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河邊看着河水,揮手間,河水斷流,覆手間,泥沙聚下,一口楠木棺材漂浮了上來,金絲楠木的。高大,長寬,都遠超其他棺材,漂亮,水滴不透,宛如新的一樣,浮在空中。
我一揮手,就又慢慢的放在了地上。
“隔空取物,梁風,你,你的境界果然超乎想象啊,這麽大的東西,居然都能取出來,哈哈,揮鞭斷流,隔空取物,厲害,厲害。”
金妍兒在那看着金絲楠木的棺材,一邊贊揚,一邊說,“這棺材裏就是你口中的那個老相好豔鬼了。”
“别胡謅,是前輩,是我的祖輩。”
我嗔了她一眼,在一揮手,河水就恢複了自由,再次“嘩啦啦!”的開始流淌了。
我看了看月『色』,又看了看此地的情況,夜深人靜的就我和金妍兒還有這口棺材,我便拱手問好,“方言如前輩,還請現身,晚輩梁風,再此拜見了。”
“呼!”“呼!”“呼!”
黑風呼嘯,從棺材裏冒出,不,不是黑風,直接事黑煙,“呼!”“呼!”的冒着。
“啊!”的一叫,旁邊的金妍兒直接吓了一跳,“什麽情況啊,這,這是要自己出來嗎?”
“方言如前輩的能力當年雖然沒有到達地仙,恐怕早已經是出神了,她是活死人,應該問題不大吧,可以自己出來。”
在那看着。
靜觀其變。
棺材裏一直往外“呼!”“呼!”的在冒黑煙,黑煙冒完了,居然“咕!”“咕!”的開始冒黑水,開始往外流淌,流淌出來的黑水。
極爲『淫』邪,透着光澤的讓人不敢靠近,好像地獄之水,深淵之水一樣,讓人厭惡,恐懼。
“河水滲透進入了棺椁,還是裏面放置的水銀或者其他『藥』水啊。”
“說不好。”
我眉頭緊鎖,也有些搞不清楚,我隻知道這是當年孫家人幫忙給方言如封印的,讓她能夠活到現在。
必然是個陰損法術了。
“呼!”的一聲,一到黑煙冒出,在金絲楠木棺材周圍打晃,轉悠,還出現了一個人臉,是一張女人臉,不是特别清楚。
“出來了。”
我試探的問了一句,“方前輩,是你嗎?”
那女人臉的黑煙繞着去看了看我們放在一邊的女人屍體,爲方言如找的那個替身,它饒了好幾圈,随即又繞到了我們身邊看了看,不發一言,鑽進了棺材裏。
這次,“咔!”“咔!”“咔!”聲不絕于耳,棺材蓋開始往上生了,在那一點一點的挪開,黑水還在流淌,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這時,終于一隻黑乎乎的手伸了出來,好像一雙骷髅手,又或者說是一雙隻有皮沒有肉的手。
好像還有些費盡的在往上爬。
“這就是活死人?!”
我和金妍兒都很震驚。
我曾經看到過活死人,不是這樣,他們還能站立,還能行走,就是身體出現了屍瘢,出現了腐爛,出現了一些情況。
但還是保存很完好的。
不過有一點,那就是時間沒有方言如這麽久遠,她可是從明朝末年就将自己封印了,算來算去,将近四百年了吧。
這麽久必然不是那麽容易的。
這時我們目瞪口呆的看着,黑水冒出,一個骷髅一樣,披頭散發的怪物爬了出來,渾身上下全是黑乎乎的泥漿,不臭,無味,卻是讓人看着就覺得髒,覺得是世上最髒的東西。
她雙眼居然還存在,血灌瞳仁一樣的在那看向了我們。
一張骷髅臉下去,嘴巴張開,流着黑水,披頭散發的讓人看着就覺得驚恐,絕對的女屍。
“我的天啊,這是,這是四百年前的人,走出了封印,對吧。”
金妍兒問我。
我點了點頭,“沒錯,可以這麽說,她是明朝初期的人,算起來,活到現在的話已經七百年了,你我還能目睹,也算一種緣分啊。”
我拱手問好,“方前輩,晚輩梁風在這裏見禮了。”
“呼!”“呼!”
她張嘴噴出的全是泥漿,在那晃動身體的微微有些站不穩,骷髅嘴巴似乎不能言,在那看向了天空。
“??????”
我不知道她這是什麽狀态,方言如爲什麽此時這樣,和我交流還得入meng,鬼魂狀态似乎都已經不行。
我含糊了,問,“前輩,需要我幫忙嗎?”
“不。”
她這才從喉嚨裏發出了一聲嘶吼,随即低下了頭,一揮手,那個叫小經的女屍體漂浮了起來。
她伸出手指點着女孩的屍體,突然,渾身顫抖的黑風吹拂,陰氣宣洩,所有的黑氣,陰氣灌入進了女孩的身體裏。
女孩的身體瞬間挺直了,震驚的目瞪口呆,沒錯,就是睜開了眼睛,張大了嘴巴,陰氣從嘴巴,從眼睛裏也開始出現。
這一刻,似乎在完成某種契約。
金妍兒抱住了我的胳膊,在那膽戰心驚的說,“我怎麽感覺是咱們害了那個女孩,放出來了一個魔鬼啊。”
“女孩跳樓『自殺』,魂魄早已經散去,沒有那麽的怨氣,就是怒氣而已,沒有鬼魂的,所以這具肉身沒什麽用,算不得害了那個女孩,至于說放出一個魔鬼?!哼哼,看着吧。”
我嘟囔着還說,“傳言中不是說終南山出現了一個活了兩千多年的道士嗎?咱們眼前不也出現了一個活了七百年的活死人嗎?看來似乎很多人都在等那個大世界啊。”
“是嗎?”
将信将疑,不能斷定。
而那邊契約還在繼續,陰風、黑風灌入進入了女孩的身體,女孩的身體變成了黑紫『色』,黑的吓人,好像是從泥潭裏爬出來的。
在那抽搐,在那搖擺,在那渾身顫抖,頭發飛舞的宛如魔鬼。
而原本方言如骷髅一般的肉身,開始破敗,開始破碎,在那瀕臨粉碎,他大嘴長着,鼓鼓囊囊的不知念道着什麽。
在那同樣稠糊,念叨的進行着。
就這般進行了将近十幾分鍾之後,突然“轟!”的一聲,方言如的肉身炸毀了,變成了一趟屍骨,黑水灑落一地,黑水流淌。
與此同時。
女孩的屍體也一下子軟了,跌落在了那裏,不在抽搐,不在顫抖,隻是時不時的驚動一下,卻也在沒其他動作了。
“嗯?成功了?還是說,失敗了啊。”
我、金妍兒沒有靠近,在遠遠的看着,期待着答案。
因爲方言如什麽都沒說,隻是說讓我去找了肉身,把她的棺椁弄了出來,此時什麽情況,具體如何我一無所知。
甚至感覺不到還有其他生命體的存在,此地似乎就和我金妍兒。
“??????”
半天沒有動靜。
“别是出事了吧。”
金妍兒示意過去看看。
“争取不要吧。”
我呢,大步走了過去,結果沒等我靠近呢,“嗷!”的一叫,短發女孩的屍體站了起來,同樣渾身漆黑的晃動頭發,身體抽搐的驚動了。
“嗷!”“嗷!”『亂』叫。
身上原本的衣服都碎了,炸開了,渾身黑風皺起,陰風四溢,*的漂浮了起來,渾身上下全是黑紫『色』的。
但卻睜開了眼睛,一雙紫藍『色』的眼睛,冒光一樣,邪『性』的厲害,在那晃動的很快便注視向了我們。
“這??????”
我和金妍兒心驚的靠在了一起,怕是放出來一個魔鬼啊,因爲此時感覺太邪『性』了。
方言如卻是揮手間,原本的屍骨,金絲楠木的棺材,開始燃燒,開始呼呼的冒出黑煙,在那被她燒了。
她自己這『露』出了一抹微笑,看着我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攤開雙臂的向世界宣告一般,“我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