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醒來,我果然到了外面,在一個密封水汽很大的地方,我師父陳抟端坐在上面的高台上。
我旁邊是四排紅蠟燭,把我包裹着,坐位下面是一個陰陽太極八卦圖,我恍恍惚惚的這才看真切。
應該是在湖底把。
“這裏是月牙湖湖底!?”
我好奇一問。
陳抟族長穿着大黃『色』的道袍,這才睜開了眼睛,開口說道:“對,這裏是月牙湖湖底,當年先祖們挖掘出來的,此地乃是三仙島的靈氣聚集之地,靈氣充裕,很适合修煉,所以再此設下了法台,拱後人驅使,我給你呈現出來的幻境,是我當年的一段經曆,你可看明白了。”
直接詢問起幻境的情況。
我此時已經恢複了一些,不在那麽癡癡呆呆,卻也是頓悟不多,想了想說,“那段時間國破『亂』世,民不聊生,人命如草芥,嗯,我隻能感受這麽多,人命太不值錢了,在大時代下,人如蝼蟻,說死就是死,太不确定了。”
說出了我的一些想法。
陳抟族長問我,“你就沒其他感覺了嗎?”
“嗯,師父,徒兒暫時還沒有,我,我以爲我會一直把他們護送到京城,一直這樣下去,沒想到會出來,不,我想到了會出來,隻是沒想到,真的出來了。”
在那回答。
陳抟族長道:“後面的經曆沒什麽意義,對你來說,看到人命,看到人命如此卑微,看到這些經曆就足夠了。”在那又說,“用心感受,好好想想那些經曆,你的心結、你的心魔,全在裏面。”
“心結,心魔?!”
我依然沒有感受,好好想了想依然不能搞明白,在那咋舌,撓頭,就說,“師父,我隻看到了人命的脆弱,人命的不确定『性』,前一刻,還在吃飯,後一刻,就有可能一命嗚呼,人生就此結束。”
還說,“不管他有多大的抱負,有多大的願景,有多大的事情要去做,還有什麽期望,還有什麽想要施展的,都不行,太脆弱,太無常了,說沒就沒了。”
“你能說出這些還算不錯,說明你感悟了,但還遠遠不夠啊。”
陳抟族長說,“你想進入留念,身體的體能,能力進入是不行的,還有心境,這是一關,這是一難,過了,就過了,過不了就過不了了,我不能幫你,隻能靠你自己啊,要好好感悟,要好好的去洞察啊。”
他起身一揮浮塵,所有的蠟燭全都熄滅了,“随我出去吧。”
“出去?師父,不繼續了?!”
我目瞪口呆的詢問,“師父,那,那最後仇大雪、仇小寒還有李存義是什麽結局啊,您都說了,這是當年您看見的,您,您一定出手幫忙了吧。”
“沒有,我隻見到了李存義,沒有經曆這一切,我和李存義是朋友,這些都是他和我說的,他很後悔,因爲,他沒有救這兩個女孩。”
陳抟族長向上走。
我立刻跟着,詢問,“師父,那您說說,到底什麽結局啊,什麽情況啊。”
“嗯,行,或許會增加你的感悟吧。”
陳抟族長開口說道:“李存義是義和團的大師兄,被洋人擊潰後,心如死灰,遇到了兩個準備上吊的女孩,聽聞她倆的事情後,就答應把她們帶到京城去找她們的相公,一路上經曆了很多,比我給你模拟出來的要精彩的多,三人互生情愫,互相愛慕,已經有了私奔的想法,但李存義生無所戀,他也意識到了八國聯軍離開後必然會被追查,他是罪魁禍首,就沒留下二女,把她們送到了她們相公那裏,轉而隐秘與江湖了,而孫舉人家裏因爲八國聯軍一鬧,家道中落,最後一來二去,又因爲科舉廢除,而吸上了大煙,居然将二女賣到了窯子,轉眼間過去了十年,李存義在次來到北京城時,大清國已經滅亡,他被通緝十年,此時才算是翻身,本想去孫舉人家看望二女,卻不知孫舉人已經搬家,音訊全無,他全當沒了再次見面的機會,就和當年團練武士行裏的朋友喝酒玩鬧,一次機緣巧合去了八大胡同,這才見到了二女,此時的她倆已經是淪落紅塵很多年的娼『妓』,在見李存義同樣感慨萬千。”
說到這,陳抟族長便開口道:“滄海桑田,人生便是如此,很多事情誰也改變不了,隻得各自再入紅塵,一生沒有再見,我是後來在天津與李存義相會的,本想邀他去北京玩耍,他卻死活不肯,又知我來曆不凡,就和我講了這番經曆,我這才知曉這裏的是是非非,今日也是一時興起才呈現給你看看而已。”
他說完不禁歎了一口氣。
看的出來,他也很是感慨,要不然這件事是别人的事,過去已經有了百餘年,他居然還記得,就可以想象這件事對于他來說,是很有沖擊力的了。
我們這麽說着,走着也到了外面。
繞啊繞的,是在蓬萊仙島一個不起眼的山洞口。
我們出來了。
我心中恍惚,龐然,“原來是這個結局啊,『亂』世下,男有情,女有意,卻是這個結局,真是白搭了一場機緣啊。”
“人生就是如此,相遇何必曾相識,這就是命啊。”
陳抟族長搖頭歎氣。
我頗感意外,陳抟族長說出了這樣的話,因爲我都知道,所謂的命就是很多人的合力而已,并不是不可逆天的,但陳抟族長都這麽說了,說明了那個時代下的悲歌啊。
“師父,我明白了,我會好好頓悟的。”
“好,好,那就不枉費師父的一番苦工了。”
陳抟族長帶着我繼續往外走。
我卻眼前開始『迷』糊,開始看不清楚,整個人又癡癡呆呆的蒙圈了,很難受,“師父,師父,我??????”
後面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陳抟族長看明白了,“月牙湖下面靈氣充裕,你才能醒悟一下,你現在心結、心魔未除,回去吧?師父我還會在來看你的。”
“是,師父。”
我隻得掉頭回了山洞,順着樓梯,一直到了下面。
黑漆漆的蠟燭熄滅下,卻是靈氣充裕,我很舒服,就又回到了陰陽圖上,打坐閉目,休息,去感受這次幻境中的旅行,去感受這次幻境中給我帶來的感覺。
渾渾噩噩不知過了多久。
當我在次睜開眼睛時。
師父又坐在那了那裏,笑嘻嘻的拿着浮塵看着我,“果然如此可教也,看透了一些,好,好,不錯,不錯。”
做出了這樣的評價。
我感受自己,發現沒什麽,隻是又領悟了領悟那日的事情,把前前後後,外加仇小寒、仇大雪之後的結局加入其中,越發感歎人生的苦短,人生的不确定『性』和命運的捉弄『性』。
如果不遇上李存義,兩個未經人事的女孩或許會上吊『自殺』,或許是被人所騙,遇到了李存義被送到了京城,經曆了這麽多,繞了一圈,在相遇。
自然是滄海桑田。
我便問師父,“師父,你和李存義分開後可曾去京城見過仇大雪,仇小寒。”
“哈哈,我去了,這個故事對我的觸動很大,李存義發誓一生不在入京城,我便自己去了京城,特意去了八大胡同尋找仇大雪、仇小寒,嗯,仇小寒得了花柳病當時已經死了三年,仇大雪成了老鸨,依然每日醉生夢死的度日,我和他我是李存義的朋友,她也隻是淡淡一笑,不去幻想當年如果他們跟着李存義走了會是怎樣,已經看穿人世間的一切,泯然衆人以。”
居然是這樣的結局。
我的腦海裏不禁浮現出仇小寒的容貌,搖頭歎氣,“師父,我明白了,命運就是命運,有時候一兩個人根本無法逆天,你我都是命運小船上的波濤而已。”
“哈哈,你感悟的還是太少,在随師父去看看吧。”
揮手間。
蠟燭燃燒,晃動,我眼前的一切又『迷』茫了,不清楚了,暈暈乎乎的昏死了過去,又開始了一場新的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