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有辦法啊!發現高大強的網絡地址居然是在拯保處的時候我就懷疑自己是不是暴露了,後來我知道這家夥還是處長時就想着能不能走他的關系漂白身份,誰知道上班時間都找不到人的!我想你出去公幹總得回來報個到吧?一天!整整一天除了一條狗誰都沒進過那間辦公室!”阿橘滿腹怨氣地說:“我想出去逛逛吧,到處都是法陣門禁,背後還老是有人在盯着我的感覺。”
“對了,千絲你都沒發現有人進來了嗎?”
“老大說過沒有他的允許不能進辦公室。”
“原來如此,你的苦衷我理解了。”
“所以說不要這麽輕易就相信犯人的話啊!”說着說着柳觀狸自己就洩氣了:“算了你看着辦吧,我是不會幫你寫這份報告的!”
“沒有問題!”陳理振奮精神說:“區區一份出勤報告,看我抄……借鑒一下就寫好了!阿橘,你來拜訪我因爲意外看到文件的事實已經很清楚了,再來說說鴉白被吸暈的事!”
“我不認識叫鴉白的妖怪,本地的妖魔鬼怪我都沒有接觸過。當初把盒子做好丢出去後我就沒管過了,隻有長期吸不到精氣的時候才會重新做一個。”
“這種盒子你還做了好多個?知道都在什麽地方嗎?”楊靜如急急問道。
“我又不是搞傳銷的,東西散出去了也就完事了。不過你不用擔心,隻要我截斷吸取精氣的渠道那就是一個能看幻景的小東西而已。”
“好!做得好!不愧是白橘貓,做事滴水不漏啊!”陳理贊歎說。
“我還想着洗白呢,怎麽可能搞出收不了場的事來!”阿橘翹起尾巴,胡子根根指向天花闆。
“那鴉白是怎麽回事?受害者确實是有的……”
“腳滑摔倒碰到腦袋了吧?生活中經常出現意外啊!”
“你拿石頭砸鴉白腦袋看能不能砸暈?它是妖怪!能把自己摔暈的妖怪還沒出生呢!”
“妖怪的身體非常強壯,即使被汽車碾壓也不會受傷。老大,你可以考慮被隕石砸到的可能性。”
“處長,我覺得可以再問問狗離到底是什麽情況!”每當拯保處因爲扯淡和跑偏無法進行下去的時候,楊靜如就會站出來努力把飙車的陳理拉回軌道。
“對啊!那小子還在下面呢!你們都跑上來了狗離不會亂咬人吧?”
“哈哈哈哈!”柳觀狸突然狂笑不已:“咬人倒不至于,不過你估計希望它咬人多過現在這樣子吧!”
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陳理心頭:“阿狸!快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麽!”
“一隻普普通通的狗啊!哈哈哈!普普通通的……狗!”柳觀狸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喘一邊笑:“就是普普通通的狗嘛!哈哈!”
提起狗,大家會想到什麽?
忠誠,服從,人類最好的朋友。這是書本上的狗。
叫起來很煩,老是擔心它會咬傷别人。這是家裏養的狗。
目光兇狠,隻要人類靠近就立馬狂吠或者逃走,身上永遠是油膩蓬松的毛發。這是街邊的野狗。
不對!還有更加符合現在情況的描述!能夠引得柳觀狸儀态全失,肯定是讓自己倒黴的事!俗話怎麽說來着,倒黴的時候出門踩……
陳理瞳孔大張,一個“靠”字脫口而出。
“老子現在是植物人不代表是植物啊!你把老子當廁所呢!”
狗狗的著名行爲除了當街敦倫之外還有圈地運動,前者你未必見過聽過,後者你未必見過但是肯定聽過。
隻見狗離站在陳理身體面前,擡起腳,一注黃湯激射而出……
“哈哈哈!當初是誰逼狗離進化的啊?報應來了吧?哈哈哈哈!”
“靠!回去非得好好收拾這小子不可……靜如,你怎麽離我這麽遠?阿橘,你那個眼神是什麽意思?喂,不要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啊!我的精神是幹淨的!髒的隻是我的肉體啊!你們是怎麽回事?回答我啊!不要嫌棄我啊!”
當鴉白從沉睡中醒過來的時候,頭痛欲裂的感覺讓它經不住往邊上靠去。
“鴉白,你終于醒了啊!”
毛茸茸帶有溫度的肩膀,有熟悉的味道。
“謝謝你,狗離。你是怎麽進來的?”
鴉白的記憶還停留在暈倒前的那一刻,有方寸天地做門禁應該沒人進的來才對。
“清醒點,你現在在我辦公室!”
鴉白撐大眼睛,朝聲音的來源看去。啊,是陌生的天花闆……陳理?他什麽時候過來的……不對!我這是在哪?
鴉白掃視一遍,發現身邊的人出奇的多。
柳觀狸,拯保處的管家。看來我确實不知道怎麽回事來到拯保處了……
這個女人是誰?跟柳觀狸的關系很親密的樣子,身上殺氣好重!是新來的員工嗎?能把武器帶進拯保處的也就是這裏的員工了吧!
鴉白注意到兩位女士坐在另外一張沙發上,隐隐和自己這邊形成對峙的态勢。沙發有搬動過的痕迹,是特意移到那個位置的?
我們這邊有……啊!
鴉白扭頭看去差點把脖子扭傷了,一團漆黑混沌的東西散發着恐怖的氣息靜靜看着它,能夠看破虛妄的眼睛反而讓它受到了更大的傷害。
這是什麽鬼怪?這麽危險的東西怎麽會出現在拯保處啊!
鴉白揉揉眼睛,眼前突然出現一隻花白色的貓。
這是拯保處養的貓?還挺可愛的嘛!
鴉白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一下貓頭,看似溫順的貓貓突然轉過頭龇牙咧嘴對着它一頓臭罵:“滾開!臭男人最讨厭了!”
妖怪?鬼怪?鴉白這才看清楚眼前的隻是一個虛影,貓身上的毛發整齊得有些虛假了。
“看來你醒得差不多了,接下來我們來談談正事。”
陳理一臉看破塵世的滄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鴉白發現狗離抖了一下。
“陳處長,我是奉公守法的好妖怪,可沒犯事啊!”
“犯沒犯事取決于處裏對你的調查,你好好回答問題就行!”陳理面沉如水,雙手交疊在下巴:“昨天一整天,你都在哪裏?幹了些什麽?”
鴉白有點莫名其妙:“在家裏啊!我連門都沒有出去……啊!我的寶貝!陳處長你有沒有看見一個圓圓的小盒子,那麽大,那麽高……”
“是不是這個?”陳理拿出一個萬雀靈盒子。
“對對對!陳處長幫我撿起來了啊!謝謝你啊!”
鴉白一伸手把盒子搶了過來,卻發現有點不對勁。
“那個隻是我買回來對照用的普通盒子,你要我這裏還有好幾個!”
“陳處長,你就别耍我了,能不能……把盒子還給我?”鴉白近乎谄媚地哀求說:“這是我的寶貝啊!”
“我聽說盒子是狗離給你的啊,你倆還帶互換寶貝玩的?”
鴉白這才意識到事情并不簡單。
狗離輕輕扯了一下鴉白,小聲說:“陳處長都知道了,你就老實說吧!”
“卧槽狗離你怎麽變成這樣子了!”
“呃,這個解釋起來比較複雜……”
狗離用爪子撓撓頭,狗臉上浮現出尴尬的表情。如果說以前狗離還能說是頂着狗頭的人,現在完全就是一個半人半狗的複合體。上半身已經完全狗化的樣子看起來不倫不類,鴉白差點沒把小夥伴認出來。
“爲了把狗性壓回去,我可是把鎮處之寶都給你用上了!”
“也就是鄰居借把鏟子的程度,沒那麽誇張。”柳觀狸随口戳破了陳理的牛皮:“淨念鬥不能輕動,帶你過去淨化一下不算什麽。”
“總而言之,謝謝各位……”
“你跟鴉白說說,叫他老實交代問題!”
“……就是這樣的情況,你一五一十跟陳處長交代吧!”
什麽情況啊!我完全沒搞懂啊!鴉白看看小夥伴眼淚汪汪的樣子又看看陳理手上的萬雀靈,回想起暈倒之前的情景。
“那天我剛好淘到一瓶82年的茅台,打算找狗離分享來着。”
“你一隻妖怪喜歡喝酒我就不說什麽了,你确定拿到手的是白酒不是紅酒?”
“就是茅台啊!”鴉白奇怪地看了陳理一眼:“茅台鎮的小土靈出産,我看過瓶子沒問題,妖力的味道也沒錯!”
“差點忘了你們鳥妖精眼睛賊毒,一般造假瞞不過你們。”
“結果剛進門,我就看見狗離躺在地上哈喇流了一地,跟抽過去似的。”
狗離尴尬地說:“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的事!”
“我就去把你扶起來坐好,想着過兩天再一起喝酒。”
“然後呢?你有沒有看到盒子上演的是什麽幻景?”
“這與本案無關,阿處你不要趁機滿足你龌龊的窺私癖!”柳觀狸不滿地說,狗離則向她投以感激的目光。
“這個……”鴉白在小夥伴和陳理之間轉動一下目光,說:“我隻提示一句話。世界上有三種電影,國内的、國外的和德國的。”
“啧!”柳觀狸和阿橘同時發出鄙夷的聲音,楊靜如不明所以,葉千絲面無表情。
“原來如此,确實一箭雙雕啊!高,的确是高!”陳理發出贊歎說:“我知道有些同學會蒙在鼓裏,不過這樣的你是最可愛的!不要試圖深入了解這句話的含義,你會發現新的世界……”
“夠了!下一題!”柳觀狸拍闆打斷話題,狗離已經把腦袋藏在沙發裏了。
“我本來以爲這是新的錄像機什麽的也沒在意,這時候狗離清醒了一點拼命把它往我手裏塞,說是讓我帶走丢掉。”
“啧,塑料兄弟情啊!”陳理斜了一眼狗離,半人半狗的鬼怪已經縮到快成一個球了。
“我想着這是狗離重要的回憶,不能輕易丢棄……”
“咳!說謊是要被閻王爺拔舌頭的哦!”
“這麽好玩的東西怎麽能随便丢掉,留着以後就可以要挾狗離幫我做好多事了!”鴉白迅速糾正了錯誤向陳理坦白:“狗離平常最讨厭别人說它不人不狗,我保留好盒子說什麽它就得做什麽!”
“你小子看着白心底黑啊!狗離可是很擔心你的安危冒着暴露秘密的風險來向我求救呢!”
“嘿!妖不爲己天誅地滅……”
“咳!”