加入第九局,但現在我和巫蠱『奶』『奶』牽扯到了一起,又搞出這麽一件事,他肯定得考慮考慮,幫我這個忙值不值得。
我又想到了狐碟們,讓她們給我說上幾句話呢,沒準也能行。
在白爪撓腮。
“這樣,你先回去吧,你放心,我會幫你的。”
起身要走。
我立刻說,“送禮行嗎?我有錢,出多少錢都行,你和陳三說,錢的事好說,不行,我欠他一個大人請,我日後一定幫忙。”
“錢?沒準可以,我替你說說吧,有錢能使鬼推磨,沒準好使。”
李磊走了。
我就又被送回了拘留所。
這次回去可就和上次不一樣了,心情落差太大,感覺自己被無罪釋放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心情低落,垂頭喪氣。
“怎麽了,哥們,不順利啊,哈哈,不會你真是倒賣了人體器官吧。”
“那可是重罪,情節嚴重的不得十五六年。”
“是啊,哥們,你這到底什麽情況啊。”
圍過來問我。
我罵了娘,“有你們什麽事啊,給我滾蛋,少煩我。”
“哎呀,你還來勁了,别給臉不要臉啊。”
想動手。
我立刻起身說,“來啊,我正煩心呢,打就打,你們一起上也不是對手。”攥着拳頭,想出出氣。
“别鬧,别鬧。”
有人出面給攔下了,知道我因爲案子形勢不好才生氣的,就給其他人連連使眼『色』,這才消停下來。
“你也别着急,慢慢想,找找朋友,拖拖人,中國嗎?人情社會,别灰心,一步一步走。”
在那寬慰我。
“??????”
我這才冷靜下來,可辦法怎麽像啊,托人,托誰啊,感覺自己真是形單影隻了,越發的覺得自己沒後盾,如陳三說的一樣,在大陸錢重要,但關系和背景更重要。
我想來想去,認識的人中這次能幫忙的,唯有孫大頭孫爺爺,他在海州的江湖上還是有一個名号的,可以出出頭。
之後就是海外的狐碟們,但遠水解不了近渴,太費事,但此時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就準備找人去通知李磊,讓他幫忙聯系孫爺爺和狐碟們。
還有就是我體内的蠱蟲也是個*,也得考慮在内,所以這兩撥人都聯系比較好,想到這裏。
就起身到鐵門處呼喊起來,“來人,來人,我要見你們支隊長李磊,我要見李磊,我要見李磊。”
“是你啊,行啊,李隊說了,讓我們照顧你,行,你等會兒,别喊了,我去給你叫。”
很給面子,去聯系。
下午三點多。
我就又被帶入了審訊室。
李磊忙的焦頭爛額,坐都沒坐,一臉急『色』的問我,“你又有什麽事啊,你趕緊說,我這還有事要忙呢。”
“嗯,有,有。”
一瞬間的我腦海裏突然抛棄了孫大頭和花狐碟這個方案,而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直接開口說道:“我,我是黑雲觀 的弟子,我,是黑雲觀的弟子。”
“什麽!?”
這下李磊吓傻了,傻眼了,直接走到了我面前,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你,你是黑雲觀的弟子,你不是開玩笑吧。”
“沒有,沒有,你去叫陳三,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送你,我就是黑雲觀的弟子。”
說的非常認真笃定。
李磊懵了,直撓頭,在那饒了繞說,“這事可開不得玩笑,小風你可想好了,冒充黑雲觀弟子可也是大事。”
“哎呀,冒充什麽啊,去吧,你趕緊去叫陳三,我能說清楚。”
“嗯,好,我這就去叫。”
李磊奪門而出,去叫人了,這次連拘留所都沒讓我回,就在審訊室内等待,這一下,我長出了一口氣,感覺應該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