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理手一抖,趕緊把盒子丢在桌子上。
“我連續看了三天,快要失去意識之前剛好鴉白過來找我。”
“然後你就順水推舟把盒子給了鴉白?啧,你這家夥一點義氣都沒有啊!”
“我實在是不敢再碰這玩意了,鴉白它很有興趣的樣子……我原本打算過兩天就去提醒它,就算出事也能及時把它叫醒。”
“沒想到鴉白居然搞到了方寸天地的法門,你一直進不來這裏拖到出事了!”
“方寸天地一些小門派都不會,我哪裏知道它懂這麽高級的妖術!是我害了你啊!鴉白!”狗離眼淚鼻涕口水一起流,場面一度非常淩亂。
“别哭了,你好歹有點良心敢蒙我過來救鴉白。嗯?是阿狸的電話!”
陳理掏出手機接通電話。
“市區有市民求助,現場找到暈眩小妖怪一隻。”陳理搶着說:“犯人已經被找到,兇器也在現場尋獲!”
“什麽亂七八糟的!”柳觀狸語氣稍緩,因爲陳理半路偷溜出去閑逛的怒火也平息了大半:“辦完事還不趕緊回來!靜如有新發現了!”
“嗯?剛好,我這邊也有所收獲。回去再說!”
“倒後鏡中,便能愉快,你漸變小我強大……”陳理從自行車旁呼嘯而過,得意地一仰頭:“哈哈哈!我就是北條街到瓦屋窯的公路之王啊!”
“老大,這條路已經荒廢很久了。後天晚上星海新路有一場飙車賽,建議老大參加這場比賽。”
“哇千絲,你學壞了!你在哪裏看到這些訊息的?”
“本地論壇裏就有,不過要先驗證才能加入讨論。”
“你懂摩托車?”
“不懂,不過網上很多關于摩托車知識,我隻要搜索回來就夠了。”
葉千絲不是人類,她的眼睛和觸手都可以根據意願增加延伸。所以說,本地論壇的摩友們是被一個隻要不斷網就絕對無敵的鍵盤王者欺騙了。
其實一個小小的縣市裏哪裏有什麽卧虎藏龍的高手,葉千絲随便在網上搜索一些内容就把他們折服了。因爲搜索内容和打字輸入的速度夠快,看起來好像葉千絲就是随問随答的高手一樣。
“哦,你跟他們玩玩就好了,可别參與進去。那些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懂什麽人生,就是腎上腺素的奴隸而已。最關鍵的是,飙車是違法的!老大可不想到交警大隊去撈你回來啊!”
“明白,交警是人間最強大的力量之一,不能招惹他們!”
回到拯保處,柳觀狸和楊靜如已經在辦公室等候了。
“大夥好啊!哎呦!”
陳理一個滑步入場,擺了個機械舞造型定在那裏。
“誰這麽沒公德心往地上倒水?”
楊靜如舉起手說:“陳處長,我看你這裏太髒了搞了一下衛生。”
“靜如啊,我是很想感謝你的,我的腰僵住了你先等等。”
柳觀狸一腳踹在陳理肚皮上,陳理後撤幾步倒在辦公椅上。
“阿狸你殺人咩!咦?我的腰好了!”
“你就是欠揍而已!”柳觀狸叉着腰說:“這箱泡面就是你說的兇器?”
陳理小心翼翼地放下舉在手上的酸菜牛肉:“你要是把它弄壞了我可能就真的死于沒泡面吃了!我這個月的口糧就靠它了你放尊重點!”
“我不是剛發了這個月工資給你嗎?就算去會所也夠你玩十天半個月吧?”
“低俗!”陳理鄙夷地說:“搔首弄姿之輩,不配與我同席!”
“說人話!”
“沒錢了,去不起。”
“呵呵呵呵!”柳觀狸發出一長串的笑聲,“陳處長果然是老實人,怪不得要在辦公室裏自娛自樂呢!”
“陰陽怪氣,我在辦公室裏自己玩玩怎麽了?嗯?這是……”
“看到了吧,我特意吩咐靜如不要擦掉的!”柳觀狸擺出看見垃圾的表情:“真是可憐,死于爹手就算了,還要被風幹陳屍示衆!”
“沒道理啊!最起碼也是馬革裹屍吧?怎麽會曝屍戰場呢!這怎麽瞧着還新鮮啊?”陳理低下頭想看仔細點:“還有股怪味?”
“那個,陳處長你離我太近了……”狗離戰戰兢兢地說。
“呸!你怎麽靠這麽近?快走快走!”
“我……我是來自首的!”
“你都被抓現行了自首個鬼啊!”陳理揮手讓狗離離開:“你跟鴉白的事待會再處理,我先把陷害我的崽種找出來!”
“陳處長,這個,”狗離指了指陳理腳下的斑狀痕迹:“應該是我留下的……”
詭異的氣氛在辦公室裏彌漫。柳觀狸看看陳理看看狗離,啊一聲往後跳。楊靜如臉色慘白,緊緊抱着柳觀狸手臂。隻有葉千絲不爲所動,甚至掏出一根雪糕舔了起來。
陳理大喜:“哈哈哈哈!我就說不是我的!好兄弟,這次記你一次頭功!”
笑完陳理才發現有點不對:“你跑進來我辦公室幹嘛?還對着我的電腦發情?”
“不是!這是我的口水啊!”
“對着電腦流口水也不正常啊?這又不是骨頭!”
“我隻是長得像狗,不是真的狗啊!”狗離急忙分辯說:“陳處長,你要怎麽處理我都行,你不能把我看成狗!”
“嗯?那你流什麽口水,搞得我都被誤會了!”
“我一緊張就會流口水……”狗離一邊說話一邊現場示範自己說的是真的。
“停!”陳理趕緊打斷狗離繼續解釋的打算:“這樣怎麽避開監控就有解釋了!”
“狗離的話确實可以躲進陰影裏溜進來,我布下的攝像頭隻是普通的攝像頭,鬼怪是看不出來的。”柳觀狸說。
“哇這安保也太松懈了吧!那豈不是随便一隻陰鬼都能溜進來?”
“有專門監控陰界鬼怪的法陣,狗離肯定是瞞不過法陣的!你是不是給它登錄了準許進入的名單?”
陳理想了一想:“是有這麽一回事。這小子是我的線人,經常都要過來領賞的我就幹脆把進門的權限開放給它了!你老實進來不就完事了,幹嘛鬼鬼祟祟地玩潛入?幸虧千絲最近吃得飽,不然你進來就沒命了!”
“我……我就是爲了鴉白那點事來找陳處長您的,不敢太聲張……”
“靠!你悄悄咪咪地溜進我辦公室,又是喘氣又是流口水的别人就不會誤會嗎?”
“嘿,嘿嘿。”
“當然,心懷正氣的人是不會想歪的。隻有那些!那些欲求不滿整天胡思亂想被沖暈腦袋的家夥才會以爲有人在大庭廣衆之下能夠做出惡心至極的不雅行爲!你說是吧?”陳理挑釁地看着柳觀狸。
“是嗎?”柳觀狸冷笑一聲:“這不就是口水幹掉之後的痕迹嗎?我早就知道了。我說的是桌腳邊上那隻蟑螂!”
陳理一看,果然有一隻黝黑的小強躺屍在那。
“我打電話告訴你的新線索就是這個!不知道陳處長說的惡心至極的不雅行爲是什麽啊?”柳觀狸一轉攻勢,上前用泰山壓頂的姿勢問道:“那些隻有欲求不滿整天胡思亂想被沖暈腦袋的家夥才想得出來的不雅行爲到底是什麽啊?”
“哈哈哈哈狗離你不聲不響進我辦公室幹什麽?快點老實交代!”陳理嚴厲呵斥狗離,眼神卻在催促它趕緊把話題扯開。
“我就想求陳處長救救鴉白,進來看見沒人但是電腦開着就湊過去看了一下……”
“等等,你進來的時候電腦是開着的?”
“确實是開着的。”
“我明明記得關了電腦的,這麽說電腦不是你開的?”
“我哪裏敢動您的東西啊!就算看我也隻是用眼睛看看,鼠标鍵盤一下沒碰!”狗離趕緊否認。
“還有個問題,陳處長座位上留下的毛是貓毛,也不是狗毛啊!”楊靜如提醒說:“昨天我經過辦公室好幾次,都聽見裏面有聲音。”
“那絕對不是我!我就待了不夠兩分鍾,陳處長不在我馬上就離開了!”
“諒你小子也不敢!”
“那就說不過去了啊!還有誰是登錄了許可的?”柳觀狸問道。
“除了我們拯保處的員工,就狗離、車狂、白床幾個。車狂進不來我們大院,白床整天就待在醫院不會離開,還能有誰?”陳理雙手一攤,悄悄用鞋把口水擦掉了。
“那問題又繞回來了,到底是誰跑到辦公室裏開了陳理電腦看直播?”
“對了,你進來的時候陳處長的電腦在播什麽?”楊靜如向狗離問道。
“我就看了一眼,好像是貓片!”
“毛片?”衆人齊刷刷地看着陳理。
“喂!給點信任我啊!”
“我說的是貓片!貓!喵喵喵那種貓!”狗離用老狗的臉發出小貓的聲音,衆人一陣惡寒。
“阿處,浏覽記錄裏是不是有貓片?”柳觀狸順口說了出來,回頭狠狠地刷了一眼把她帶歪的狗離:“貓的畫面!”
“我看看啊。哎,還真有!”陳理啪啪幾下找到了:“靠!哪個家夥這麽無聊,給貓做直播?”
“英國短毛貓,簡稱英短。這隻是白色的英短,要幾千塊一隻。如果父母血統好的話會更貴。”葉千絲很快就找出了視頻裏白色小貓的資料。
“有人對着小女生做作業的直播能看一天呢!”
“小喵是不同的!她那麽可愛……咳,我們要多關注未成年人的生活健康,督促未成年人養成良好的日常習慣,比如做作業!”
“來自中年大叔的監督?”
“我們來看貓片吧!哇這個人是變态啊,居然整整直播了十個小時!看的人更加變态,十個小時都不帶換台的!”
“貓咪很可愛啊!我要是沒事的話也能看上一整天呢!”
“靜如,貓會掉毛又會到處拉屎撒尿,很麻煩的!時間長了不洗澡身上還一股味!”
“對!那些貓就會賣騷勾引主人,一點正事都幹不了!”
“不好吃。”
“我跟你講,你要放個雞蛋或者放一條番薯一起煲才不會騷,要是再有條無爪龍配落地鳳凰,那味道,啧啧。”
終于還是楊靜如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我們不是在找小賊嗎?怎麽說到貓上去了?”
“咳,我看看這個變态還幹了些什麽……靠!它居然也在看小喵直播!居然偷窺初中小女孩的日常生活,性質太惡劣了!”陳理怒形于色:“絕對要把他揪出來,不能讓他碰小喵一條汗毛!”
“……我實在是不想吐槽你有多雙标了,不過他好像還挺喜歡看小女孩直播的,一直看了兩個小時呢!”柳觀狸拖動進度條到最後:“下播才離開的,之後就沒有浏覽記錄了!”
“什麽!?這小子還真的沖着小喵來的?落到我手裏看我不把他碎屍萬段!”
“你那個小喵幾點上播的?”
“小喵下課回宿舍吃飯啥的一般都要弄到六點半,多數是七點上播九點下播。糟了!”
逛了一圈市區,在鴉白家裏又浪費了點時間,牆上時鍾的指針已經快要指向七點整了。
“要是他對小女孩真的有想法,很有可能會去找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