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下,一共有七十多個外門弟子,算是比較少的了,按照一百畝劃分,按理說應該是給一百名外門弟子,也就是一個司農掌管一百名外門弟子。
是正常現象。
可這地方是個苦差事,稍微有些門路的人都不願意來,在此地也已經許多年沒出正式弟子了,所以都不願意來這,被分配來的,人還沒到,就又托人找關系送去了别處。
這裏是有走無多。
衆人幹活的勁頭就也不高。
幾乎是混日子。
我問軍師,“你們這些種田的外門弟子,考核時,怎麽考啊,爲什麽咱們這就出不了内門弟子呢,這裏的『藥』田這麽難種,更應該厲害啊,壞田才練好手嗎。”
“哎呀,不是這樣的,先說考核,每年的考核都不一樣,但萬變不離其宗,考的基本都是種『藥』田知識和對『藥』草的理解和一些『操』作,嗯,其實隻要幹上幾年,就都能熟悉,不難,沒有這個分别的。”
“我還是不懂,按理說,咱們這裏也應該會出正式弟子啊。”
我很不理解,這種事如軍師所說,不難,但爲何這樣啊,七十多人一直一個人都沒有?
軍師看了我一眼,對于我的問話似乎很詫異,笑了,“您是不是沒參加過考核啊,隻是由于進入了忘我境界,直接提拔的啊。”
“算是吧,怎麽了。”
“嗯,我就猜到了,哈哈,考核哪有比真本事的啊,尤其是『藥』田這科,基本上就是走關系,送禮,然後提前知道今年考核的題目,再加上送了禮有人引薦就也入了正門,其他的比什麽都沒用,和真本事無關,您這麽想就明白了,咱們這裏,哪有人送得起啊,自然是一代如一代了,有錢的有背景的都不來這啊。”
“還有這種事啊,明白了。”
官官相護,關系網遍布,哪裏都一樣,黑雲觀這等地方怎能免俗。
我已經聽他們一再說過,黑雲觀早已不是以前的黑雲觀了,家大業大自然是百毒皆有啊。
而這個軍師年齡已經接近三十八九歲,黑瘦黑瘦的看似也有些本領,我就納悶了,“既然成爲内門弟子無忘,爲什麽不離開這裏啊,你們學習了種植『藥』田的本事,到了外面的世界,那可是賺錢的買賣,不敢說大富大貴也比在這強很多吧,嗯,是不是不讓走啊。”
“那倒也不是,外門弟子的年限就是五年,五年已過就可以走了,也如你所說,出去了也不會太差,這裏的本事學上了,就是一輩子吃喝不愁了,但,但人都有個舒适區域,我已經在這舒服了,就不想走了。”
軍師回答的含含糊糊。
我哈哈一笑,“你就别用這些話來糊弄我了,這裏面是不是也有事啊。”
軍師笑了,“嗯,是有一些,怎麽說呢,我是有老婆有孩子的人,所以我會在我自己的『藥』田上拿出一些上好的『藥』材去賣,接濟他們,日子也過的去,比在外面強,而且我也想集散一些,送送禮,混個内門弟子,不枉費在這耕種這麽多年,直接放棄可就是前功盡棄,還是想弄個出身。”
“哈哈,這話才是實話啊,行,你們隻要完成任務,去接濟家用,這是應該的,這沒什麽可說的,也該給你你們一些,但,但你老婆一個人在外面你就不怕帶綠帽子,長期分居可不是事啊。”
“哈哈,那就看您的了,原來老張每個月給我十天假期,我,,我就有時間去陪我老婆了,當然,我也會幫忙的,比如催促其他人按時完成任務,互相幫忙嗎。”
哈哈一笑。
我點了點頭,“那行,我也給你十天假期,隻要你安心辦事就好,不管其他,隻要求你完成在老張手下完成的就好。”
“那是,一定,一定。”
軍師滿口答應。
我入鄉随俗,不好破了人家的規矩,也不能破壞人家的好事,就也順水推舟。
而軍師這個人,年齡大,再此時間長,爲人老成,肯定是這裏那些外門弟子的主心骨,他恐怕比這裏的司農幹的時間都長。
有些事他出面,比我出面強,所以我特意找的軍師,他肯定沒和我完全交底呢,這裏面肯定還是事。
我也沒有追問,先放下了。
一步一步來,太着急沒用。
至于那些耕種的『藥』田,春天播種,秋天收獲,現在已經夏末,該秋收了,我剛來,已經無力回天,沒有辦法,就也不去管了。
因爲想讓他們此時二次生長,那幾乎不可能,我也沒這個能力,想管隻能從明年種植時在管理了。
如果大司農總找我的麻煩,我也沒辦法,願意怎樣就怎樣,反正我這個司農是掌門任命的。
我就先做個破罐子破摔的司農,送走了老張,便開始自行的開始在山中閑逛,苦修。
山後的那片竹林極爲的好,竹林茂密,依山而成,我每天起床洗漱,其他的什麽都放下,直接去竹林内,打坐休息。
與花鳥作伴,與山林爲友。
把事情都交給了軍師。
軍師看我做了甩手掌櫃的就明白了我的用意,又看我是進山修煉,就明白,我不擅長此道,是練氣高手,便說,“司農,您放心,有我在,不會出什麽大錯的,我争取在努努力,在今年交『藥』材時,提升到四成。”
“哈哈,你如果提升到四成,我就謝天謝地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
成了一名散修一樣的化外人。
在竹林裏時間久了,又發現竹林裏雖然好,卻是沒有個落腳之地,幾乎就是底細而坐,無處安身,就叫來幾個人,幫忙,在竹林裏,修建了一個竹亭。
“就在此地,不用太過于奢華,有個亭子,可以坐一坐,可以稍稍歇腳就好。”
軍師、李逵等人跟着幫忙。
砍伐竹子,砍伐樹木,都是老手,很快就搭建完畢,“司農,您看着還滿意吧。”
三米高,占地五米,旁邊還有一譚池水,竹葉飛舞的漂亮至極,我心飛揚,“多謝各位了,太好了,太滿意了。”
我去抓了幾隻野雞,野兔,親自下廚犒勞他們,“各位,此地隻有這些吃食,算是你們的工時費了,聊表心意,聊表心意。”
“司農您太客氣了,不用這樣,不用這樣。”
一個個的很高興。
軍師私下和我說過,雖說這天字丁收成欠缺,但作爲司農的那一份還是不能少的,也就是說,老張會克扣一些作爲己用,這是雷打不斷的。
都是俗人,都沒有成仙,都有家有業的,這我都能理解。
但我不需要,“把老張那份算作公家的『藥』田裏吧,我不要了。”
“這,這不好吧,您如果不拿着這些『藥』材換錢,去走動,可不好離開這裏,老張散了好些年,才熬出了頭。”
“哈哈,不需要,不需要,我現在還很舒服,就不着急。”
晃手拒絕了。
我來這裏是龍蛇道人親自安排的誰敢管啊,送禮也是石沉大海,何必呢,不送也把。
這一下軍師、李逵、母夜叉等人對我就也越發的信服,認真幫忙,所以這麽一算,年底完成五成的額度,并不是沒有可能。
我就也更加自如,在這竹林裏,我也有了落腳的地方,便更加送情山水,閑情雅緻,充耳不聞窗外之事,安心修煉。
至于外面的事情。
手機在此地信号時有時無,我也不知道,也沒去管。
算了算,距離我離開海州還不到半月,就沒着急回複他們,等有機會,我去外面了,在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